第五十章 蛇群 作者:未知 似乎是了解我們的疑惑,顾文敏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在世界各地,都有一些人面兽身造型的怪兽,人类总是不自觉的创造出這样的造型,与人种和国界无关,就好像是一种深层的遗传信息一样。当初那批参与测验的人,也有一些低层劳动者,他们沒有什么文化和见识,根本不知道什么斯芬克斯像,但也会对人面兽身镇墓兽升起熟悉感。所以,有人认为,這或许是一种古老的遗传密碼在作祟。或许人类发展的某一时期,确实有過這样的一群人。” 說完,顾文敏奇怪道:“看样子,這裡果然是一個加工石料的地方,只是有谁会在這么偏僻的地方加工石料,而且還是镇墓兽這一类的东西?” 我心想:這古宅一看就是年深日久的,也不知是哪朝哪代传下来的,裡面既然堆放了石料,沒准儿是過去开山修陵的一個石料输出地。甭管鬼王遇龙墓是不是在這深山裡,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這裡绝对有古墓就对了。 我虽然知道,但也沒有多言。 豆腐听的满头雾水,不客气的說道:“這话說的有点儿扯。咱们别研究這石像了,還是找人要紧,刚才還在叫救命,现在一点儿声音也沒有,别是已经……” 他這话提醒了我們,三人当即不再多言,举着火把,集中精神观察四周。虽然這裡被石料堆砌的满满当当,但正中,却留出了一條狭窄的走道,弯弯曲曲,延伸向前方的黑暗处。 我走在最前头,手裡端着猎枪,三人排成纵队,沿着走道向前,直到尽头处,走道拐了一個弯儿,又绕进了石料群裡。 整個空间唯一一條道,其余的地方就是堆砌着的石料,人行走其中,就仿佛是步入了迷宫一样。弯弯绕绕拐過几條弯道以后,我身后的豆腐忽然拽了拽我的胳膊,神情有些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道:“老陈,你有沒有闻到一股腥味儿?” 豆腐胆子一向小,這种逼仄的环境下,心理压力应该很大,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顺道仔细嗅了嗅味道,猛然间,還真有一股腥味儿,也不知究竟从哪個方向散发出来的。 豆腐见我神色一变,立刻紧张道:“你觉得像什么味道?” “說不上来,像是动物的味道。” 顾文敏也跟着摇头,道:“闻不出来。等等……会不会就是那批消失的猎物?” 豆腐立马道:“他们捕捉的猎物裡,有沒有蛇一类的东西?我觉得這味道很像蛇,而且……应该是很多蛇散发出来的味道。” 别看豆腐重义气重感情,但就是胆子太小,对于蛇虫鼠蚁這类东西十分敏感,他說像蛇味儿,那肯定就八九不离十。不過這地方荒废多年,住了些蛇虫鼠蚁的,也早就在意料之中,于是我道:“不碍事,注意不要让火把熄灭,其实蛇都怕人,只要不进入蛇的领域,它们一般都不会主动攻击人。” 顾文敏沒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是豆腐神情十分紧张,缩着脖子,如同尾巴似的,寸步不离跟在我身后,若不是條件不允许,我真想狠狠的嘲笑他几下。 往前走了两步,前方的地上出现了一堆东西,我刚看了一眼,就觉得腿肚子有些发软。而這时,身后的豆腐大约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一边问怎么回事,一边打算探出头,我感觉将他脑袋往后一按,道:“先别看,有点儿吓人。”這绝对是我這辈子见過的最恶心的场景,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直打鼓,胃裡翻江倒海,连我都受不了,跟别說豆腐看了之后的反应了。 但豆腐的性格是属于欠揍型的,我为他好,不让他看,他反而好奇的跟猫一样。他脑袋从旁边一钻,就探了出去,随后眼睛瞪的贼大,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堆东西,嘴裡发出嘶的一声,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文敏也好不了多少,虽然她经常行走于深山,估计也见惯了蛇虫鼠蚁,但毕竟是個姑娘,眼前這一幕,還是惊的她脸色发白,整個人摇晃了一下,紧挨着一旁的石料才沒有倒下。 在我們前方的地上,赫然倒着一具人的尸体。他究竟长什么样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一條條拇指粗的绿色小蛇,在他的尸体裡进进出出,身上全是血窟窿。蛇从那些窟窿裡钻出来,被染成一片猩红,乍一看,如同一具在蠕动的血肉,恶臭扑鼻而来,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嘴巴裡還有小蛇钻进钻出,让在一旁看着的我們,都觉得喉咙裡仿佛有东西在动一样。 尸体的血液還在流想,显然是刚死去沒多久,而他的尸体,已经被這些看似柔弱的小蛇,破坏的千疮百孔,惨烈程度,无法用语言描述。我甚至有种不想呼吸的感觉,因为一吸气,就会闻到那种人类内脏所特有的气味儿。 一時間,我們三人谁都說不出话来。 难道刚才发出惨叫的,就是這個人? 那么叫救命的又是谁?這裡怎么会有這么都蛇?那個人是不是也已经遇难了? 顾文敏脸色煞白,道:“现在怎么办?” 前方的道路,几乎被蛇占据,直接走過去肯定不成,但若就此离去,眼前這人的惨状,也让我們心生不忍。我這個人心肠是比较硬的,都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更别說正义感极强的顾文敏,和心肠软的跟豆腐一样的小豆了。 仅片刻,顾文敏就做出了决定,漂亮的轮廓有一丝内疚,低声道:“怪我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但如果還有活口,我就不能置之不理。你们自己走吧,我想想办法。” 我和顾文敏相处的時間虽然不长,但对于她這個人的性格也算了解,总结起来,就是让人又爱又恨。她的外表,无疑长的很漂亮,属于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那种。性格也十分温和,很有包容力,而且聪敏又不傲慢,和她在一起,总有种宁静舒畅的感觉。但她這正义感,也实在是强的過头了,說不上是缺点還是优点,這种人,属于道德的高标,现实的麻烦。 看样子,她现在是打算再往裡探一探,寻找其它两個失踪的偷猎者。或许那两個人现在還活着,或许也已经遇害了。 豆腐缓過劲儿来,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侧過头避开尸体,道:“死的太惨了,不知道另外两個人怎么样了,咱们要是不救人,他们的下场也一定很惨。不過……這可够危险的,老陈,我听你的,你說救就救,說不救,我就跟着你撤。” 我虽然心肠比较硬,但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受折磨的人,见顾文敏心意已决,豆腐也一脸不忍,便道:“虽然這帮偷猎者可恶,但自有法律制裁他们,這事儿被咱们遇上了,能救還是要尽力而为。只不過现在我們的去路被這些蛇阻挡,又该怎么往前去?” 豆腐灵机一动,指着周围的石料顶部,道:“我們爬上去,顺着石料顶部往前爬,绕過這片有蛇的地区。” 顾文敏总算松了一口气,赞道:“小窦這個主意不错。”救人如救火,說干就干,我們三人也不废话,手脚并用爬上了堆积着的石料顶部。 顶部距离房梁大约有一木左右的高度,房顶上黑漆漆的,散发着腐败的恶臭,我們也沒心思研究房梁,趴在石料上往前爬,一边爬一边观察下方。 所有的蛇都聚集在尸体周围一带,只需要爬過尸体這一段,前方就安全了。 谁知爬了沒两下,豆腐嘴裡忽然嗯了一下,紧接着停止了爬动,似乎有什么事儿。我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压低声音回头一看,道:“祖宗,你又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