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通鬼 作者:未知 周老板见红毛大摇大摆坐在他的沙发上,脸上很是不爽快,语气不善道:“你们有什么本事?可别骗我,不然有你们好受的。”我打量着房屋周围,沒出声,我就是来练手的,懒的扯些沒用的。 红毛道:“急什么急,這不天還沒黑嗎?你见過有鬼大白天出来的?”红毛虽然沒跟我细說,但這情况我也一眼能弄明白,看样子這周老板家裡闹鬼了,八成找人捉鬼驱邪,被红毛撞上了,带我来练手。 周老板看了看手表,便沒說什么,吩咐那個帮佣阿姨给我們冲咖啡,自己则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红毛翘着二郎腿,道:“說一說具体情况。”看着我們两個寒碜的人,周老板的不信任表现的很明显,但估计還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跟我們不太客气的讲起了他的经历。 一說起這事儿,他那看不起人的神态也收敛起来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小心翼翼,道:“就在四天前吧。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站在我床边上,但睁开眼睛,又什么都看不到。后来我有点儿害怕,就开着灯睡觉。然后就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儿,像是从洗手间裡传来的,晚上佣人都下班了,老婆孩子出国旅游,就我一個,挺害怕的,我就去洗手间看,结果沒见到有血……不過、不過……” 他說着,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道:”我一抬头,就看到洗手间的镜子裡,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就站在我身后。”镜自古以来就有照鬼镇邪的效力,很多古墓中,甚至棺椁中,都会有铜镜一类的东西。 结合自己這一個多月的学习,我问道:“那個鬼穿的什么衣服?” 周老板看了我一眼,說:“一开始沒注意,就看到一個黑影儿,吓都吓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记不清楚,第二天感觉,自己好像做噩梦一样。鬼這個东西,說起来還是挺让人难以置信的,所以我觉得自己可能是累了,看花了眼,就沒往心裡去,但、但后来的這几天晚上,同样的事情总是出现,然后那個鬼也慢慢清楚起来,脑袋是扁的,身上全是血,只穿了一條裤子……一到晚上就跟着我。” 我道:“那么,不通過镜子這类东西,你看见過它嗎?” 周老板說:“那到沒有。” 红毛依旧是笑嘻嘻的,问我:“有什么看法?說說,我给你指教指教。”在這方面,他确实是個老手,比我這個初出茅庐的要强,于是我思索片刻,便将自己的推测說与他听。 “這应该是個‘生鬼’,而且看周老板脸上沒什么鬼气,那鬼应该沒有真正伤害他。徘徊不去,大约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所谓的生鬼,也就是刚死不久的鬼。 并不是人死后都是鬼,人死后,魂魄不如阴司,徘徊阳间的才叫鬼。 周老板估计看我們挺专业,又听我說鬼气,便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那鬼真的不打算伤害我?” 我点了点头,道:“如果它要害你,你這几天不可能這么轻松。越是道行厉害的鬼,越是凶悍,但即便是生鬼,也有一些最为普通的能力。像周老板這种酒色過度,不怎么锻炼,阳精之气虚弱的人,就是生鬼也能轻易近身。一些道行低的鬼,虽然不能直接对人造成伤害,但最常见的就是通過幻象、噩梦和鬼气来对付人。 被颤上的人会夜不能寐,噩梦连连,一颗苹果都能看成一颗人头,而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它就躺在你旁边,虽然你感觉不到它,但由于近距离的接触,却会染上鬼气,然后精气逐渐衰败。所以老祖宗才說,人鬼殊途,各行其道。 這周老板如今安然无恙,想来那生鬼是沒有什么伤害心的。 听完我們的分析,周老板說:“我不管它有沒有心害我,总之赶紧给我弄走。” 红毛比了個ok的手势,随即道:“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周老板是吧,我們饿了,弄点儿吃的。” 周老板给那個帮佣阿姨吩咐了一声,让她弄些吃的,红毛立刻道:“酱滚海参,再来個小鸡炖蘑菇,蒸对儿大闸蟹……什么?沒有?那赶紧去买,反正那鬼得晚上才出来,我們等着。” 周老板脸都黑了,红毛笑嘻嘻道:“吃你一顿,别這么小气嘛。” 他挥了挥手,让那個帮佣阿姨出去买,自己则接起了电话,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他虽然不喜歡我和红毛,但也不敢离我們太远,一直在我們周围活动,听他电话裡的言谈,這人是做房地产的。 這年头房地产赚钱啊。 等吃饱喝足,時間也到了晚上十点多了,那阿姨回家去了,别墅裡就剩下我們三個,周老板紧张起来,眼睛在房间裡四处瞄,催促我們:“八成快出来了,你们赶紧准备准备。” 红毛反问道:“准备什么?” 周老板一噎,說:“你们捉鬼的不都得用什么符啊、米啊、桃木剑嗎?還得脚踏天罡什么的嗎?” 红毛笑嘻嘻道:“流派不同。用的方法自然不同,你說的那是道家,我們可不是道家的,我們是萨满巫师。” 周老板一脸狐疑,道:“萨满巫师?就是還珠格格裡,跟香妃娘娘私通的那個什么什么丹?” 我正喝着茶呢,顿时被呛住了,果然是隔行如隔山,之前混在一帮见多识广的土夫子中,一听萨满,多少都能說出個一二三。现在和這种人一处,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還珠格格…… 我想起以前看過這剧,裡面确实有那么一段。一帮人扮成萨满巫师在宫裡跳大神,看上去确实滑稽搞笑。 一听我們是萨满巫师,周老板這個不知詳情的人,顿时露出一副被欺骗了的表情。红毛笑嘻嘻的說:“别跟哭丧似的,今晚保证给你解决問題,之前谈好的价格到位,一切都ok。” 周老板皮笑肉不笑,道:“办多少事,拿多少钱,得看你们的本事。” 我和红毛并沒有带多少东西,相较于道家繁多的法器,萨满所使用的法器较为简单,大多是借助神语的力量。 又等了一個钟头左右,我忽然感觉到周围一冷,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蔓延开来。自从转行后,在這方面的感觉就灵敏了很多。 周老板似乎也有所察觉,脑袋四下转动,身体的肌肉紧绷起来。他刚想开口,红毛就示意我动手,好在我不是第一次跟這些东西打交道,因此也不觉得紧张。 慢條斯理的从包裡摸出那张鬼厍之面的面具,接着便摸出一小面锣。 這玩意儿叫‘喜锣’,配合着特定的神语,敲击之下,人能与鬼通。 我念完神语,敲了一下锣。 “锵!”周老板被惊了一下,瞪大眼看着我。 我觉得挺尴尬的,萨满做起法来,相比道家的威风,确实很像神棍、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周家老板喜行善。” “积德积福功圆满。” “哪家阴魂有难事。” “只管开口对我言。” 在锵的敲了一声,那边周老板看我的眼神已经绝望了,因为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和神棍太像了…… 敲完,周围沒什么反应,我知道得加把劲,便继续念。 “上有神灵观。” “下有阴司鉴。” “汝是迷路鬼。” “還是有仇怨。” 最后一句喊完,我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吹来一阵凉风,紧接着,一個破锣嗓子一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有仇。”我浑身一個激灵,转過头去,发现一個血淋淋的人,就站在我身后,中间就隔着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