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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引导

作者:未知
這大半夜也够折腾的,我一直沒正经睡觉,這会儿离天亮也只有三個多小时了,白双让我赶紧补眠,她接着在外面守夜。說真的,這次多亏带了她,這要是一個人进雪山,很多事情确实也不方便。 吕肃那边到是挺放心我們的,两人都缩进帐篷裡睡了,后半夜挺平静,我們一觉睡到天亮,便收拾行李继续启程。一路上虽然四人的话不多,但也默契的同行,到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唯一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就是真吕肃,也不知他打的是什么算盘,至今为止,却从未露過面,莫不是半路上遇到什么变故,出事儿了? 当然,這事儿我自然不会跟吕肃說,他昨晚那一番說辞,解了我之前的很多疑惑,但很显然,他還隐瞒了某些东西。這些东西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在沒有弄清楚之前,這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我們四人煮了些饼干糊和肉干,匆匆吃了东西,便继续上路。吕肃并不知道不老瑶池的具体所在,但他显然有自己的一套线索,一路上虽然沒有明說,但一直是他在带路。 走到中午时分,白双已经很累了,步履艰难,落在了后面,我只得扶着她,道:“再坚持一段時間,最多半個小时就能休息了。”在這种极度严寒的天气下,运动并不能让身体完全暖和起来,即便穿着冲锋衣,有些地方還是被雪气给濡湿两人。這会儿风雪太大,我們必须得找個避风处才能停下来。 白双点了点头,并沒有叫苦叫累,而是盯着走在前头的吕肃和白三爷,压低声音說道:“你有沒有觉得很奇怪。那個白三爷,他年纪這么大了,怎么体力比我還好?我虽然比不上你,但也经常锻炼,不至于不如一個老头子吧?” 她這么一說,我也觉得诧异。那白三爷据說年轻时候也是倒斗行家,但后来不管是在国外,還是回归国内,都是养尊处优,并沒有自己再下過斗,這身体素质,怎么還這么好? 即便是常年下斗的人,到了這個年纪,能有這份体力,那可也不多见吶。 這老头子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多,但愿别又是一個跟我作对的。 大约四十分钟左右,我們眼前出现了一仞冰壁,雪雾蒸腾中,冰壁呈现一种高耸入云的姿态,也看不出有多高。玄冰上映出了我們几人模模糊糊的影响。 冰壁上有很多冰缝,小的仅有手指粗,大的足能容两人并排进出,中央部位一分为二,形成了一條冰谷,看样子可以行人。我們走入冰谷中,找了個凹陷处占时落脚歇息,升了无烟炉煮东西,喝了些热乎乎的饼干糊,才觉得僵硬麻木的身体回暖過来。 吕肃手裡拿着钢杯,杯子裡的东西已经喝光了,他目光直视着冰谷的地面,似乎在观察些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冰面光滑,只略微有一层薄雪,還留着我們的脚印,并沒有什么奇特之处。 他在看什么? 我正纳闷,吕肃忽然间放下了钢杯,道:“你们有沒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搞了半天,他其实不是在看,而是在听。吕肃是個很警惕的人,对于他发出的疑问,我不敢掉以轻心,忙支着耳朵听。 說实话,這会儿我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這冰天雪地裡的风,时而停时而起,沒什么规律,而我們现在走入這條冰谷,风声就显得更大。哪裡能听到什么怪声,倒是那风的呼啸声,呜呜咽咽,颇有些鬼哭狼嚎的味道,這要是晚上,听着還真有些瘆人。 白三爷听了会儿,不咸不淡的說:“老头子耳背,沒听到什么声儿,吕小子打什么哑谜?” 吕小子?我心中暗笑,心說這称呼不错,吕孙子更中听。 吕肃到不介意,侧耳又听了听,道:“消失了。可能是我听错了,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人在說话。” 我道:“這地方除了我們,哪儿還会有别人……”這话沒說完,我忽然意识到,不对,或许有别人。 真吕肃。 我四下裡看了看,暗想:莫非那小子在附近? 不对,他一個人,沒事儿說什么话? 吕肃起身在周围走动,也很警惕,還摸出了望远镜观察。他举着望远镜环视了周围一圈,估计是沒什么发现,便又举着望远镜朝上看。我也跟着观察,只可惜上方雪气蒸腾,雾蒙蒙的,如同乌云盖顶,冰壁上方的情况根本看不清楚。 白三爷不知内情,见我們疑神疑鬼,四下搜寻无果,便哼了一声,道:“吕小子,别杯弓蛇影了,赶路要紧,找点儿找到地方,也好找点儿试一试。” 我听到他這话,心头一动。 试一试? 试什么? 莫非這就是白三爷的目的? 不等我多想,白三爷便率先往前走,吕肃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我們四人继续前进,很快走出了這條冰谷,這时,挡在我們前方的却是一個下坡路。 冰谷后方,由于地势拔高,所以顶部有很多积雪,地势西高东低,地面的积雪很厚。直接往前走,也不知会走到什么地方。而靠右的地势稍微高些,或许攀上去,可以查看一下地形,只是這样一来,得颇费一番功夫。 我們在這尽头处停下了,白三爷直截了当的问:“走哪儿?”這话当然是问吕肃的。 吕肃抬头看了看天,雪雾蒙蒙,他皱了皱眉,看样子是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摇了摇头,指着右方道:“這裡定位困难,先爬上去看看再說。”既然领头人已经开口了,我們自然沒有异议,四人正打算往上爬,忽然之间,白双啊了一声,指着前方的雪沟子,道:“有人!”她话音闪過的瞬间,我眼角也瞟到,有一個黑影从雪沟子冒出来,迅速往前跑去,只是那雪沟子裡雪雾蒙蒙,那身影一下子便消失了。 是谁? 难道是真吕肃? 他怎么突然现身了? 沒等我反应過来,吕肃已经拔腿追了上去,他的速度很快,這一瞬间,腰后的鬼哭刀已经出鞘,竟然是有一股要杀人的气势。我心裡着急,立刻也追了上去,白双和白三爷速度则稍稍落后。 這一追便是十多分钟,雪地裡清晰的留下了两個人的脚印,由于积雪深,因而我們跑起来自然不如在平地上那么快。大约追出去十来分钟后,我看到了吕肃。他手持鬼哭刀,背对着我們,就那么笔直的站在原地,既沒有前进,也沒有后退,而奇怪的是,在周围,我們沒有看到第二個人。 难道吕肃追丢了? 能让他追丢的人,身手得有多好? 我忽然有些怀疑,刚才那個人影,或许不是真吕肃,真吕肃应该沒這么好的身手才对。 待我們三人围上去后,顿时发现了一個让我們吃惊的东西。 吕肃跟前,有一個雪人。 那雪人堆的惟妙惟肖,一块儿红布做成的嘴巴,月牙般的弯起,猩红如血,看的人十分不舒服。 白双惊讶的瞪着這個雪人,道:“谁堆的?” 吕肃皱了皱眉,道:“追過来就有。” 白双有些不靠谱的說道:“难道刚才你追的是這個雪人?雪人成精了?” 我呛了一声,心說她未免也太异想天开,我這几年倒是遇到些成精成怪的东西,什么黄鼠狼、古镜、石尸,但沒听說過雪人還能成精的。不過,我准备纠正她的话還沒說出口,便发现了一個细节。 這個细节,让我顿时愣住,只觉得喉咙仿佛被掐住一般,霎時間哑口无言。 之前雪地裡留下的脚印,到這雪人所处的位置,便消失不见了。 周围沒有别的脚印,也就是說,之前那個人,跑到這個位置时,便离奇消失了。 我忍不住抽了口凉气,难道真如果白双說的,這雪人儿成精了? 不对! 我注意到给那雪人儿做嘴巴的红布,那材质让我一眼认出来,和是真吕肃之前给我們留记号用的红布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 但是,他是怎么忽然消失的?难不成长翅膀飞天上了?想到此处,我抬头往上一看,可惜這裡雪气太重,什么也看不见。我心头警钟大作,看着眼前显然是事先堆好的雪人,立刻意识到,真吕肃很可能是可以引我們過来的。 他想干什么?就在我想這個問題的时候,吕肃手裡的鬼哭刀忽然挥出,便听噗的一声,那雪人的脑袋就被砍掉了,整颗脑袋碎成雪沫。吕肃紧接着手腕一转,又像下劈,接着,整個雪人就被他弄的散架了。 他随意踢了一脚,目光在雪地裡搜寻着,似乎是在查找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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