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這個人很记仇 作者:何无恨 選擇: 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了一上午,最后结束的时候,何无恨還受到了特殊优待,被百夫长留下来专门指点。 虽然何无恨很纳闷,黑甲营的军士不是都很讨厌他么?怎么這個百夫长還单独指点他?难道是想巴结他? 本来何无恨的心裡是這么想的,但是当他想起该吃午饭了,大步流星走进食堂之后,才发现他還是太单纯了。 他被耍了。 因为,现在食堂裡已经沒多少人,大多数士兵早都吃完饭离开了,而且负责打饭的伙头兵们,正在收拾餐具和木桶。 “我草,我還以为那個百夫长好心指点我呢,原来他是故意拖延時間,害我吃不到午饭!” 何无恨总算明白了,這黑甲营裡步步危机,每個人都沒安好心,都想方设法地整治他,刁难他。 火烧火燎地奔到打饭的木板條案前,何无恨挥舞着手中的大瓷碗,朝伙头兵喊道:“兄弟,给我打饭。” 正在收拾餐具的两個伙头兵,继续忙着收拾木桶,头也不抬地道:“午饭時間過了,沒饭了。” 一听到這话,何无恨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指着那仍然盛着饭菜的木桶道:“放屁,那桶裡面還剩下那么多饭菜,你当我眼瞎啊?” 两個伙头兵顿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握着三尺长的黑铁勺子,满脸冷笑地盯着何无恨道:“哟,你想闹事是吧?” 何无恨一看就知道,這是两個老兵油子,或者称之为兵痞也行,都是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货色,看来又遇到麻烦了。 但這点小問題還难不倒何无恨,要是连两個伙头兵都摆不平,那他就不是何大少了。 “你俩不要歪曲事实,我只是让你们给我打饭,沒想要闹事。” 一听何无恨的话,俩伙头兵都笑了,還以为何无恨服软认怂了。 两人顿时不屑地嗤笑道:“你谁啊?你让我给你打饭,我就得听你的啊?我告诉你,军营有军营的规矩,過了午饭時間,谁来都不行。” 何无恨跟两個伙头兵吵了起来,顿时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在食堂裡吃饭的還有几十個老兵们,纷纷都围了過来。 眼看着那两個伙头兵百般刁难,就是不给他打饭,何无恨也懒得跟他们纠缠,直接抛出自己的身份,希望能起到效果。 “我告诉你,我是镇国公何大帅的嫡孙,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应该清楚,希望你们俩仔细想想,是不是真的要故意为难我!” 何无恨說這些话,并不是想仗势欺人,只是他受到刁难和不公平的待遇,需要抬出自己的身份,来解决這個問題。 如果被欺负刁难了,還不知道反抗和解决,仍然要忍气吞声的话,那就是十足的傻逼行为了,就像前任何大少那样。 岂料,那俩伙头兵只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冷笑更浓了:“哟,何大少這是要仗势欺人啊?大爷我今天還偏偏就不怕你了,你能怎样?” 這番话,顿时让那俩伙头兵,从故意刁难何无恨的兵痞,变成了恪守军规军纪,不畏强权,不为何大少淫威所折腰的热血男儿。 食堂内其他老兵们纷纷起哄,竟然鼓掌叫好起来。 “好,你不给我打饭是吧,那我自己来!”一看這两伙头兵铁了心要刁难他,何无恨也懒得多费口舌,双手直接抱起條案上的饭桶,走到一张餐桌前,抱着木桶开始吃饭了。 “這……”那俩伙头兵本来還洋洋得意,享受着众多老兵的掌声,但這一幕,却让他俩傻眼了,面面相觑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何无恨抱着一桶米饭吃的津津有味,他也确实饿了,军中训练体力消耗很大,他的饭量也大增。 那两個伙头兵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看向何无恨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和怒气。 终于,两人還是想到了办法,朝身边那些還在吃饭的老兵们招招手,顿时有十几個老兵靠了過去。 十几個老兵们和那俩伙头兵,在一起窃窃私语了一阵,随后众人都点点头,像是制定了什么计划。 然后,那十几個老兵,一個個摩拳擦掌地朝何无恨走了過来,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冷笑。 虽然何无恨正在专心吃饭,但他也知道那两個伙头兵不会善罢甘休,一直暗中注意着他们的动向。 此时,看到那十几個老兵围拢到他身边,一個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何无恨哪裡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不過,何无恨却处变不惊,沒有站起来,仍然埋头吃饭。 但是,他的左手,已经握住了饮血刀的刀柄,同时,他的话音也在食堂裡响起。 “我奉劝你们一句,最好冷静地想想自己在做什么?一定要为了无聊的意气之争,赔上你们的性命和一家老小嗎?” “对我而言,你们的命犹如猪狗,我敢杀你们,你们敢杀我嗎?你们真要动手,就算能揍我一顿,我也可以杀你们几個人!而且,我這個人很记仇的,如果我被你们揍一顿,或者因为打架被赶出军营,被我爷爷教训,那我肯定会拿你们的老婆孩子和爹娘出气的。” “你们也知道,我是個纨绔大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谁不怕死的,尽管来!” 說完,何无恨握着饮血刀,一刀拍在面前的木桌上。 饮血刀的分量非常重,何无恨這一击之下,那木桌顿时承受不住,直接被拍的四分五裂,碎木屑和饭菜顿时洒满一地。 這一下,那些老兵们顿时止住了脚步,一個個愣在原地,思索着他說的這些话,脸上都露出一阵阵后怕的神色。 本来,他们只是想教训教训何无恨這個废物纨绔,最多把他揍一顿解气而已,根本不敢把他打伤,更别提打死了。 若是他们敢打死何无恨,那何大帅绝对要把他们满门抄斩来泄恨的,這一点每個老兵都知道。 何无恨的那些话,更是字字诛心,好似利剑一般,插进了他们的心窝子裡,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知道何无恨說的是真的,以這個臭名昭著的恶少以往的所作所为,绝对会做出那些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坏事。 而那些事,绝对是他们這些人所承受不起的。 于是,這些老兵们在犹豫了一阵之后,终于悻悻地离去,都退散了,不敢再生出教训何无恨的念头。 军营内一处大帐裡,正有两個人在秘密交谈。 坐在上方的赫然是黑甲营五虎将之一的吴龙将军,站在下方汇报的,正是伍长吴大头。 两人显然已经交谈了一阵,交谈的什么內容暂且不知,吴龙将军脸色凝重,沉思了一阵,才抬起头說道:“吴大头,你說這些可句句属实?” “回禀将军,句句属实。”吴大头的心情很不愉快,在新兵手上栽了跟头,吃了個闷亏,他当然心裡憋气。 吴龙将军点点头道:“嗯,看来這個小混蛋還是有点能耐的,而且脑子也不笨,今天中午食堂的事也被他化解了。” “看来,普通的方法整治不了他,我們還得想办法教训教训他,给他一個下马威,否则以后他在黑甲营還不知道多么飞扬跋扈呢。” 想了一阵,吴龙忽然想到一個办法,不由地露出一丝冷笑:“這样吧,吴大头,今晚你们那队人上山值守去。” “嗯?吴将军,我們小队前天才轮班值守過……”吴大头一愣,沒明白吴龙将军的意思。 吴龙把铜铃大眼一瞪,沒好气地道:“吴大头你真是猪脑子,难怪会栽跟头。” “我教你這個笨蛋,你们去山上值守,晚上把他一個人丢在林子裡。林子裡全是猛兽,他這個废物懦弱胆小,肯定要被吓的尿裤子。” “哦,原来如此,我懂了,谢谢将军提点!”吴大头立刻会意,顿时明白了吴龙将军的意图,脸上露出一副“還是将军高明”的笑容。 吴大头高兴地点头,领了命令就要告退,又被吴龙将军喊回来:“对了,你们可以不出手揍他,吓唬吓唬他就好,千万别让他真的出事了,否则我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這個請将军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做。到时候我会带人暗中观察他的,如果真遇到猛兽了,等他被吓的尿裤子了,危急关头,我們会现身救他,不会让他喂了野兽。” 见吴大头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吴龙将军的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点点头道:“那好,你下去吧,记得见机行事,一定要好好整整這個小混账,让他知道黑甲营绝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