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老屋
我此刻因为還要赶着回去给毛子解蛊毒,是不可能搁置道明天早上的。但是炳叔就不同了,狮子凹离三元镇少說也有三十裡路,又考虑到夜裡撑船的安全,我于是說道:“炳叔,這么晚了你就去付队长家暂住一晚吧。”
炳叔笑道:“不用了,我在窟窿河上撑了几十年的渔船,对于這條母亲河我是再熟悉不過啦。”
付队长见我們两個都相互推辞,于是也不再强留。但是他非得叫我們去他家小酌几杯,并說都到了他家门口了,如果不去裡面坐坐,就是不给他面子。既然付队长都把话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和炳叔便也不好再做拒绝。
付队长的家住在老街胡同中,然而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的家对门正是我們卖尸的第一個客户张老爷子的家,此时的张老爷子家门上依旧還贴着一個大大的“封”字。”
這個时候的付队长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见我說他迷信,于是反驳道:“小伙子,說了你也不信,张老爷子的儿子死后還经常托梦给老爷子,后来老爷子便想到了给他儿子娶個媳妇回来冲冲喜,谁知道冲喜却成了冲命了。”
“日有所思也有所梦,那是人之常情嘛。”炳叔笑着說道。
這时付队长四下看了看,深怕被别人听见一样,于是低声问道:“你知道张老爷子是怎么死的嗎?“
一听到付队长說起了张老爷子,我顿时起了兴趣,之前听刘三說他是羊癫疯发作而死的,但是付队长给我的答案却并不是這样。他說张老爷子死的时候手脚都沒有了,而且下身血肉模糊,后来上面還派人下来了,专家们也搞不清楚其死亡的原因,還說有可能是被僵尸咬死的,最后上级害怕此事传出去会引起居民的恐慌,于是封锁了這個消息。付队长還說這個可是国家安全机密,泄露不得的。
付队长說完,便已经趴在桌子上面打起了呼噜来。不過话又說回来,张老爷子的死倒真的有几分像是那具被尸蛊附体的女尸干的,不過好在当时的专家将张老爷子的尸体解剖了通透,所以才沒有让尸蛊幼虫得以生存下去,這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但是一想到那些被蛊虫害死的人,我不由得心生罪恶,想不到因为自己的一时贪财,竟害了那么多人为此丢了性命。
此刻天色已晚,我看了看打鼾如打雷的付队长,于是对炳叔說道:“炳叔,你就在這裡住一晚吧。”
炳叔笑了笑,道:“我不习惯住在别人家,我看我們這就回去吧。”
其实我們大家都明白,人家小两口久别胜新婚,突然一下家裡住了两個陌生人,多失雅兴啊。话音刚落,付队长的老婆衣衫不整的从裡屋走了出来,边拧着扣子边叫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总有一天喝死你。”
我和炳叔相互笑了笑,感觉甚是尴尬。随后我和炳叔合力将付队长给抬进了卧室裡。刚一进去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味,在床头处還能看到几個烟头。付队长的老婆将床整理了一番,然后我們将付队长抬到了床上便离开了房间。刚一出房门,便看到有一個人影从大门口溜了出去。看着這一切,我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感觉有点怪怪的。
炳叔见状,于是笑道:“這個付队长啊,真是够委屈的啊。”
我還沒有听出来炳叔话中的意思,于是问道:“他能有那么贤惠的老婆也叫委屈啊?”
炳叔会意的笑了笑,道:“小伙子,很多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透過炳叔的笑意,其实我早就应该明白過来了的。之前在婆婆家的时候,付队长就曾說過關於他老婆的事情。只是今日一见她老婆,其体型臃肿,肥头大耳還满脸的麻子。除了付队长之外怎么還会有其他男人愿意和他勾搭上,就算有,那個人必定也是個重口味或则是太寂寞了。归根结底,這些终归是别人的家务事,我們也不好再做過多的讨论。不過有一個問題我一直纠结着,那就是這個付队长到底知不知道刚才有個男人在他的卧室裡面,如果知道的话,那我就真的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出了老街胡同,我和炳叔便在三元镇外的渡口路分道扬镳了。站在渡口,看着炳叔撑着小渔船渐渐的消失在夜色裡,我也该收拾一下心情,面对所有的一切了。毋庸置疑的是,在這孤寂的夜晚,身边最亲的人都相继离我而去,我已经是一個无家可归的人。我不知道解决了毛子的事情之后,我将何去何从。于是从怀中拿出二叔给我的玉扳指,心中充满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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