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苏醒
大娘见到這种情景,不禁老泪纵横。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這番模样,我想每個做母亲的都会伤心欲绝吧。她径直走了過来,我当时就被她的举动下了一大跳,只见她用手死死的揪住毛子的大耳朵,苦口婆心的骂道:“儿啊,你就不能醒醒嗎?”
看着這一切,我的心裡突然感觉酸酸的,要知道母亲十月怀胎,将我們抚养长大,那是多么的不易啊。而毛子的老母亲更是天底下最伟大的,她在四十岁才怀上的毛子,而就在毛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她的丈夫也就是毛子他爹便因为劳累而离开了人世。从此抚养孩子的重任便完全落在了這位年近半百的老母亲身上。毛子這個人虽然有的时候也会闯那么一点点祸,但是他十分的孝顺。我還记得我們一起去明月沟读书的时候,這家伙就曾逃课去镇裡面干活,然后将钱尽数给了老母亲。虽然逃课是不对的,但是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毛子還是沒有丝毫的反应,此刻的他也不可能会有感情,因为在他的体内潜伏的是吃人不眨眼的蛊虫。大娘揪着毛子的耳朵痛哭流涕,现场无不让人心生感动。
此刻可怜的狗子已经晕過去了,鲜血流個不止,要是不尽快想办法,恐怕性命堪忧啊。
我抠住毛子的身体,大声喊道:“毛哥,你醒醒吧!”
话音刚落,狗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难道這一声還真的起了作用。只见毛子放开了狗子的胳膊,然后直直的转過身来。我顿时被毛子血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忙问道:“毛哥,你醒了么?”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還是让我大失所望,毛子沒有回答我,而是径直向我扑了過来。我顿时慌了,唯恐伤害到毛子,此刻也只有躲避。但是毛子的动作显然比我娴熟多了,不一会我就被逼到了角落。毛子呲着黄色的牙齿,发出“吱吱”的磨牙声。
就在這個时候,我只听见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只见大娘手裡拿着一根木棍,恨铁不成钢的打在了毛子的后背上。
此刻的大娘眼睛都哭得红肿了,拿着木头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毛子因为此刻已经被尸蛊附体,所以根本就感觉不到疼,但是反应還是有的,只是這种反应只是蛊虫的反应。毛子转過身顿了顿,然后猛的向大娘的脖子咬去,大娘面对毛子的举动并沒有闪躲,只是绝望的流着眼泪。
我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裡,這下可如何是好,要是毛子醒来之后知道了是自己咬死了自己的老母亲,肯定会自寻短见不可。然而就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事终于還是发生了,也许是源自于内心的那一份亲情而让整個局面发生了变化,只见张大了嘴的毛子突然停了下来,一双血红的眼睛睁得老大,直直的盯着大娘,好像在思虑着什么一样。
我趁机捡起地上的绳索,然后和刘书记各执一头,使劲将毛子硬拉在了中间。毛子的力气实在太大,我和刘书记险些都被他弄得個人仰马翻。此刻的毛子因为受到了束缚,动作更加的疯狂了起来,我也不知道還能坚持得了多久。为了能够争取到時間,我叫大娘喂毛子吃那浆糊。大娘端着盛满黑乎乎的浆糊的碗向毛子的嘴巴喂去,毛子紧仰着头,然后喉咙之中发出了“咕噜”的声音,浆糊顺着毛子的喉咙直达腹部。
接着毛子的肚子开始变得奇大,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快要破体而出一样。我顿时慌了,要是按這种情况,他不被撑破了肚皮才怪,到底该怎么办好。我顿时急了起来,要是蒋大夫在就好了。
過了片刻,浆糊开始起了作用,毛子喝了半碗浆糊下去之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并挺着一個大肚子倒在了地上。
我們将毛子抬到了床上,然后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毛子除了大肚之外,其余的還算正常。他的脸色已经逐渐好转,血红的瞳孔也渐渐变成了正常的颜色。但是与之相比,狗子的伤势就严重得多了,只见狗子的手臂被活生生的咬掉了一大块肉,鲜血染红了整個地板,不過幸亏刘书记刚才趁乱将狗子拖到了旁边并扯下碎布帮他包扎了一下,要不然真的又多了一條人命了。
最后刘书记将狗子送去了医院,而毛子则還是安顿在了书记家裡,因为他是尸蛊附体,医院是不会接受的,就算接受了也医治不好,与其這样還不如用這些土方法。
毛子安静的躺在床上,时不时的還打起了呼噜。我和大娘则守候在他的身旁,以防他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第二天清晨我准备去狮子凹請蒋大夫走一趟的,但是大娘突然从屋子中跑了出来,神色慌张的对我說道:“玄子,你快去看看毛子,他好像不行了。”
我一听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雳,顿时急匆匆的赶了過去。当我們走进房门的时候,顿时惊呆了,只见屋子裡空荡荡的,连一個鬼影都不见了,毛子去了哪裡?我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大娘满脸的惊慌,道:“人呢?怎么不见了?”
“他应该不会走远,咱们再到处找找。”
說完,我便和大娘分头找了起来。我顺着刘书记的院子绕了一圈,最后在他家的茅房发现了毛子的踪迹。我听到裡面传来了一阵阵“扑哧”的声音。
我顿时将心提得老高,心想该不会是那浆糊不管用,尸蛊又活了過来吧。我顿时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用手掀开遮盖茅厕的烂草席子。
透過掀开的烂草席子我看到裡面有一团白生生的东西在不停的左右移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我顿时被熏得喘不過气来,紧接着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裡面狠狠的踹了我一下。我還沒有反应過来,便仰面倒在了地上,不過幸好我并沒有掉进茅坑裡面,要不然我這一辈子可能都会留下阴影了。
然而就在我错愕之时,一個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膜:“他娘的,谁在偷看毛爷我上茅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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