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阴阳符
老爹說到這裡的时候,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泪。我忙說道:“老爹,你别难過,爷爷或许還尚在人间啊。”
老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玄子啊,尸咒是沒有办法解的,除非找到当年下咒的那個人啊。”
“那就去找啊?”我說道。
老爹摇了摇头,叹道:“人海茫茫,哪有那么容易啊。”
听老爹這么一說,当年爷爷中了尸咒之后那肯定就是九死一生了。一想到此,心裡就感觉很是酸涩,不是滋味。
“大哥,今晚我想去老爷子坟前陪陪他,咱爷俩很久沒有聊過了。”二叔起身道。
老爹点了点头,道:“等一下我陪你去吧。”
我一听二叔要去爷爷的坟头,我立马来了兴趣,正好可以问问二叔一些關於爷爷的事迹。于是自告奋勇道:“老爹,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山裡湿气大,就让我陪二叔去吧。”
二叔听了,摸了摸我的头,笑道:“這孩子真懂事。”
老爹笑道:“那好吧,那你叔侄俩早点回来。”
告别了老爹,我便拿了一些香烛和二叔走了出去。刚到村口,便听到前面熙熙攘攘的吵個不停。走进一看,原来是村委在给村民开会,会议现场在村口一個用来晒稻谷的大坝裡面。大坝中站满了人,村委书记站在一张桌子上,表情严肃的拿着一個扩音器,喊道:“各位乡亲父老们,我們秉承中央的原则,严厉打击非法封建迷信活动,如果大家有什么线索,請积极上报,我們将有丰厚的奖励。”
一說到奖励,下面一片唏嘘声,其中一個中年人大声喊道:“刘书记,有啥奖励啊?不会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中年人刚說完,台下便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刘书记脸色耍的一下绿了,将扩音器关掉,指着中年人,愤道:“我說你個黑二娃,你要想啥子嘛,要不要给你個大姑娘啊。”
“刘书记我不要大姑娘,你把你家大妹子给我就行了。”黑二娃摸了摸后脑,憨笑道。
刘书记气得差点沒有从桌子上摔下来,這时从旁边走上来一個人。将刘书记接了下来,然后自己站上了桌子上。這個人不是周扒皮嗎?周扒皮板着個脸,一脸的愤怒。”二叔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我烦,继续說道:“如果有人被瘴气迷惑,可以用强光直射這個人眼睛,那样便能使他恢复過来,如果被瘴气侵身久了,那就是中了毒了,随时都可能会让人致命的。”
听二叔這么一說,我顿时明白了過来。现在想想,要不是刘三的手电筒射了我眼睛,恐怕我此刻..唉,不敢想下去了。
片刻,我們便来到了爷爷的坟前。爷爷的坟头沒有一根杂草,這也多亏了老爹隔三岔五的来清理一次。我拿出香烛点了起来,二叔一下跪倒在了地上,道:“老爷子,你儿子重光来看你来了,這二十多年来,我每天都在想着你,都是儿子沒有用,让你受這么大的罪...”
二叔禁不住哭了起来,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陪着他跪了下来。
然后二叔又叫我拿出酒罐来,說要与爷爷喝上几杯。二叔将酒洒在爷爷坟头,然后自己又喝了一口。我一直以为我們家都是种地的庄稼人,却沒有想到京城還有個二叔,他和爷爷還是那么富有传奇色彩的人,心中不由的钦佩不已,并产生了一种想要去追随的冲动,于是问道:“二叔,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二叔听毕,对着爷爷的坟喝了口酒,哭笑道:“老爷子,你孙子要做我們的家族事业,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点個头吧。”
话刚說完,便刮起了一阵风,吹得冥纸的灰烬到处飞扬。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会真的是爷爷显灵了吧,哪有這么玄的事情。二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孩子,老爷子同意了。”
我看着二叔,不可思议的问道:“刚才那阵风是爷爷?”
二叔笑道:“傻孩子,那只是凑巧罢了。”說完,便又抱起酒罐喝了起来。
我和二叔在爷爷的坟头一直待到了半夜,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家中。老爹還沒有睡,坐在屋子裡面,照着马灯抽着叶子烟,心事重重的样子,时不时的向门外张望着。
当老爹见到我和二叔时,着急道:“玄子,你二叔怎么醉成這個样子。”
二叔满脸通红,醉意熏熏的走上前去,对老爹說道:“大..哥,老爷子同意让..我带玄子去京城,你可别拦..着我。”
老爹看了看我,然后对二叔說道:“兄弟,你醉了。”
随后便扶着二叔进了裡屋去,安顿好了二叔。老爹走了出来对我說道:“玄子,你二叔都对你說什么了?”
我怔了怔,道:“老爹,你就让我跟二叔学习学习吧。”
“唉..当年你爷爷就是因为這個而生死未卜,你叫我怎么放心让你去步你爷爷的后尘啊。”老爹叹道。
“老爹,其实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低声說道。
“什么?”老爹不解的问道。
看着老爹的日已渐多的白发,我心裡迷茫了,到底该不该告诉老爹。老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害怕他知道了真相,会被气倒,那我真的就成了一個不孝子了。左思右想,最后我還是沒有告诉老爹。
老爹见我沉默不语,叹道:“這么晚了,快去睡觉吧,别着凉了。”
听了老爹的话,我鼻子顿时酸了起来,转過身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来。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刚开始的无所畏惧在老爹的辛酸苦楚下被击得粉碎。我长大了,该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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