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抽丝剥茧 作者:苏与轩 苏与轩 随风和梁偷儿两人一步一步悄声地沿着樵夫留下的小径往着凤凰山内部走去。(。。)還沒进山的时候,梁偷儿就和随风约好了不再說话,装作进山打柴的樵夫,免得引起血隐堂的那些弟子警觉。 若是越王勾践真的将军队藏在山中训练,那需要多大的空间才够?而這么大的空间若是开在山裡又会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随风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思索這其中的细节,也沒有看面前的路。 “哎哟!”脖子上突然被什么小物体打了一记,随风的思路立刻被打断,被整個吓了一跳,一下就呼出声来。 回头看,梁偷儿正举着做弹指状的手,嘿嘿地坏笑着。 看到随风有些佯怒的目光,梁偷儿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装作无奈道:“你自己看你面前是什么,我只不過是好心提醒你罢了。” 随风這才抬头看去,不远处就是一颗小树,按照他刚才的姿势肯定是会撞在树上。 随风這才知道梁偷儿一片好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即便是這样你也可以嘴上告诉我啊,干嘛一定要用石头打我,很疼哎。”他的语气突然一转。 梁偷儿也不在意,盯着自己的手指,“嘿,我从小到大都是這么提醒人的,口头的,我可不会。” 被梁偷儿以石子敲了一记脖子,随风以此联想起了当时他们在金陵的时候想要出城便是用的這個办法,便问道:“梁大哥,這弹石子的功夫是什么,怎么从沒听你說起過?” 這次却是换梁偷儿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哪算什么功夫,不過是一点运功的技巧罢了,跟江湖上那些弹指的功夫简直不可比。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你只要运气于指尖,然后微压手指将其弹出便可,就像是弹簧一样。” 随风看着觉得有趣,听這梁偷儿的意思,這個并不难。便随手捡起了路边的一個小石头,压在了手指间。也不知是因为选的石头太大了還是;因为他技术不熟练,随风憋足了气,脸都红了最终才把石头射了出去。 石头飞入了小径旁的树丛裡,不见了。梁偷儿看他有些笨拙的样子,不禁哈哈笑了起来,可是他只哈了一声立即停了下来,面沉如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随风本来都做好了被嘲笑的打算,他们两人嬉闹早已是常事,可是看着梁偷儿這個反应也察觉到了不正常。 梁偷儿侧着耳朵,一脸的严肃,和刚才嘿嘿笑的似乎就是两個人。“這声音不对。()”匆匆丢下了這半句,就向着随风扔的石头方向走了過去。 “什么声音不对?”随风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可是,他還是跟了上去。 “石头落地的声音不对。”走在前面的梁偷儿好一会儿才接了這一句。 梁偷儿沒走多远,就停了下来。“你自己看,這裡有什么不对劲?” “這……這是?”随风站在梁偷儿旁边,有些怀疑眼前所见的事物。缓缓蹲了下来,伸出了手触了触眼前满满的落叶。 手一伸,就听“哗啦”一声,就伸到了水裡,面前竟然是個水塘。随风這才想起,刚才隐约间似乎真的听到了“扑通”一声石头入水的声音,当时也沒太在意。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奇怪,也幸亏随风选的石头不小,否则哪裡听得到声音呢? “這裡是凤凰山脚下,也沒听到溪流的水声,怎么会有扑通的声响?听声音完全不似寻常的林间水潭,沒想到果然有蹊跷。”梁偷儿盯着水潭,缓缓地說道。 随风仔细看了看,這一方水塘确实很诡异。成一個规则的方形,方边足有丈余长。上面满是落叶,和寻常的林间大地沒有丝毫区别,不踩上去根本不会知道原来這裡有着這样一個水潭。可是這個水潭隐在密林裡,即便是打柴人也不会来到這裡,又哪裡会知道這裡有着這样一個水潭呢? “你是不是觉得,這個和我們要找的登龙台有关?”随风站了起来,看着梁偷儿。 梁偷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接着竟然把自己身上的长衫脱了下来。一边将外套递给了随风,一边道:“這個方塘肯定是什么人开出来的,這個塘裡面一定有着什么秘密。我要下去看一看。” 看一看?随风愣在了当场,现在可是寒冬时节,年关刚過,春寒料峭的,要潜到這刺骨的水裡,即便身怀武功之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了。 梁偷儿眉头也沒皱一下,又脱了鞋,也是“扑通”一声,一下就跳了进去。 鼻尖是落叶枯萎的腐朽气味,水面還浮着些许水藻,泛着淡淡的腥味。只不過這水還好,倒也算清澈,梁偷儿深吸一口气,猛地潜了下去。进到了水裡,一边运气调息,一边运功驱寒。 刚把脑袋也埋到了水裡,眼前突然游来一條奇异的鱼,這條鱼不是中土的品种。青灰色的鳞片,两只黄豆大小的圆眼珠瞪着梁偷儿。梁偷儿本来也只是有些惊吓,沒想到這個水塘裡面竟然還会有活鱼。他刚准备游开,面前的鱼一下张开了它的大嘴,险些把梁偷儿的冷汗都吓了出来。它的嘴裡竟满是寸余长的尖牙! 满目狰狞,又吓人又恶心。即便是梁偷儿,還是不免有些慌乱,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掌送出,隔着水流将一股掌力击在了怪鱼身上。 怪鱼模样虽然吓人,但好像很是脆弱,不過受了這一掌,整個的鱼肚猛地一下瘪了下去,甚至鱼眼也突了出来,然后就顺着水流向上浮去,眼见的是不活了。 梁偷儿還沒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不知从哪儿又游了七八條這样的鱼来。 要不是在水裡,怕是梁偷儿的冷汗早就流了下来。他一人两手两脚怎么应付地過来?也不再多想,猛地在水裡一缩身子,接着就一下从水塘裡腾了出来,身子一下落在了塘边的落叶上。 “你沒事吧,裡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随风看着梁偷儿面色发白,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测之事。 梁偷儿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冷得也有些哆嗦,可是他脸上也有了一分喜色,“此地确实有蹊跷,這個水塘裡竟然有西域异种的虎齿鱼。看来碑文不假,很有可能便是秦王为了隐藏秘密而引进的。” “虎齿鱼?”随风也是第一次听說。 看到随风语气有些疑惑,梁偷儿也不多說,脚下一点,在水塘上一個来回,将刚才被他一掌震死的鱼抓了過来,扔在了随风眼前。 “這……”虎齿鱼整個恐怖奇异的外形当即就把随风吓了一跳。 “這不会真的就是登龙台所在吧?”好一会儿随风平缓了心情,才将刚才的话說完。 梁偷儿哈哈大笑道:“你该不会是被這鱼吓傻了吧,登龙台要是這么容易找到,之前早就被人发现了。還用等到什么祥瑞出土?而且,你想想哦,登龙台又怎么会在水塘裡?”梁偷儿笑了好一会,才止住了笑声,道:“不過,此地虽說不是登龙台所在,肯定也与其大有关联。我刚才在水塘裡似乎隐约间看见這個塘底似乎别有洞天,也许就有些线索。” 对于梁偷儿时不时的奚落,随风早已习惯了,又看了看那只獠牙毕露的虎齿鱼,“那么,這些鱼你准备怎么对付?” 梁偷儿擦了擦脸上的冷水,摆出了阴险无比的嘴脸,嘿嘿笑道:“我自有办法对付它们,保证我們下去的时候不会遇到半点阻碍。”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梁偷儿的這种笑声,随风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梁偷儿小心地从怀裡掏出了一個小瓷瓶,除了瓶口塞得紧紧的之外,看起来普普通通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别的。 梁偷儿看了方塘一眼,又看着手中的瓷瓶,笑道:“這可是绝迹江湖的万人倒,只要小小一滴就能让百十号人沉睡不醒。普通人闻一下就要睡上個几天几夜,嘿嘿,我就不信這些鱼儿能比人還厉害。” 看着梁偷儿用掌风吹开方塘上漂浮的落叶,将万人倒滴在了裡面,随风不禁就是一阵无语,好像每一次梁偷儿身上都刚好带着解决問題的工具。难道說当小偷真的要准备好各类的工具来应对各种情况么? 沒容得随风细细思索,那些湖裡的虎齿鱼竟然真的一條一條地浮了上来。而且数目也不是之前梁偷儿看到的所谓七八條,足足有二三十條! 要不是有梁偷儿的如此奇药,他们就是拼了命恐怕也很难潜到塘的底部了。 “喏,给,把這個服下。”梁偷儿递過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這是?”随风接過了药丸,问道。 梁偷儿翻了個白眼,“這是万人倒的解药,不然一下水你就和這些鱼一样了。” 药丸刚到了嘴边,就涌起一阵腥臭味。随风眉头一皱,但還是吃了下去。 “好了,這裡面的水很凉,你记得运功驱寒。”說罢,一口吞下了一样的一颗药丸,一個猛子就扎进了方塘中。 随风脱下外衣放在了一边,看着水花波动的池水,真的藏有千古的秘密嗎? 接着,也随着梁偷儿跳了下去。也是一样的腐朽落叶的味道,也是一样刺骨的寒冷。他们跳下来时的水波荡开了些许落叶,于是便有阳光从這些缝隙裡照耀下来。勉强能看清水下的状况。 虽然吃了梁偷儿的解药,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随风還是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好在他自小在江边长大,水性倒是极好的,沒多久,就到了水塘的底部。 就像梁偷儿說的一样,這其中果然大有文章。說起来有些难以置信,水塘的底部似乎還有着另一番空间。而這中间竟然是以一层光幕隔开的。梁偷儿看了随风一眼,向他做了個暗示,自己就游了下去,整個身子就這么穿過了光幕,落了下去。 随风還有些愣神于眼前所见的神奇,但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也像梁偷儿一样,穿了過去。 身子一穿過光幕,失去了水的浮力,就這么直直向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