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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噩梦醒来

作者:苏与轩
苏与轩 那一剑挥的是如此坚定,从小到大他从未有過這种感觉。(.)這样坚定地想杀一個人,明知道血隐就在前方不远处,后路,性命,這些他从未考虑過。 一剑断喉竟是這样的滋味,溅起的血花是如此的绚烂,随风看的痴了,直到血花溅到了他的衣角,他才从那一种感觉中脱离出来。死不瞑目的狂刀喉管处還在汩汩地流着鲜血,而后面大义凛然的云水渐也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這一次是第一次有人为了他而死去,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为了一個坚定的理由杀人是什么滋味。面前像是一团火燃烧的血隐,和四周寂静无声的夜色,他手中微颤的纯钧剑,這一切多么像是一场噩梦啊,或是一個深不见底的深渊。 云水渐弥留之际那熠熠的眼神,花久龚将回天功传给他之后抚着胡须微笑时的慈祥,還有一個若隐若现的伟岸身影——那是他的父亲!這三道身影在他脑中不断地盘旋,“不,我不可以死!”随风猛地做了起来,身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番是梦嗎?可是为何又這么真实? “你醒啦?”随风還在苦苦思索的时候,旁边突然冒出的一声打断了他。 随风转過头,是一個身着下人服饰的少年,单从面相来看似乎比随风大不了多少。“我這是在哪儿?” 而他的行李、纯钧剑都在床头摆着,之前的那一身锦衣却是有人换過,换成了一身麻布粗衣。随风晃了晃头,還是觉得有些迷糊,暗自寻思:我分明记得我为了躲避血隐的追杀,跳入了衢江之中,再后来的一点意识都沒有了。怎么一醒過来发生這么大的变化? 少年憨憨地一笑,“你可醒了,這裡是扶桑国的使船。我們快要时在富春江的入海口有人发现了你,原以为你已经死了,沒想到還有一口气。便将你救了回来,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快就醒了過来。” “扶桑国?使船?”随风觉得脑袋更疼了。 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走了几步,身子晃了一晃。也许是卧床久了,已然有些不太习惯。出了门就是船舷,果然是一艘大船,比之之前在运河中乘的游船還要大上一分。 “哎,你身子沒好不要乱跑啊。”少年有些担心随风的身体,就跟了過去。 船已经开了,船舱外阳光正好。碧蓝碧蓝的天空,似乎和着海水合在了一块,分不出彼此来。()朵朵的白云像是丝丝缕缕的点缀,在和煦的微风下微微泛起的水花轻轻地拍在了船底,发出一阵清脆的水声。 這一切都好,只是在放眼眺望的时候,中原大地只剩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边界。至于钱塘江轰轰烈烈的入海口,那一方浩瀚的港湾,连一丝一毫都看不到了。 使船的船头向东,看来果然如少年所言,是驶向日本去了。 他自小背井离乡便也算了,可今日阴差阳错之下竟然還要出国,這一走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想到這裡,随风的神色裡多了几分黯淡,看向了走過来的少年,說话的声音也很是微弱,“你叫什么名字,我又昏睡多久?” “我啊,我叫杜阿牛,你呢,你叫什么?你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了。”听到随风谈到自己,少年的眼神裡闪出了几分神采。 三天了……随风一阵沉吟,按照如此速度,要到达扶桑恐怕還需要最少一旬時間。默叹了一口气,离开国土虽然不舍,但细想一下,却也是個不错的選擇。梁偷儿那一匕首下去,九龙锁距今已然千年,便是沒有毁坏恐怕也未必能够正常打开了,他当时也在场,和李林甫结的這個梁子着实是大了。而自己又杀了血隐的徒弟,那种情况下若是不急中生智跳入衢江之中,早就被血隐杀了,哪裡還能在此处观赏景色呢? 也许這是天意吧,是上天要我远离是非的中心。 随风心裡一声慨叹。 杜阿牛似乎看出了随风的心情有些不佳,笑着劝慰道:“其实扶桑沒什么不好,虽說是偏远小国,远离国土。可是他们对中土人士可是崇拜得紧啦,以我這样的平庸的人,若是呆在大唐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所以我宁愿只在船上做一個低级的下人,也要去扶桑寻一寻机会。” 阿牛這番话让随风想起了在泰山脚下的藤原伯二,他笑了笑,不置可否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志向倒是不小。” 被随风這么一說,杜阿牛有些不好意思,道:“随风公子,当时是高桥先生救了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既然醒了還是要跟他打声招呼的好,而且据說高桥先生在扶桑国内地位不低,若是跟他打好关系,日后也许還能提携一番。” 随风也沒多想,应了一声,“救命之恩,理当如此。去道声谢再应该不過了。阿牛,你带我過去吧。” 高桥先生就住在楼上的厢房裡,上了楼就到了。路上的时候听阿牛說,這高桥先生似乎是某一個显赫家族的幕僚,也有些实权,是個人物。可是随风却不甚在意,他本就不打算寄人篱下,既然到了扶桑,也就和中土一样流浪,当做一种历练罢了。 上了楼,船舷上的栏杆前,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人抚着胡子正饶有滋味地看着舷外的海景。从打扮上来看并沒有什么不妥,只不過脚下所踩是扶桑特有的木屐。应该就是阿牛說的高桥先生了。 “高桥先生。”阿牛远远地喊了一声,声音却有些怯生生的味道。 华服男子转過头来,看到了随风两人,微微一笑,顿时添了几分儒雅,“原来是阿牛小兄弟,咦,這位不就是……”這人虽不是中原人士,可是一口汉语倒也极为标准。 随风接過了话,笑着道:“在下随风,见過高桥先生。還要多谢先生的相救之恩。” 高桥先生神色微微一变,接着又爽朗地笑了一笑,“哪裡哪裡,中土有一句话說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不過顺水推舟而已。在下高桥非况,沒想到小兄弟受了那么重的伤却好得這么快。既然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妨我們多多交流。阿牛,能不能麻烦你为我沏壶茶?” 高桥先生一番话說出来和和气气,让人听了如沐春风沒有一丝的不快。随风心裡一下警觉,他這一下倒像是故意支开杜阿牛。 有過之前藤原伯二那一次的经验,随风对于外族人還是有几分戒心。脸上却還是满目笑容,“不知先生想和小子交流些什么?” 高桥脸色微微一变,收起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严肃。“不知随公子可曾见過扶桑人?” 点了点头,随风应道:“之前偶然见過几個,好像是藤原家的人。” 高桥吃了一惊,急切道:“藤原家可是全扶桑第一显贵,竟然派人来了中土?快說說,你是在何时何地见到的?” “大约半月之前的光景,在下偶然碰见了要去泰山一游的藤原静流,后来在她的引荐下我還见到了藤原伯二先生。”随风只說了個大概,他总觉得哪裡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高桥又是一惊的样子,“你竟见到了藤原靖留公子!” “公子?”随风一愣,静流分明是個小女孩,怎么成了公子了? 高桥一点头,“是啊,要說藤原公子可是我扶桑的一段传奇。众所周知藤原家族乃是扶桑关白世家,代代都有人继承关白之位。這藤原公子是這代关白的独子,年仅十三已能照顾家中各事。特别是对于中土文化,研究极深,自大化改新之后,全国以大唐为向往。公子在其中穿针引线,发挥的作用不可估计。” 听這高桥的描述,静流年纪虽少,可是便已雄才大略、学富五车。随风一阵沉吟,這样的人即便是在中土也不多见,他說的和自己认识那個静流是同一個人嗎?可是他也說了当代关白仅有此一個独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随风心裡虽然疑惑,可是却沒表现在脸上,他总觉得這高桥的反应有些奇怪了。 “高桥先生此次来中土是充当使者的嗎?”随风悄悄地扯开话题。 “呵呵”高桥微微一笑,有些自得的神情,“正是,同来的還有我的儿子,只是出了些许变故他先回国去了。我对大唐文化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我能由此机会也实在是三生有幸。” 他說這话时,脸上满是钦慕的色彩,随风转身又看了看已经几不可见的中原轮廓,心裡别是一番滋味。 随风還沒接话,高桥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既然随我們一同去往日本,可会說扶桑之语?” 随风一脸的茫然。 高桥早已猜到如此结果,笑着抚了抚胡须,“在扶桑,虽然对大唐文化极度尊崇,可是除了来华的使者之外会說汉语的人并不多。我們此行要到扶桑還有大约两旬的光景。所以,再過得几天等你的伤势好了之后,我就教你一些简单的日语。你到了扶桑之后也好适应些。” 他如此說,随风也只能点头。之后高桥又拉着随风說了其他一些扶桑的风格习俗等,也虚心向他讨教了些许中土的文化情结。 底下是哗哗的潮水,远方是无尽的天际线。原来天地是如此的广阔,之前他从沒有去過海边,哪裡能料到天地是這般广阔,太阳星星月亮都在這海中起伏。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裡。”他嘴唇翕张,缓缓吟诵着這篇千古不朽的诗文。远方,海鸥腾跃、飞翔,海风渐渐,席卷過他的发丝,也不知勾起了他什么样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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