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目标
“给我找一個识字的，死了沒人会注意的……人。”
苏夜月扫了眼桌上歪歪扭扭及其怪异的文字，眉头微微皱起。继而喧宾夺主的坐了下来，用一种极为自然随意的态度吩咐她，似乎在指使仆人侍女。
“你……”
凯瑟薇银牙紧要，鼓着脸蛋狠狠的盯着他，想要放些狠话提醒他别太放肆，可是一想到彼此间的实力差距，那股冒出来的勇气就被浇灭，糯糯的嘟囔了几句，缩了缩脖子期期艾艾的說道：“我，我上哪去找啊。”
苏夜月闻言，不禁瞟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的为难不似作伪，再次将侍女的记忆翻了一遍，有些明白凯瑟薇为难的缘由了。
从那名叫做小艾的女仆记忆中得知，這個世界其实是极为混乱的。单单俗世之中，都是各种国家争斗动乱，民不聊生。
也不是說這些国家多么强大，相反在苏夜月看来，這些所谓的王国，公国，也就跟九州大世界的凡尘中，村镇之间打架一样。撑死也就拨动個几万人，两边干一架，胜者烧杀抢掠彰显自己的勇武。除了底层的百姓過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外，贵族王公依旧歌舞升平，骄奢淫&逸。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两级分化极端的世界。
除了這些凡俗的东西，苏夜月更多的将目光放在真正统治這個世界的人身上，或许不该称之为人，叫‘神’更为贴切一些。
沒错，這個世界，有神。
還不止一两只，而是如同路边杂草一样多。小到什么家族供奉的祖先凝灵为神，大到执掌一方规则，信众遍布天下的所谓爱情之神，光明神，盗贼之神也数不胜数。
至于到底强的什么地步，苏夜月用脚后跟想都能猜個大概。就是那站在金字塔最顶层的一撮，八成也就跟婴变修士差不多，這是苏夜月对他们最高的估计。
因为這世界，真有些凡人吼两嗓子，提着一把破剑成功弑神。這你敢信？就算那個倒霉鬼弱的可怜，但总归是神吧，连個凡人都干不過？
所以這是苏夜月对那些光明神之类的主神实力最高的评价，或许還多有不如呢。
而夹在凡俗与神灵之间的，有一种以凡人之身，却可以发出奇异能力的存在。他们被称为巫师，骑士，剑圣之类的玩意儿，并且這些职业還有明确的划分。
例如信仰盗贼之神的家伙们，能冥冥中得到神灵的庇佑，获取更为强大的力量——暗杀，潜行更为隐秘，手段更加高明。而野路子出身的草根，也就能在凡人面前装13。這有些类似于散修和宗门修士之间的区别。
神灵這种东西，自然需要大量信众来支撑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们会披上一层神圣的面纱，将自己放在正义的一方。但光有好沒有坏，怎么能凸显出神的慈悲，伟大呢？
于是乎，某個脑子有坑的家伙，打通了一個叫做深渊的位面壁垒，让一些恶魔得以入侵。然后他们再坐看凡人在生死间徘徊，无助的祈求神灵的庇佑，出来装模作样的来一個‘降妖除魔’。
可惜目的达成了沒错，但是到最后却弄巧成拙。想把深渊的大门关上的时候才发现，深渊這個位面的实力比他们强太多了，虽然由于空间問題，导致更为强悍的恶魔无法降临，可单单其投影，就让這些自以为算计成功的神灵吃了大大的苦头。
于是乎，這几千年来，神灵不断的发动神战，招揽信众。更多的却不是为了自己强大，而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得不這么努力的彰显神恩，来聚集更多的信仰之力对抗无穷无尽的恶魔。
在九州大世界，修士对于神灵這种存在，一直以来都以一种讥讽的话来概括：想成神，先杀人。
顾名思义，想得到人类的信仰，就得让他们遭遇根本无法看到黎明的黑暗。這样他们才会明白神灵的慈悲，才会明白神的伟大。
苏夜月比起這個世界的人来說，对神這种玩意是太了解。因为九州那边的神，早他么被修士们给逮個干净，研究個透彻了。
所以，自从大致了解了一番這個世界的层次之后，他就对這些神啊，魔啊之类的家伙们心思，猜了個**不离十。毕竟你丫算计再多，遮掩再严，也无法改变你的根本嘛。
這群货属于典型的……作死。
引狼入室本以为能吃一口狼肉，沒想到狼赖着不走還想把他们给反杀。最坑爹的是，他们竟然還打不過狼，只能默默的抵抗着。根本无力将其赶走……
话說回来，凯瑟薇之所以如此为难，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這個世界中，除却贵族子弟，才会接受教育之外。那些底层的人民，活着就万幸了。哪有條件去认字识字？所以大部分人都处于会說，不认字，只会写自己名字的地步。
而凯瑟薇的家族，也不是啥王亲贵族，世袭大公之类的。反而是因为祖上造過反，封地都被抢走的可怜虫。几百年下来，最终手裡面只剩下寥寥几個村镇，還有现在他们居住的城堡。甚至连士兵都凑不够一百人。
落魄，倒霉，沒出息，坐吃等死混日子的智障。
這是苏夜月对凯瑟薇家族的评价。
俗话說得好，穷则思变。
這一家倒好，丫根本沒有东山再起的心思。就這么畏畏缩缩的窝在房子裡高谈阔论曾经，想当年，我父亲，我爷爷当初……，有個毛用？
凯瑟薇则是這几代中，唯一一個有点出息的，倒腾了些祖上的遗产，加上她有成为巫师可以冥想的资质，很荣幸的进入了官方机构，被当成预备役来教育。
這地方叫做——塔林学院。
而苏夜月正想搞明白這個世界所谓的巫术，斗气到底是什么玩意，修炼体系是神马，有沒有值得吸纳的地方。所以自然而然便将目光放在了這個塔林学院上面。
而凯瑟薇很荣幸，对她来說很不幸的，成为站在苏夜月面前的挡箭牌。
“你可以找。也可以選擇奉献自己。”
苏夜月笑了，洁白的牙齿落在凯瑟薇眼中，显得有些渗人。
话虽淡，音虽轻。但落在凯瑟薇耳中，却宛若一道惊雷，吓得差点让她一屁股坐地上。
根据她先前看到的，苏夜月眼都不眨随手捏死小艾的手段来看，对方在這一点绝对不会說笑。說杀，她绝对活不了……
而且，刚刚回家的时候，他大摇大摆的进来，却无一人发现异状。這就說明他大可以将自己悄无声息的杀掉，然后冒名顶替。
“嘶~”凯瑟薇抽了抽琼鼻，哆哆嗦嗦的拽着裙角，好似被逼入角落的小白兔，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跟苏夜月這种老油子比，嫩了不知多少。可惜她现在還不能死，他不确定那些巫师能不能看破自己的法术。现在不過筑基后期，距离元丹境差了不知多少。這個世界又如此混乱，有神還有什么恶魔，他可不想冒冒失失的一头栽死。
“你可以想想，有沒有仇人。或者讨厌的人，但他又符合要求的。”苏夜月放轻声音，循循善诱的引导她。仿佛一個教导小孩学坏的坏蛋……
“威尔！~”
话音刚落，小姑娘就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個拗口的名字。观其脸上表情来看，凯瑟薇对他却是讨厌到了极点。
“那就他吧。”
苏夜月随手将长剑放在桌上，只听一阵闷响，在凯瑟薇目瞪口呆中，石桌表面被压出一個深有寸许的印痕。
……
二人相视，苏夜月伸出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戳了戳，留下一個個小坑：“你的桌子，质量似乎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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