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5-第98章 白首穷经若枷锁,一夜东风晓破天 作者:鬼雨 实体书105、白首穷经若枷锁,一夜东风晓破天 随后的二十天,叶昊天一直呆在“死魂渊”附近,一面揣摸如何将儒家功法进一步完善,一面寻思破鼎而出的方法。 然而這两個点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苦思良久也找不到解决問題的方案。 倒是兰儿一门心思地研究出鼎之策,因而经常提出些十分惊人的想法。比如說其中有個法子,就是让叶昊天在死魂渊的附近再挖一個深洞,即使她不能顺洞而出,只要能让空气进来,抵消死魂渊热风外吹产生的吸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双鼎了。 老实說,這個法子還是相对可行的。假如将死魂渊比作婴儿的肚脐,理应這裡的腹壁比较薄些。尽管随着年龄的增长,腹部的脂肪越堆越厚,脐窝也之能越陷越深,而不会跟着隆起。换句话說,即使至尊宝鼎不断的收缩,内壁变得越来越厚,也不会在死魂渊附近增后很多。這样一来,如果从這裡开始挖掘,相对来說应该容易些。 不過,這裡還有两個問題。其一,沒有趁手的工具。若有开天神斧這样的神兵利器,何愁不能挖個深洞?其二,如果挖出洞来,风向還是向外怎么办?那样一来,宝鼎的收缩不是更快了嗎? 所以叶昊天只能对這個绝佳的思路摇摇头,然后继续寻找别的方法。 当他想得近乎绝望的时候,却见真神面色仓惶地飞過来,云华夫人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真神快如疾风地掠到他的面前,劈头就是一句话:“惨了兄弟,实在对不住,我把你的监天神尺练化了!” 叶昊天闻言瞪大了眼睛:“什么?你再說一遍?” 兰儿也吓了一跳,因为监天神尺非是凡品,通体充斥着儒家的浩然正气。在万灭王鼎之中都无法练化,怎么可能被真神练化呢?如果监天神尺被练化了,那不是說儒家的浩然正气顶不住魔门的压力?‘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铮铮铁骨难道就這么消亡了嗎? 真神见两人反应强烈,不好意思地道:“为了尽快提高功力,我将监天神尺和魔之晶放在一起修炼。可是却发现两者之间无法平衡,因为监天神尺太强了!于是我不得不将量天魔尺、阴阳法轮也放了进去,动用‘魔火九焰’进行修炼,试图吸取魔道两种属性。沒成想当我功力大进地时候,却发现几种法器都毁了!量天魔尺变成泥土烧制的陶尺;阴阳法轮失去了光泽,练九流法器也算不上了!至于魔之晶。早已飞回湮灭;可是监天神尺却成了這個鬼样子!”說完取出一把三尺长的锥形物来。 叶昊天接在手中看了看,发现那竟然是一把铁锥,前端尖尖,很是锋利,后部浑圆,可堪握持。 “這,這是什么呀?”情急之中,他用上了儒家“因爱而迟”的功夫,试图测试铁锥的属性。结果发现,原属于监天神尺的浩然正气不但未减一分,反而比先前增长了十余倍,佛心也沒减少,魔性却增长了很多。 一個又一個問題在他的脑海裡萦绕:“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神尺地形状怎么变成了這样?莫非是因为吸收了大量魔性的缘故?可是早先在魔谷的时候它怎么不变?偏偏在這时候变了呢?难道說它吃软不吃硬,‘饱暖思淫欲’。被魔之晶勾引变坏了不成?” 刚想到這裡,就听手中的铁锥发出了中正平和的声音:“主人莫要瞎想!我已经吸取了魔门的诸般优点,完成了自身地质变,不但保留了监天神尺地各种功效,還增加了魔门不破不立的天性!从现在起,我的名字改作‘破天锥’了!” “破天锥?”叶昊天皱着眉头摸不過弯来,“儒家要法天则地,合于阴阳,你破的哪门子天啊?”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通灵宝玉惊诧莫名的声音:“哎呀,這家伙好厉害!神力增长這么快!直追开天神斧了,接近神斧的七成了!” 随后是镇妖宝塔瓮声瓮气的叫苦声:“沒天理啊!我拼死拼活那么多年,神力才长了一点点。它却像個强盗一般,不但生吞活剥了魔之晶,而且连量天魔尺和阴阳法轮也不放過!神力高過我的五倍!這還让人活不?” 就连监天神印也十分罕见地叹了口气:“如此一来,我在神器排行榜上要退居老三了!破天锥!好你個破天锥!你也太厉害了,连天都能破,那就破了眼前的至尊宝鼎吧。” 叶昊天心中一动,当即提起破天锥向地上插去,却见锥子破石而入,如同插在豆腐上一样!锥尖所到之处,坚硬地石壁竟然硬生生分出一個直径三尺的园洞!看得兰儿眼前一亮,随即欢喜雀跃起来。 叶昊天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得神器,整個人却手提铁锥发了呆,口中喃喃自语:“破天锥!好一個破天锥!既有浑厚无比的浩然正气,又有不拘成法的魔性支持,穷极思变,积极进取,法天而不拘泥于天,则地而无画地为牢之感,這才是儒圣第三重的境界!一個‘破’字将儒家地勇气表现得淋漓尽致!一個‘锥’字描绘了锋利无比得浩然正气,‘破天’就成了可歌可泣得开拓,打碎枷锁的创举,人类进步的阶梯!” 真神看他一個劲地发呆,只好“嘿嘿”干笑两声,說道:“对不住兄弟了!是在不好意思。为了练成神魔合一的功夫,我自己损失了几件魔器不說,還害你丢了儒家的法仗!不是嗎?這么古裡古怪的东西,一头尖,一头圆的,哪裡還有儒家的中庸之道?嘿嘿,你看這样好不好?为了补偿你的损失,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只要你吩咐的,不论是杀人放火,還是救人托困,我都帮你办到!” 叶昊天放声大笑:“如此一来,你可就吃大亏了!用几件超级魔器成就了儒家的权柄,你看亏不亏?” 真神闻言一愣,旋即笑道:“我已练成神魔合一地功夫。损失几件法器又算什么?广阔天地,任我来去,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又是什么宝物能够换来的?不自由,毋宁死!死都不怕,還会在意失去法器?何况,即使破天锥赚了,也是它努力争取到的,我還是欠你個人情。” “不自由,毋宁死!”叶昊天禁不住肃然起敬,感到真神的境界实不在自己之下,神魔合一的功夫确有可取之处。 這时候,云华夫人在旁边问道:“好兄弟,看你笑呵呵地样子,是不是我們可以出去了?” 叶昊天笑道:“试试看了,我也不敢保证。”說着将手一摆。道:“你们先闪开,让我检验一下破天锥的威力,争取把這鸡蛋一样的宝鼎打個窟窿!” 兰儿闻言退至一旁,沒忘叮嘱他道:“公子小心啊!這裡跟死魂渊靠得太近,說不定内裡是相通的!要是碰上七十二道炼狱,那就不好玩了。” 叶昊天浑身鼓荡着无比浑厚的浩然正气。放声笑道:“兰儿莫怕,帮云华夫人满好美酒,且待我一鼓作气穿壁而出,回头跟魁兄共饮!” 真神仰天长啸:“好好,速去速回!若是半日不见回转,我可要随后跟进了!” 话音刚落,却见叶昊天腾身飞至半空,手持破天锥,以雷霆万钧之势疾冲而下,一头扎进坚硬无比的石壁中,去在身后留下一個直径三尺深不见底黑黝黝地洞穴。 兰儿双眼盯着洞穴,心中七上八下地“扑通”乱跳。 尽管說叶昊天已经修至不死之身,可這不死之身到底能不能承受至尊宝鼎内壁练化之力,谁也不知道。因为就连开天九宝都自承不力,何况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呢? 云华夫人也瞪大了眼睛望着黑咕隆咚的洞口,担心叶昊天会在裡面遇到什么麻烦。 只有真神最是镇定,朗声笑道:“生何以欢?死何以惧?开天之举,几曾得见?成功便是第二個盘古,失败同样可歌可泣,如此便足够了!来人,拿酒来!” 话音刚落,数名女弟子飘然现身,一時間鹅黄柳绿,莺歌燕舞。为首一人在众人头上张开一只硕大无比的帐篷,其余数人帮着摆开桌椅,呈上美酒,更有一人边舞边唱:“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烹龙庖凤玉脂泣,罗帷绣幕围香风,吹龙笛,击鼋鼓;皓齿歌,细腰舞。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劝君今日酩酊醉,酒不到明朝坟上土!” 云华夫人知道着急也沒有用,于是伸手去拉兰儿,劝道:“好妹妹,来陪我喝两杯,你放心,我兄弟不会有事的。” 時間過得好慢,三個时辰就像三年一样长,叶昊天還沒有回来,彷佛就這样永远消失了一般。 兰儿一言不发地盯着深洞,面色黯然,心乱如麻。不知怎地,她忽然感到一阵空虚,甚至還有几分懊悔,懊悔浪费了那么多的好时光,沒能跟叶昊天多亲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