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5-第100章 恰是百花齐放日,青春做伴好還乡 作者:鬼雨 实体书100、白日常养浩然气,静夜勤修丹心铁 兰儿焦急不安的坐在仙心谷深处的草地上,一会儿抬头瞧瞧天色,一会儿转头看看身侧的叶昊天,然后又向着谷口的方向回头张望,不知道真神何时闯进来。 她怕走动时发出声音,那样可能会影响叶昊天修炼,所以就一声不吭的坐着,尽力压抑心中的不安。 现在已是已时光景,距离黄昏只剩下四個时辰,叶昊天几乎入定一天了,到现在還沒有睁开過眼睛谷外不住传来真神故意弄出的脚步声,還有一些敲敲打打的声音,听起来有时近,有时远,大概是因为阵法迂回的缘故兰儿的心中一個劲的祷告,希望真神被洪荒九阵多挡一会儿。 可是不管怎么祈祷,真神得意的笑声還是越来越近了。 再看叶昊天,還在盘膝而坐,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头顶生起浓烈的紫儒之气,将整個山谷笼罩其中,不问而知,他已将气贯长虹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短短的几個时辰,仙谷内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数十丈大小的湖泊竟然缩为一眼直径八尺的深井,井口生出一道鸿蒙鸿洞的白雾,飘飘荡荡升入空中,与叶昊天发出的紫儒之气缠扰在一起,进而化作甘霖酒向大地。 谷中的生灵似乎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无不敞开心扉扑入白雾的怀抱。空中飞翔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個不停,仿佛在彼此交流心中的欢乐;地上奔跑的麋鹿也像服了神仙丸一样,精神抖擞,神气十足;就连谷中的绿树芳草也显得格外青翠,容光焕发。 趁此光景,叶昊天一面通過紫儒之气收取大量仙心,一面尽力吸收白雾带来的灵气。 时光在缓缓流逝。叶昊天头顶的紫气不住的流转,仿佛一條真龙缓缓的扭动着身躯,每转一圈都将谷中的灵气压缩一分,然后通過敞开的天门注入他的心底深处,使他本已开阔的心胸变得更加宽广。心脏的纹理也变得更加坚实。 见此情景,兰儿一时惊呆了,甚至忘了察看真神的动静。 转眼两個时辰過去了。這时候,谷底的岩壁开始发出“哔哔剥剥”的声音,拳头大小的石头簌簌坠落;又過了盏茶工夫,“乒乒乓乓”的声音响了起来。千斤巨石从山上滚下;一個时辰之后,岩壁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霎时之间现出一個高仅丈许的洞口,正如古诗中所描述的,“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正在兰儿惊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叶昊天忽然从入定中醒转,仰天发出一声龙吟,旋即长身而起,伸手揽起她的纤腰,风驰电掣般迎着漫天飘飞的石头破空而去。 斗大的石块被叶昊天盛极一时的护体罡气化作粉末,眨眼之间,他们已经冲入洞内,向前看是一個深深的峡谷,谷中隐约有個金光闪闪的平台;往后看,洞口正在身后迅速合拢,真神的身影刚刚出现在仙心谷的谷口。 眼见真神将会被挡在洞外,叶昊天微微舒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纵身而下,向着峡谷之间的平台掠去。 落足平台之时,他放眼环顾四周,发现這是一個深不见底的峡谷,下方是惊涛拍岸的暗河,青冥浩荡,水声龙吟,惊心动魄;头顶是流转不定的日月星辰,仿佛回到中土一般;四面是高耸入云的山峦,风吹林响,熊咆虎啸,令人栗然颤栗;立足的平台很小,方圆只有十余丈,由一根细细的天柱支撑着,仿佛脆弱的蘑菇,随时可能中断;又如风摆荷叶,随风飘摇。 兰儿心中害怕,双手紧紧抓住叶昊天,生怕一不小心被风吹下青冥界去。 叶昊天发现光秃秃的平台竟然是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构成,看上去珠光宝气,仿佛金银铸就一般,身侧则是青青欲雨的云彩,足下有澹澹生烟的弱水,這一刻,他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于眼前奇妙的世界竟然有种很是熟悉的感觉:“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這不是诗仙李白梦中所见的景象嗎? 他用力的摇着头,不敢想象李白曾经到過這裡。 挂在胸前的通灵宝玉忽然道:“恭喜主人,您已经成功进入四时八正谷!” 叶昊天苦笑道:“這么個鬼地方,就像进入牢狱一般,有何可喜之处?” 宝玉轻声解释:“您是第一次来,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妙处。我可是来過两次了,每次都陪天尊呆足一年才离开。這裡看似穷山恶水,其实却蕴含着无比充盈的灵气,正是提高功力的绝佳场所。” 听它這么說,叶昊天不得不打起精神东瞧西看,试图找到与众不同的地方。過了一会儿,他转头看看身侧紧张不安的兰儿,故意愁眉苦脸的自言自语:“四时八正,什么意思嘛?這可不好,若是搞不清楚,怕是要困在這裡一辈子!”說完不住的长吁短叹。 兰儿望着他夸张的样子,笑道:“這問題不难,连我都难不住,如何能难得了公子?四时是指春夏秋冬四季,八正是指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的四立,夏至,冬至的二至,以及春分,秋分的二分,合为八节,又称八正,言其得四时之正的意思。八正之气,泛指每年的二十四节气。” 叶昊天看她的面色好了点,连忙笑道:“兰儿真聪明。我当年读黄帝内经的时候见過四时八正這种說法,可是却始终无法明白八正是什么意思。《素问宝命全形论篇讲到,针炙之术必需‘法天则地,合以天光’。‘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天气暖和的时候,人的血气也浮在外面;天气冷的时候,人的血气则沉于内部;月牙初生的时候,人的血气开始逐渐充盈;满月的时候,人的血气最盛。肌肉坚实;月郭空的时候,肌肉也变得衰弱,经络空虚。。。。” 兰儿点点头:“看来人的气血变化跟天时改变关系密切。如此說来,公子从五老帝君那裡取得的神功秘笈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青帝的‘春风化雨’,赤帝的‘烈火炎炎’,白帝的‘严霜萧瑟’。黑帝的‘寒冰凝止’,再加上黄帝的‘黄天厚土’,這些神功都是深合于四时八正之道的绝世功法,五老帝君各得其一,已然可以纵横天下,公子若能融会贯通,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奇迹。” 叶昊天深以为然,同时也明白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否则五老帝君早就动手了。要想融合五种相生相克的功法,必须找到其中共通的东西,也就是一條贯穿各种功法的主线。可是那條死主线会是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很久,最后找到“法天则地,合于阴阳”几個字。无论是法天不是则地,都是說人不离天,必须以自然界万事万物的本来面目为准绳;合于阴阳则是說人的行为要合于事物发展变化的内在规律。 怎样才能更好的“合于阴阳”? 叶昊天身为儒家弟子,对于這個倒是比较拿手。 要想彻底符合事物内在规律,必须遵守中庸之道。“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庸就是中正,中正就是不偏不倚。严守中正才是合于天地之机的正道。 想到這裡他已经明白了四时八正谷的意义,那是要求修炼者必须仔细观察日月星辰的变化,只有顺其自然,才能吸收天地之间的正气;只有该出手时才出手,该练什么练什么,才能修炼成至高无上的功法。 于是乎他开始抬头望天辩认节气,可惜刚才星辰满天的时候不看,如今想看的时候却看不见星辰了。流云蔽日,青青欲雨,哪来的星星? 不過這可难不住他。要辨节气其实也容易,俗话說:“花木管时令,鸟鸣报农时”,自然界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是按照一定的季节时令活动的,其活动与气候变化息息相关。因此,它们的各种活动便成了季节的标志,如植物的荫芽,发叶,开花,结果,叶黄和叶落,动物我蛰眠,复苏,始鸣,繁育,迁徙等,都是受气候变化制约的,人们把這些大自然的一种节律现象叫做物候。叶昊天一边念叨着“四月秀罗,五月鸣蜩”,“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面观察四周岩壁上花木的样子,不久他便发现這裡的气候变化比外界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一日之间便经历了春夏秋冬四季,谷中一天的变化竟然跟外界一年差不多! “好奇怪哟!即使是时空园融,也不能将谷中一個时辰化作外面一個月吧!若如此,自己修炼神功的速度是否也比外面快很多呢?”叶昊天越想越觉得怪异,连忙叮嘱兰儿加紧练功,同时自己也开始修炼五帝的功夫。 他将整個身心完全放松,只剩下胸中還保留着一股浑厚无匹的浩然正气,以其为本修炼各种神功,紧跟天时变化,春天修炼青帝的‘春风化雨’,夏天修炼赤帝的‘烈火炎炎’,秋天修炼白帝的‘严霜萧瑟’,冬天修炼黑帝的‘寒冰凝止’,长夏时节则修炼黄帝的‘黄天厚土’,如此一天下来,他发现自己的功力几乎增长了一倍。原因是周围的灵气实在太丰富了,只要功法与天时相合,灵气便会源源不断的注入体内,甚至不需要动功吸收。 接下来,他将束缚在髓海深处的无神整個儿放了出去,令其无拘无束的徜徉在天地间,恢复数千丈大小的本来面目,单是一個泥丸宫就有十丈高下,仿佛一团巨大的火轮迅速转动着,每转一圈都将大量的灵气压缩为神丹。 随着功力的增长,他還可以将先前修炼得的神丹再度纯化。体积缩小到原来的百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然后重新储存起来。這种由大变小的過程,就像佛祖将诺大的须弥神山纳入小小的芥子之中一样。 這是由神丹的属性决定的,静若楚子,动若猛虎,收起来小如针尖大小的一点,发出去就有移山填海的能量。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将积蓄的神丹骤然释放出来,让所有的能量在短短的一瞬间爆发,那将是一场毁天灭地的自爆。 兰儿知道机会难得,也在抓紧時間修炼女娲娘娘传下的“炼石补天功”。拿着周围的山石作为自己练功的对象,先是“化石为粉”,即而“化粉为浆”,然后反复提炼精华物质。如此修炼下来,万斤巨石竟然给她炼成了核桃大小的水晶球。她将這些水晶球全部收集起来,准备等功力提升之后再度锤炼,然后用来炼器。 叶昊天不眠不休的修炼了七日,自觉功力进境一日千裡,跟初入谷时相比不知道增强了多少倍,不但将五老帝君的功夫修炼得十分纯熟,而且把儒家的浩然正气积蓄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时候,他的心裡忽然生出一個惊人的想法:“既然道家炼丹能够在泥丸宫结出神丹;佛家修佛能够在体内生成舍利子;儒家修炼也应该结出相应的果实,而不是现在這样止步于浩然正气。如果将浩然正气极力压缩,不知道会不会修炼出实物来呢?” 這样想着,他决定在催动泥丸宫修炼神丹的同时,试着在胸中另起炉灶,将积聚胸中的浩然正气加上仙心谷吸纳的仁心,放在一起修炼,看看能不能创造出空前绝后的东西来。 他坚持不懈的努力着,可是辛辛苦苦炼了好半天,炼出的都是些红色的粉末,被心头的热血一冲就不见了影子职剩下整個心脏被染得通红。 他在心中苦笑:“這叫什么啊?连练出的物质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此随着血液循环往复,沒有一個固定的存放地方,将来如何取出来使用呢?” 虽然如此,他還是锲而不舍的修炼着,一身分作二用,泥丸宫和心房两個炉灶交相辉映,神丹,正气的修炼齐头并进。炼出的神丹继续存储于泥丸宫。炼出的红色粉末则任其随着血液四处奔走。 如此又過了十余日,久未开口的监天神尺终于发话了:“恭喜主人,您已经进入了儒圣第一层的境界——铁血丹心!” 叶昊天闻言一笑:“‘铁血丹儿照汗青’,你想让我就這样留名青史啊?可是我连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呢!” 监天神尺解释道:“仁心加上浩然正气,凝成实物便是那些红色的粉末,它有一個名字,跟我先前所用的一样,都叫做‘丹心铁’。那是一种铁粉,进入血液之后,你的血都成了难得的宝血;你的心脏也发生了质变,无论是坚韧度還是柔韧性,都跟先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一腔热血,坚心似铁,這便是铁血丹心。” “丹心铁?”叶昊天又一次听到這個名字,心中生出异样的感觉,同时为自己沒有早些請教监天神尺而遗憾:“不是說太儒手边的铁尺是丹心铁嗎?” 监天神尺答道:“修儒从凡人而至贤人,经亚圣而至圣人,每一层次都有不同的结果,同样都是丹心铁,您的成于体内,别人凝于外部;您的极为纯净,别人斑驳不纯,您的有心而成,因而能够运用自如;别人无心插柳,置于手边形同虚设。您不妨试试看,儒家的丹心铁就跟佛家的舍利子一样神圣无匹,又跟道家的神丹一样能够转化为外在的力量。。。。” 叶昊天兴奋得心花怒放:“哇,竟然有這样的好处?” 他从苏家灭门时开始求索,直到今天才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這种成功非但是他個人的进步,同时也是整個儒家修炼方法的突破。从此之后儒家终于有了比较完整的独门功法。 简单的话,儒家功法分为内圣和外王两部分。内圣的修炼重在“正气”和“仁心”,两者结合起来,炼到极致便能结出“丹心铁”;与此同时,外王建立的功勋也可以转化为内在的功力,与内圣结合起来便是一套完整的儒家功法。 這一刻,叶昊天的心裡轻松了好多。 既然修炼方法已经全部贯通了,剩下的就是继续吸取谷中的灵气,能收多少收多少,反正真神已经困在至尊宝鼎出不去了,外面的小魔头也成不了多大气候,根本不是五老帝君的对手。所以他也不急于出去。 “可是真神怎么還沒有追過来呢?难道他决定放過我們了?還是困于阵法实在进不来?抑或仙心谷又出现了什么新鲜的玩意?他决定留在那裡自行修炼了不成?”叶昊天想不出答案,也不愿多想,只能抓紧眼前的机遇进行修炼。 兰儿也已经完全沉浸在日新月异的修炼中,浑然忘记了时光的流逝。 终于有一天,两人立足的平台忽然倒了下去,他们才从美梦中醒了過来。 兰儿处变不惊,伴着叶昊天腾身悬在空中,手指岩壁笑道:“公子你看,不知是谁建了那么多的宫殿,就等我們前去入往了。” 叶昊天沿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坚韧的石壁被她挖出无数個窟窿,其中一個非常宽敞,仿佛一個巨大的石室,禁不住“呵呵”笑道:“你师傅炼石补天,你却用她的功夫凿隧穴居,是不是想做個野人呢?” 兰儿一面飞向山洞,一面笑道:“做不做野人就看公子的进境了,出不了至尊宝鼎,我們只好在這裡呆一辈子。” 叶昊天落足在洞内,长叹一声道:“龟镜不在,监天御印也丢了,再加上我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排行榜中,我现在的功力也不知到了何等地步,完全是一笔糊涂帐!你呢?你现在进展如何?” 兰儿闻言内视泥丸宫,略一察看便不由自主的惊呼起来:“总仙品两千三百位,天呐!我也是上清天神了,眼看就是玉清天神,几乎跟你入谷时的排名差不多。” 叶昊天一面连声夸赞,一面从各方面衡量自己的功力,左算右算,最后判断自己在神仙榜上大概可以排在两三百名左右,可能跟云华夫人差不多。距离神仙榜百名的要求還有一点距离,跟真神相比可能還差得很远。 不過他也不急,因为后面還有一個“虚无缥缈无定谷”,不知道那裡会出现什么奇迹。 兰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倒下的天柱,心中奇怪:“那么坚实的石柱,怎么說倒就倒了呢?”叶昊天也跟着从岩壁之内探出头来,上下左右巡视了一番。但见头顶繁星点点,北斗高挂,玉免西沉,云淡风清,原来青青欲雨的浮云已经变成稀薄的烟雾,多余的部分似乎已然化作灵气被他们吸收了;下方惊涛拍岸的水声也听不见了,换作一团白雾笼罩着谷底,雾气蒸腾,什么也看不清楚;天柱并沒有化作碎石,而是斜斜的靠在一侧的岩壁上,仿佛支持太久有些疲倦了,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先前立足的光洁如银的平台也变得暗淡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吸取灵气太快的缘故。或许当年盘古在此修炼的时候只是一個人,而如今叶昊天不但有兰儿相伴,自身還同时开辟了两個炉灶,儒道并举,神丹,丹心铁两不耽误,因而使周围的灵气下降太快,天柱来不及从地心撮灵气作为补充,所以就精疲力尽支撑不住了。 叶昊天凝视下方自言自语,同时想问一问通灵宝玉:“那裡是不是‘虚无缥缈无定谷’,就是那儿,天柱的根部,云雾缭绕的地方,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嗎?” 兰儿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旋即想起初来时隐约听见惊涛龙吟之声,心中有些顾虑,說道:“无定谷。。。。不知是生死难定?還是說进去之后会碰到什么恶兽?” 通灵宝玉的回答很简单:“主人猜得不错,那裡就是天尊和女娲娘娘成长的地方,同时也是我們开天九宝的故乡。所谓无定,就是什么都不确定,什么都有可能。你想,连天尊這样的人物都能生出,還有什么无法生成的?” 话未說完,碧金“吱吱”的叫声已经从葫芦裡传了出来:“去。去,我們快些下去!主人去修炼,我也跟着沾光。” 或许因为前面的修炼太顺畅了,叶昊天的心中并沒有害怕的感觉,反而变得很是兴奋,一面安慰兰儿,“有凶险才有机遇。机不可失,不能错過啊。”一面挽住她的手,纵身出了山洞,向着下方白雾缭绕的地方缓缓飘落。 他们飘了很久很久,几乎過了大半個时辰才进入云雾包绕的范围,又飘了好大一会儿,才落到结结实实的地面上。 眼前是一個夜色昏暗的盆地。地面崎岖不平,空气潮湿阴冷,寒风嘶嘶,雨雪纷飞,漫天迷雾仿佛悬浮于空中的帷幔,通天彻地的笼罩着。感觉就像到了幽冥界一般。 冷风一吹,兰儿情不自禁的打個寒战,低声道:“怎么会這样?难道开天辟地的盘古大帝就是在這样恶劣的环境中孕育的?” 叶昊天也觉得奇怪,按理這样潮湿阴冷的地方只能生成低等的爬虫,很难生成大型的动物,更不要說人类這种高级的生命了。 通灵宝玉的惊呼声也传了過来:“错了!主人走错路了!這裡是魔祖修炼的地方!穷山恶水,正好修魔!惨了,主人惨了。。。”◎酷火中文,拒绝转载◎rOViJWx37R叶昊天闻言一怔:“怎么?這不是盘古大帝和女娲娘娘的出生之地嗎?难道你先前說错了?這裡不是虚无缥缈无定谷?” 通天宝玉惊叫道:“是虚无缥缈无定谷不错。可是无定谷是一個很大的区域,其中包括无数個小山谷,每個都充满了灵气,有的至阴至寒,有的至阳至热,有的阴阳平和,有的刚柔相济。。。這一個便是偏于阴寒的山谷。魔祖性格乖戾,与此不无关系。” 兰儿见迷雾之中鬼气阴森,着急的道:“那怎么办?女娲娘娘修炼的地方在哪?我們快走吧,這裡实在太难受了。” 叶昊天也觉得浑身发紧试着提聚功力,结果却发现功力下降了很多,剩余的功力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由于同样的事情曾经发生過好几次,所以他也沒怎么放在心上,虽然如此,他可不想在這样的雨雪纷飞的地方修炼下去。原因在于修炼的环境很重要,环境适宜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环境恶劣很容易走火入魔。 他的心中一直想追溯盘古大帝的修炼之路,很想体会那种开天辟地,至阳至刚的感觉。他隐约觉得那种阳刚之气对于浩然正气的修炼十分重要,同时也是儒家千年以来最缺少的东西。 “嗯,一定要离开這裡!”他一边說一边定晴察看周围的地形,同时询问通灵宝玉和碧金:“這裡地形复杂,看样子正是虚无缥缈原始混沌太一阵的核心部分。云雾的压力太大,飞是飞不出去的。你们知道出去的捷径嗎?” 碧金从葫芦裡探出头出来,向着四周望了一眼,接着很快又缩回头去,“呜呜”叫道:“這么冷!我可沒来過這裡,不认识路!” 通灵宝玉也不知道怎么走:“探路的事向来由龟镜负责,我只知道大概的方向,让我指路是不行的。盘古修炼的地方阳气极盛,我可以感觉得到,就在我們的左侧,距此数百裡;女娲娘娘修炼的地方在左前方,距离盘古修炼处很近。” 叶昊天毫不犹豫的拉起兰儿向左侧行去。既然不能飞,就只好慢慢走了。几百裡的距离也不算很远,走個十来天总够了吧? 两個人头顶纷飞的雨雪,脚踏满地的衰草,跋涉在高低不平的山路上。虽然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功力,他们依旧能用护体罡气罩住全身,将刺骨的阴风和愁人的冷雨挡在外面。如果任凭阴风透体,只怕会沾染魔气。 叶昊天一面走一面回想龟镜传下的破阵大法。他将记忆中的阵法跟眼前的地形想对照,结果发现其中颇有些出入。眼前的阵法虽然保持着虚无缥缈原始混沌太一阵的基本骨架,但是在很多细节方面都有不同,不知是阵法本身太复杂的缘故,還是曾经被魔祖改变過了。 老实說他最熟悉的只是洪荒九阵,对于虚无缥缈原始混少不了太一阵并不是十分熟悉,更不然第一次进入仙岩谷的时候也不会差点被阵法困死。虚无缥缈原始混沌太一阵是洪荒九阵之母。千变万化,极其复杂,即使是龟镜亲至,也要花点時間才能完全破解。若是被魔祖改過了,只怕就更加难了。 如此一来,他们前进的步伐放得很慢。差不多一個时辰才走了七八裡。其中還绕了几個,实际上相当于才走了两三裡路的样子。 走着走着,前言忽然出现一群青灰色的石笋,石笋有高有矮,高可及丈,矮仅五尺。形态各异,错落有致,看上去依稀有石人,石狮,石象,石竹,石花,石塔,石树,石鳍。。。每個石笋上都长满了青苔,摸上去粘粘腻腻,又湿又冷。 最前面的石笋从上到下歪歪扭扭刻了两行篆字。叶昊天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原来是“入我门中,悠然来去。广阔天地。任尔行之。”“膝行叩首七十二,魔门福祉尽归一。” “悠然来去”還容易理解,“魔门福祉”却不知說什么了。這些字虽然沒有署名。不過既然出现在魔祖修炼的地方,想来不会是别人留下来的。 魔祖功力仅在盘古大帝之下,实已到了“广阔天地,任尔行之”的地步。如果他愿意,九天坤鼎也是想来就来。女娲娘娘补天耗尽了功力,自然无法将其拦住。 叶昊天心中盘算:“不管這些字說什么,反正這片石笋有些古怪,說不定是魔祖精心布置的一個局,专门诱外人进入呢!” 兰儿望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石人,石狮。担心进阵后他们就会复活過来,不知道在魔谷阵法的加持之下,這些石人,石狮究竟会发出多么大的威力。 想到這裡,她轻轻的拉了下叶昊天的衣袖,微微摇头道:“公子,我們绕過去吧,最好莫要进阵。” 叶昊天站在阵外望了许久,仔细辨认了周围的地形,发现石笋所在的方位刚好位于出谷必经的道路上,要想出去,不得不破去此阵,否则就必须往回走。即使往回走,也不一定能找到另外的出谷之路。 他回头向来路望去,但见夜色苍茫,阴云密布,漫天飞雪,来路早已堙沒在沉沉夜色之中。 他不想往回走,又不想入阵,一時間进退两难。前路凶险,后路无期,老是站在這裡也不是办法,這可怎么办呢? 兰儿看着他神情严肃的样子,知道他也在犯难,于是靠近身来柔声安慰道:“既然别无選擇,看来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闯了。魔祖早就离开了,阵法无人主持,再复杂也是死地。公子运气不错,早晚必能破阵。” 叶昊天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至尊宝鼎是宇宙间最神秘的地方,這裡又是魔祖的老巢,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他仔细检查了身上携带的灵药和天青石,地赤珠等一干能量石,发现备用物资极其丰富,于是心裡变得轻松了一些,“呵呵”笑道:“困上千年也不怕!如果千年之内還破不了阵,那就归入魔门得了。你想想,假如我拜魔祖为师,得了他所谓的福祉,岂不成了真神的长辈?嘿嘿。。。” 兰儿莞尔一笑道:“要做魔头還是我来,你接着修那儒圣,到时候我們一正一邪,珠联璧合,见人說人话,见鬼說鬼话,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叶昊天“哈哈”大笑:“想不到我的兰儿還有此种雄心壮志!好啊,你做了真神的师姑,最好能令他止息兵戈,不动刀枪平息魔劫,岂不美哉?” 兰儿忽然眉峰紧蹙叹了口气,轻声道:“除此之外,我還希望云华夫人能有個好的归宿。。。她。。我看她心中一直割舍不下那分感情。。。。虽然恨了几千年,恨起来咬牙切齿。。。然而爱就是恨,恨就是爱,爱恨之间谁能說得清楚?” 叶昊天点点头,接着跟着摇头叹息:“這也是一场孽缘。。。。落在真神手裡,她的结局会怎样呢?” 兰儿答不出,心中却在求神保佑,希望云华夫人能渡過這一劫。周围的阴雨截止来越重,两人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石阵。兰儿一边走一边在石笋上作着标记,连经行的地面也画上了记号。 入阵之路一帆风顺,两人无惊无险的走了数十丈,越往裡走,周围的石笋越形,眉目可辨,四肢俱全,一排排,一列列,全都朝着一個方向躬身而立,看情形仿佛在接受师尊训话一般。石人面对的是一尊硕大璀璨的钟乳石,红云环旋,彩雾迷漫,看不清本来面目。叶昊天心知有异,连忙凝神定志,胸中充满浩然正气,一步一個脚印的向前走去。兰儿還在一如继往的往石人上刻着记号,经過一個刻一個,刻着刻着,她忽然停住了,面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說不出话来。 叶昊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裡,当即揽住她的香肩,沿着她惶恐不安的目光看去,在石人的手臂上瞧见三個钟鼓文刻成的小字:“梅西耶!” 骤然看见這几個小字,叶昊天的心裡禁不住“咯噔”一声! 再看旁边的石人,手臂上却用甲骨文刻着“蚩无忌”!叶昊天的心裡“怦怦”乱跳。 再往前,赫然是“伊布谷”!伊布谷的名字怎么会在這裡? 兰儿躲在叶昊天怀裡,一双眼睛望向伊布谷毫无表情的面部,虬劲有力的手臂,禁不住浑身颤抖,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叶昊心中狂震,骤然之间将胸中的浩然正气加强了十倍,才算稍微安下心来。继续往两旁的石人看去,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逐渐展现在他们面前:“共工,刑天,贰负,危,鼓。。。。”這些都是歷史上有名的人物。共工就不說了,本是前任黑帝,后来一怒之下怒之下投入魔教,原来是做了魔祖的弟子。刑天为炎帝之臣,“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为舞。”想不到原来這样的硬汉子也是魔门弟子!危是贰负的手下,他和贰负一起合伙杀了窦窿,被天帝绑在疏属山,桎其右足,反缚两手与发,据說后来汉宣帝的时候還有人见過他们被绑在那裡。锤山的儿子名叫鼓,人面龙身,也是個有名的魔头。 叶昊天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为何這裡会有那么多的凶神恶煞?是谁将他们的名字刻在這裡的?将名字留在石人上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說這裡是魔头们死后聚集的地方?就像佛家有灵山净土一般,魔门也有自己的极乐魔窟? “膝行叩首七十二,魔门福祉尽归一。”难道說這些人都是魔门的财富,魔门的福祉就寄托在他们身上? 想到這裡可能是魔门的核心之地,面前站着的并不是简单的石人,而是在暴风骤雨中吸收魔气的顶尖高手,他们随时可能复活過来,叶昊天不禁重重打了個寒战!别說全部复活,单是一個梅西耶就够他受的! 他找了好大一会儿,却沒找到刻有真神或者魁善之名的石人,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为何别的魔头都在,独独缺了真神呢?难道說真神是個新人,還沒来得及留下名字?還是說真神是伊布谷的再传弟子,非是魔祖的嫡传?”转头再看群魔面对的石钟乳,只是這么一会儿工夫,身形显得高大了很多,环绕的红云也变得更加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