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 莽刀亲临,长刀所向(求月票~) 作者:湖上明月亮 657莽刀亲临,长刀所向(求月票) 657莽刀亲临,长刀所向(求月票) “莽刀离城了?”吴本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异色。 “离城了!”黑袍人站在一侧阴影处,隐隐可见苍白的下颌。 “拖了這么久,他终于是坐不住了。”吴本清异色渐消,被一抹微笑所替代:“這一次出去,怕是求援去了!” 他此前奇异的就是莽刀的反应,按照他设想,面对城内的舆论,此时不管想還是不想,都该组织人手,闹出一场兴师动众的围剿大势。 倒不是真的为了围剿,而是闹出声势,转移公众视线,从而减轻自身舆论压力。 只是,他倒是沒想到,莽刀陈平安虽是部署了围剿策略,建立起了一些围剿防线。但是并未发动什么围剿攻势,反而是亲率十数骑离开雷鸣。 十数骑能干什么? 如此举动,怕也就只有求援一途,才能够解释了。 “事到临头,這时候,才想着出去求援,如此举动,未免是太過蠢笨!”吴本清讥讽一笑。 若是此前他還会怀疑,莽刀陈平安是不是還藏着其他谋算。但是现在,他多方打探之下,显然是排除了這种可能。 雷鸣局势,一目了然。力量分布,更是再清晰不過。 雷鸣镇抚司四大巨头,莽刀所能依仗的风无痕,如今也已经去了山脉附近处理邪魔作乱。 顾家驻地,并未有人手调动。雷鸣谷家等一众势力,也都是他们的利益盟友,也无助力的理由。 乾坤司那一边,莽刀更是从未联络。此外,乾坤司不少要员,都是他们同一战线上的利益合集。即便是要动手支援,那也是等到他出手之后,才会动作,而非是现在。 诸多思量之下,吴本清心思渐定。 “莽刀啊莽刀!任凭你天资无限,但终究還是太過年轻。”谷路平身在家中,也得知了莽刀离城之事。 這一盘棋局,早在落子之前,他们便都筹算干净。如今落子,他们更是步步紧逼。莽刀此举,不過是垂死挣扎罢了。 哦,垂死倒不至于垂死! 只要他不過份作死,雷鸣众人对他潜龙天骄的身份,還是心怀忌惮的。 陈平安离城之事,不少势力皆已听闻。像位于雷鸣城外的一些势力,更是等待着莽刀陈平安的登门拜访。 尤其是谷家,早已做好了准备。等莽刀陈平安登门之后,相应的措辞应对,皆在心中。 若是可行,還可以顺势拖延陈平安一段時間。 等事态彻底发酵,莽刀陈平安处理不及,留给他的便只有引咎一途。 大势失利,舆论甚嚣,哪怕他是潜龙天骄,恐怕也保不住他在雷鸣這职位。 只是,他们在家等候数日,却迟迟沒等来莽刀陈平安的身影。 “不是来我谷家,是去哪了?” 谷白玄第一次感觉到,事态的发生,与他的设想出现了些许偏差。 雷鸣山脉,血枭帮。 血枭帮负责雷鸣山脉上的灰色产业,染指利益极大。平日裡各個关口,各有要事需要处理。 若有是有什么重大事项需要决策,那各关口,便会统一上报到血枭山這裡来。 作为血枭帮的帮派总部,血枭山被血枭帮经营得是铁通一片。 各個山头皆有关卡,更有帮众巡山,警戒四周。 作为雷鸣五大势力之一的血枭帮也不虞有什么势力,会来干犯他们。像雷鸣五大势力,彼此间的矛盾是有的,但整体的竞争控制,都处于一定限度之内。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還是懂的。 血枭山一处山头之上,作为警戒关口的几人,遥遥便看到了远处的身影。 “站住,是什么人!”一精壮大汉,赤着上半身,大喝出声。 他的声音极大,隐隐盖過了小半個山头。 “血枭重地,严禁外入,若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大汉面上留疤,隐露优越之感。 作为雷鸣五大势力的成员帮众,他自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血枭帮的威势,对雷鸣山脉不少人来說,那是威名赫赫,足以让小儿止啼的。 只是,很显然他的话沒有震慑住远处的几人。就在他准备发难之际,却是看清了几人身上的服侍。 “镇抚司的人?”他的神情一愣,显然沒想到会在這裡看到镇抚司的人。 這什么情况? 他的脑子动的极快,很快便做出了反应。 不管是什么缘由,在這裡看到镇抚司的人,终究不是什么好消息。 “拦住他们!”他爆喝一声,便是要拉响一侧警戒传讯。 “放肆!”一道声音如闷雷,一個门板大汉便是手持战斧腾挪了上来:“大人亲至,尔等還不跪下相迎!” 大汉神情一振,還沒待反应,整個人便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磅礴的武道意志盖压而下,让他整個人再无半点抵抗能力。大汉跪俯在地,只感觉通体吱嘎吱嘎,如同海浪中的腐朽枯木,随时都要散架了一般。 “大人?”熊三让手持大斧,轰然落地,心中略显诧异。 “无妨。”陈平安身形飘逸,衣袂翩翩,飞掠落下。 這些人既然同他走這么一遭,那他自然是要护他们周全。 时隔数年,他发现自己的心性变了不少。 跪俯在地的数人,艰难抬头,却只看到了一袭青衫衣角。他们還想再看,但那磅礴的武道意志,却是让他们再难抬首。 未出分毫,仅仅用武道意志之力,便让他们无可奈何,毫无抵御之能。 這等手段,绝不是普通宗师! 是谁? 镇抚司的哪尊巨头亲至? “大人亲临,尔等血枭贼寇,還不速速出来跪迎!”熊三让爆声大喝,声音在山间回荡。 陈平安神色平静,负手立于一旁,衣袂飘飘。 远处山峰,有数道气息,升腾而起。 “放肆!” “血枭重地,岂容尔等如此无礼!” “犯我血枭者,杀无赦!” 爆喝间,有数道身影腾挪飞掠,自远处而来。 血枭帮立足雷鸣山脉多年,自有立足保障。不過是刚一照面,便引来数尊玉衡宗师。 陈平安面色平静,遥视远方。 比方才更加恐怖的武道意志,轰然升起,如同冲天云柱,席卷一片,肆虐四方。 远处此前還尽显强势的武道气息,在這道磅礴意志面前,却是如同萤火一般,在风浪中摇摆不定,将残将熄。 米粒之珠,也放光彩!? 远处,气势汹汹,腾挪爆射都数道身影,猛地为之一滞。 “顶尖宗师!” 远处那武道意志,如有实质,形成气势云柱,這等手段,唯有顶尖宗师方才能够做到。 不是强龙不過江! 心念之间,几人的气势为之一弱。 但是很快,在另外一侧山峰,一道武道气息,轰然蒸腾,与对方的意志,形成短暂对峙。 “不知何方神圣!来我血枭重地,如此不讲规矩!” 声音洪亮,震荡四方,一道身披血纹大袍的身影,爆然飞掠,直冲而来! 腾空飞掠,消耗极大,莫說是寻常宗师,便是一般点的资深宗师,都不会如此恣意。即便是怒极,也多是以腾挪飞掠为主。像此时,踏空飞掠,每时每刻,都需要消耗掉大量真元,哪怕是顶尖宗师,也是极为克制。 “血枭二虎,血煞刀!” 在对方气息升腾的同时,陈平安便判断出了对方根脚。 血枭帮三大巨头,对方排名第二,被誉为血枭二虎之一的血虎,血煞刀侯虎。 气息震荡间,侯虎后发先至,于数道气息之前,落在了山头之上。 “大胆!”熊三让面无惧色,轰然爆喝:“大人驾前,尔等要犯上作乱不成!” “大人?”侯虎一身血纹大袍,面露凶煞。 他的目光落下,看到了陈平安年轻得過分的面容,虬髯赤面上浮现出一丝惊异:“可是陈平安陈大人!” “正是!”熊三让修为虽弱,但在此刻他竟分毫不让,气势惊人:“大人督查雷鸣,掌雷鸣巡查之权,如今亲临血枭,尔等不但不迎,還敢言语威胁,可還知罪!” 熊三让一声爆喝下去,侯虎倒是還好,反倒是让刚刚落于山头的几尊宗师,心绪一乱。 督查雷鸣,雷鸣镇抚司督查总使,莽刀陈平安!? 陈平安声名在外,莽刀之名,威震苍龙,名传北境,潜龙天骄的名头,足以让任何人见此心绪为之一弱。 而他们自不例外! 传闻,莽刀陈平安具备顶尖宗师之能,今日一见,果是如此!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原来是陈大人亲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侯虎的神色和缓不少,虽仍有怒意残存,但显然相比较而言,明显要好上不少。 “不知陈大人兴师动众,来我血枭,有何贵干?” “本使之信,尔等可闻?”陈平安声音平静,正视候虎。 “血枭帮立足雷鸣,每日来往书信甚多,不知大人說的是哪一封?”候虎神色不变道。 陈平安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 “候虎,直到今日,你還不明白!” 陈平安通体气势一变,原本就浑厚至极的武道气息,竟是再度向上攀升。 什么!? 候虎的神色微变,在那山呼海啸般的气势面前,他的身形似是生生矮了一截。 “本使今日既然来此,那就不是来听你寒暄客套虚与委蛇的!雷鸣之事不了,诸事便不会止息,放弃幻想,此事绝无任何转圜余地!” 陈平安面色平静,身上的气势已攀登至极限。 而候虎面临的压力,也至了极限。他的神色剧震,不可置信地开口。 “玉衡中期!” 此时,陈平安周身的武道气息,磅礴难言,如云层环绕。一身玉衡中期的武道修为,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候虎的面前。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他身上爆发的武道意志,竟已攀升至巅峰,触及到了大宗师门槛。 此等声势之下,哪怕是候虎也倍感压力,更不說是其他几尊宗师了。 有宗师双目凝重,面容震怖,佝偻着半個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青衫青年。 传闻,莽刀天纵奇才,才情绝艳,凭一身玉衡初期圆满修为,力战顶尖宗师,位列天骄潜龙榜。 而今迈入玉衡中期,那岂不是. 這一经设想,几人的面容更显惶恐。 “那敢问陈大人今日来此,意欲何为?” 候虎面色深沉,竭力抵御着周边的气息意志。 看着面前的陈平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有种一旦出手,便必死无疑的感觉。 “兴师问罪!” 狂暴的气息,向前方肆虐,冲击之下,就连几尊玉衡宗师都站立不稳,更不用說是其余寻常帮众了。 经由伪装過的百幻神刃,便出现在了陈平安的手中。 他周身灵光闪耀,真元激颤,刀身之上,灵光氤氲闪烁,直至某一刻,酝酿刀了极致。 陈平安向前一斩,刀光闪耀,轰然向前斩去。 目标,正是血枭帮主峰山头。 “不可!”候虎面色一变,正欲阻拦。却感受到一道灵性尖刺,磅礴中带着锋锐,向着他直刺而来。 与此同时,一声轰然爆喝,回荡在山势之间。 “大胆!” 一道身影自血枭帮主峰腾空飞掠,手中的一圈兽骨,迎风爆涨,不過瞬息時間,便化作了丈许大小。 兽骨旋转排列,似是化作了一道屏障,护持在山峰之前。同一时刻,暗红色的流光流转,数枚尖锐兽牙,激射而出。 守势中带着攻势,攻势中带着守势。 “老三!” 见此情形,候虎情急之间,心下稍松。 血枭帮三帮主,枭虎,黑骨拳。 尖刺袭来,候虎再不敢分心,他眉心灵光闪烁,隐有秘术施为。 “莽刀!” 血枭帮主峰之前,枭虎的脸上满是怒意,一双噬魂之目,凶狠暴戾,隐有嗜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来! 竟敢对他们血枭帮出手! 远处天空,有刀光掠影,长空向前。 枭虎踏空飞掠,神情间满是自信。 他号称黑骨拳,看似以攻闻名,但有兽骨秘宝在,他防护之能,還要在攻伐之上。 否则的话,這么多年了,他也不会凭着顶尖宗师的修为,稳稳地坐在血枭帮三当家的宝座之上。 莽刀刀芒虽盛,但有刚无柔,显然破不开他的防护。 只要硬撼下這一刀,借招式空隙,他拳势震天,以黑骨之意,从天轰临,配合血虎,两面夹击,任莽刀如此能耐,也都只能不堪束手。若是事有可为,那便将对方彻底镇杀。 区区小儿,竟敢如此托大。 只身一刀,也敢闯他血枭重地,兴师问罪! 可笑! 枭虎身形飞掠,脸上的讥讽,已至鼎盛。 但是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這是什么!” 他笑意凝滞,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划破长空刀芒,凌厉霸道,更有武道意志加持,锋锐难言。 他的一圈兽骨堪堪抵御了小半息的時間,便是灵光暗淡,灵性耗尽,自天空中落下,向着地面跌落。 至于,那激射而出的数枚兽骨尖牙,還未真正发挥出作用,便在声势的席卷下,彻底失去了作用。 “這是什么手段!?”枭虎心中震惊,隐隐浮现出不少的预感。 只是,他心中预感刚刚浮现,便是彻底成为现实。 一道漆黑刀芒划破长空,转瞬既至。 “怎么可能這么快!?” 枭虎的神情巨变,惊骇至极。 他修至玉衡中期圆满多年,早早成就顶尖宗师之境。秘宝相辅之下,足以和大宗师周旋争锋。 但即便是大宗师,在此等情形下,也不可能呈现出如此迅速的压制力。 “黑骨震!” 枭虎爆喝出声,戴在脖颈间的漆黑骨链,骤然失去了光泽,化作一道道能量,融入他的身躯。 得此能量增益,他凶悍无比的拳势,更显狂暴,通体真元流转仿若是沸腾起来了一般。 半空中,无数拳影浮现,带着苍茫荒凉之意,似要震颤一切。 只是,他的拳影才刚刚成型,那漆黑刀芒便是骤然斩下。 狂暴无比的气浪,席卷四周,卷起一阵又一阵的余波。周遭山势之上,树木倒伏,岩石飞滚。 枭虎的身形爆退,双目之中写满了惊骇震怖。 “噗!” 枭虎鲜血狂涌,体内真元反噬,似要搅烂他的脏俯一般。眉心灵光暗淡,衰弱到了极致。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莽刀! 這莽刀怎会如此强横! 枭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闻莽刀声名,位列潜龙第五十九位。但任他再闻,也不会想到莽刀陈平安,這個黄口小儿,竟会拥有此等战力。 這战力如同惊涛海浪,犹如风暴席卷,磅礴中尽带霸道。霸道中带着凌厉之意。 睥睨一切,纵横人间! 此等战力,论及压迫感,甚至比帮主更足! 他.他.他這才修炼多久啊! 世间真有如此天骄!? 枭虎爆退之际,有青光闪烁,飞掠半空,如游龙一般,裹挟着刀势之意,轰杀而至。 “不好!” 枭虎心中惊骇,脖颈间的漆黑骨链,神异尽散。远处那一圈兽骨也灵性大损,不复鼎盛防护。此等情况下,他绝难抵御住莽刀這一击。 “该死!” 枭虎通体爆喝:“死中求活!” 枭虎凶煞的双目之中,精光爆射。此等情形下,他再不顾寿元精血,秘术之下,通体气血暴涨,真元如同沸腾了一般。 “传闻莽刀,精通身法,已至游龙圆满,今日一见,果是如此!” 血枭主峰之上,有狂汉腾空而去。精壮无比的胳膊上,涌动着震碎一切的血色异光。 枭龙,狂汉,怒惊涛! “帮主!”枭虎神情一喜,但手中招式不敢有丝毫放松。 “陈大人,怒某在此,還不停手!” 怒惊涛面露睥睨之色,血光涌动间,尽显狂傲之态。 “给怒某一個面子,今日之事” 怒惊涛的话還未說完,便被一道平静到冷漠的声音打断。 “面子?” 青光流转,陈平安的双目沉静,不掺杂丝毫情绪。 “你怒惊涛算什么东西!” 黑色光晕流转,一道道刀意汇聚,刀芒闪烁,犹如黑龙升天。 漫天刀芒斩落,如海浪澎湃,似如大地震颤。 霸刀,绝地斩! “莽刀!” 怒惊涛惊怒出声,手臂中的狰狞血枭,越发邪异。 “你竟敢” 怒惊涛的声音连同他的身形,尽皆被掩埋在漆黑刀芒之中。 原先尽显睥睨和邪异的血光涌动,才刚刚行至半途,便被漫天漆黑刀芒以无比强势的姿态打落了回去。 轰隆隆 山势震颤,怒惊涛的身躯被狠狠砸入山体之中,激起碎石尘烟无数。 下一刻! 枭虎的神情凝固,凶煞双目中尽都是绝望。 刀芒闪過,血溅长空。 血枭帮,枭虎,死! “本使要杀的人,你拦不住!” 陈平安持刀向前,踏空立于山势之间。他的眼眸深邃如渊,平静的面色不含丝毫感情。 游龙身法,腾云驾雾。 云雾升腾,雾气蔓延,青光环绕在他的周身,衬得他犹如一尊凌驾九天的杀神。 长刀所向,霸道冷冽,冻彻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