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1 北境巨头,红尘烟火(求月票~) 作者:湖上明月亮 671北境巨头,红尘烟火(求月票) 671北境巨头,红尘烟火(求月票) “陈大人回来了?” “回来了!刚刚远远望了一面,当真是丰神如玉,风采斐然。” “陈大人這次回来,是因为乾坤司的弹劾吧!”有人声音闷闷的。 “可陈大人于雷鸣有功啊.”署衙内一人,神情有些低落。 乾坤司弹劾一事,早已传遍了整個 单刀赴会,震慑宵小,雷鸣一行,以无尚战力,定鼎大局。如此人物,竟因乾坤司的一個弹劾,便卸任雷鸣,急召回城。 此事何其可笑! 署衙内,显得有些沉默。场中大部分人的心情都和他差不多。体系混迹,讲究立场派系,但有些事情,终究可以越過這些,触动他们的内心。 哪怕這一丝触动,只是在私下场合。对冰冷残酷的世道而言,也显得弥足珍贵。 足足過了好一会儿,署衙内才有声音响起。 “陈大人,督查雷鸣,建功立业,确是无可指摘。只是.功過不相抵。大人之功,自有嘉奖。可大人之误,同样也会有惩处!此事,向来如此,不必太過感怀。再說了,陈大人這還会有补偿。 镇抚司上下,都知道陈大人是受了党争影响,是博弈下的结局。這次调遣回城,惩处沒办法,但该有的补偿一点都不会少。陈大人会满意的。” 听闻此言,署衙内的氛围倒是欢快了不少。 仲泽宇坐在公房长案后,静静地听着同僚议论,一言不发。 补偿?或许吧 可他知道陈大人为人,以陈大人的脾性,此事恐怕不会這么简单。 局面如此,不知道陈大人会如何破局? 仲泽宇目光怅然,遥遥看着窗外。看着那晕染红霞,看着那金辉余韵。 這世道,总有一道光,照亮人心的不甘和不屈。 “见過宁大人。” 在苍龙州镇抚司,陈平安见到了名义上的上级,五雷化极手宁正岳。 一如当初,宁正岳的面容威严,气度渊深。只是,這次见到陈平安,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回来了。” “嗯,回来了。”陈平安平静道。 “你的請功报告,我收到了。已经通過初步审议,后续会交由督查署二次审议。若无問題的话,会按例执行。” “多谢大人。”陈平安由衷感谢。 雷鸣围剿,他为众精锐,陈情請功,整理成相应报告,经邮驿署衙,提交至 宁正岳作为分管日常事务的副掌司,首先受理此事。 算上一路的递送,此事還沒過去多久,而今這么快便通過了初步的审核以及审议,很显然在這件事情上,宁正岳是花了功夫,上了心的。 否则的话,按照正常流程,這個時間点,這份請功报告恐怕還在宁正岳的桌子上躺着呢。 宁正岳深深地看了陈平安一眼,沒有說话。 過了一会,他的声音才在公房内响起:“张掌司要见你!” 玄黄绝剑,张天元会见他,在来了路上,陈平安就想到了。 他如今展露出力压普通大宗师之力,更是在雷鸣山脉斩了一尊大宗师,如此情形,于情于理,张天元都该见他一面。 尤其是在這個卸任的关口,不管情形如何,要是不出面劝慰他几句,难道還真不怕心寒嘛!? 要知道,北境浩瀚,州境密布,但可不是每一個州镇抚司,都是有潜龙天骄的! 他身在苍龙州镇抚司,对张天元這些顶层而言,也是难得的荣光。 此一事,陈平安早有预见。所以在宁正岳发话的时候,他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他倒是沒想到,他要见的人,除了张天元外,還另有一人。 北境特使,吴锡福。 吴锡福是一個头发花白的老者,看上去和和善善,沒什么心思。不過,在初次见面的同一時間,陈平安便感受到了一道磅礴的神魂之力,在他的身上一扫而過。 “這股力量.”陈平安心神微凛,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远胜于冷钉青梵的神魂之力。 若要以量来进行对比的话,那這吴锡福的神魂之力,要比冷钉青梵至少多出一倍不止。 两者间的根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平安,我来介绍下,這位是北境镇抚司的吴特使。刚好過来苍龙处理一些事情,听闻你回来了,便想见你一面。吴特使,对你可是看重的很啊。” 陈平安還未见礼,张天元便主动介绍起了身侧一人,看上去心情极为不错。 “见過吴特使,见過掌司大人。”陈平安神情内敛,拱手行礼。 来苍龙处理一些事情? 陈平安心中思量,应该就是厉无生的事情吧! “哈哈,陈平安,初次见面,不必多礼。”吴锡福的神态随和,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吴锡福的身上有一种奇异般的亲和自然感,這一点和大多数镇抚司裡的人,可不太一样。 “這次過来,路上還顺利嗎?”张天元笑着开口,寒暄开场。 “托大人鸿福,一切顺利。” 对谈之时,陈平安察觉到一股隐晦至极的神魂波动。 在他与张天元对谈的同一時間,吴锡福的双眸深处,泛起一抹异光,好似要将他整個人看透。 陈平安恍若未觉,正常对谈。 传闻,一些修炼了秘术的伪天人,可以透過现象看本质,通過外在窥探骨龄,判断出最为精准的年龄。 张天元的问话,倒也沒什么特异之处,都是一些正常的对谈,询问了他在雷鸣的一些情况。 陈平安神态自若,自是一一作答。面谈之间,似无半点拘束。 看陈平安气度如此,吴锡福在一旁倒是笑了起来。 “张大人,我這次過来苍龙,路上不知听闻多少人說起你们有潜龙天骄担任要职,当真是好福气啊。” “吴大人谬赞了,都是托北境镇抚司之福。”张天元笑着开口,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虽为苍龙州镇抚司实权副掌司,但在对方的面前,還真沒有半点优越。吴锡福在镇抚司的职级,与他同列不說,如今更是兼了特使之职,抚司特许,有一应稽查之权。 此外,吴锡福虽不同剑修,擅长正面杀伐,但一身手段极为驳杂,兼之底蕴深厚,他還真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此情形下,他的态度,自是再明确不過。 “潜龙三十七位!战力力压大宗师,今日一见,果真沒有让老朽失望!”吴锡福面含笑意。 潜龙三十七位? 陈平安的神情微怔。 看陈平安的情形,吴锡福便知他還未知道自身的潜龙排名。 他微微一笑,手势轻抬,面前便有一块光幕浮现。 不同于灵性,神魂之力的发动,更为迅速,基本就是转瞬即逝,如灵性那般的灵光一闪,除非是特意为之,否则基本不太见得到。 “潜龙天骄,第三十七位,苍龙州境,莽刀陈平安,曾.” 随着光芒文字的呈现,陈平安自最新一期的潜龙榜更新后,他也第一次看到了他的排名。 潜龙榜三十七位,比他预期中的排名還要高上几位。看来他在雷鸣山脉展露的声势,比他预想中的要高。 以玉衡中期的修为,展露出力压大宗师的战力! 哪怕是在潜龙天骄中,這也已经是极其优异的一批了。 他的斗战才情,在潜龙榜的介绍上,也得到了天机楼的认证。 莽刀陈平安,修行霸刀,刀法凌厉,刀势霸道,其人才情惊艳,极擅斗战,有跨境逆战之能,是为杀伐凌厉之刀客。 潜龙榜上,不乏有逆战的天骄,有以顶尖宗师之力,力抗武道大宗师,但像他這等层次的,還真就是不多。 按照天机楼的推测,若是等他的境界修到玉衡中期圆满,再增益一些外物手段,即便是抗衡顶尖大宗师,都亦是可能。 眼见陈平安查看得差不多,吴锡福一抬手,面前的光幕就此消散。 “怎么样?看到這個排名,可還兴奋?” 面对吴锡福的询问,陈平安也沒藏着掩着,表示确有兴奋。 他的回答,让吴锡福颇为开怀。 “怎么样有沒有兴趣来北境镇抚司任职?”吴锡福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看了张天元一眼,发现他并无太多反应,斟酌道:“蒙吴特使抬爱,苍龙州为北境一州,平安在苍龙效力,自也是为了北境效力。” “有趣的小家伙。”陈平安讨了一個巧,吴锡福倒是并沒怎么在意。 倒是张天元的脸上,露出了和煦笑意。 面对吴锡福的问话,陈平安是看得分明。北境镇抚司若真有意让他调任,又何须来问過他的意见。如今来询问意见,多半是随口一问。 即便吴锡福有心,真想让他调任北境,那两人之间非亲非故,他如今贸然過去,势必要被打上一個派系标签。 在他对北境镇抚司内的情形,尚未明了之前,如此举动,不算是一個好的主意。 另外,說一千道一万,只要他一直保持着這個劲头,调任北境不過就是時間問題,沒必要急于一时。 有此思绪,還不如好好打磨自身,积攒底蕴。 唯有强劲的实力,方才能保持他心境上的超然。而非是如海中浪舟,随波逐流。 接下来,几人又是交流了一会儿。不過大多数時間,都是在和张天元聊,吴锡福的话倒是要少了不少。 两人作为顶层巨头,自然不可能面见陈平安太久。以如今陈平安的地位,若非身上的這层潜龙天骄的身份,两人還真未必愿意抽出空来同他聊上一聊。 “平安,一路舟车,早些回去歇息。雷鸣之事,你劳心不少,這次卸任,也正好能休息休息。不必介怀,此事镇抚司自有安排。” 离别之时,张天元意味深长地說着。 “多谢掌司大人,平安明白。”陈平安神色如常,拱手告退。 而后,他朝着吴锡福一礼,便是离开了這裡。 “你說的這些,你觉得他听进去了嗎?”看着陈平安的身影消失,吴锡福收回了目光。 张天元一身暗金云袍,身子笔直犹如剑脊:“听进与否,终究是他自己的事情,点到为止即可!” “看你這副模样還真是淡然啊!”吴锡福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是老朽我恰巧知道结果,還真要被你這样子骗了!” 张天元笑而不语,一双灰白眼眸,勾勒着玄黄之色。 莽刀一事,本因顺应大势,就此低头,以一时妥协,换取乾坤司紧逼止步。龙安失事,成镇抚司祸患,一力硬刚,恐怕只会越闹越大。 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止戈为武,方才是正确之举。 牺牲莽刀一人,换取镇抚司全盘利益,此一局,虽是不甘,但却也是最优之解。 至于莽刀那,他早已备好請功陈情,以功勋嘉奖,弥补他失势损失。 以莽刀的天资,失势也不過就是短时的。等沉寂個几年,待热度消退,便可再重新起复。 综合盘算,于莽刀而言,并不算亏。 此一事,在调令发出的那一刻,镇抚司便已经在操办之中。 不久前的那份北境镇抚司的天机传讯,却是彻底扭转了陈平安命运。 “還真是好运啊.” 张天元神情平静,目光深远。 如此弹劾之局,不但彻底消弭祸端,反而因祸得福,更进一步! 如此运势,当真是吉星高照! 是吉是凶,皆在一念之间。若非莽刀才情惊人,登临潜龙三十七位,此一事恐怕也难有反复。 与其說什么运势二字,不如說人定胜天! 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贵人,有贵人愿施以援手,也多是平日积累苦功,在瞬时得到爆发,引发系列质变。 另外,此事扭转,不知和顾家是否有所关联? 张天元目光幽静,心绪变化。 吴锡福坐在一旁,沒有多言,他眼角含笑,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幕存在心底不知多久的画面。 玄甲红披,黄沙漫天,一人立于城前,镇一方雄关。 北境巨头,折家女君,折云舒。 折家之女,不弱于人! 张天元,吴锡福思绪变化,心思各异,但终究沒有沉寂太久。两人目光变化,落在了对方身上。 “无生的事有结果了嗎?”张天元神色平静,灰白眼眸泛起微光。 闻言,吴锡福面容稍显凝重:“未曾。” 此前,声名鹊起,位列风云的七杀拳魔就好像是消失匿迹了一般。动用了镇抚司诸多暗线情报,也未曾收到对方的丝毫动静。 如果說,此一事尚且還能理解。毕竟,刚刚动過一次手,于情于理,都要沉寂一段時間。但關於此前的查探,却是让他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這七杀拳魔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般,此前从未听過有這個人出现。相关的情报信息,并未有任何记载。 从招式功法角度分析,考虑距离远近,近期唯一出现過,也比较相像的,似也就在龙安重镇外与天罗圣女动過手的黑袍老怪了。 可两者之间的战力,也存着了不小差异。那黑袍老怪战力虽强,但也就风云榜末尾层次。而這七杀拳魔,稳稳的风云宗师榜前二十,论战力完全不逊色于一尊全盛的伪天人。 苍龙州的青梵牢头,在伪天人中不算是庸手。能与他分庭抗礼的,可不是一般的风云大宗师能碰瓷的。 苍龙州城夜空一战,对方虽未展露太多手段,但很明显,战力绝对不可小觑。他高度怀疑,目前风云榜上的信息并不全面,七杀拳魔的真实实力,很有可能比外在展露的還要强上不少。 如果从這個角度来看,两者之间应该便不是同一人。 从信息抽丝剥茧来看,两人的功法和技艺有一定重合。从战力角度分析,却有存在较大差异。 虚虚实实,令人难以判断。 但作为调查者,他两种角度都不能松懈,需要同步进展,进行细致调查。 此外,還有对七杀拳魔身份上的猜测,按照此战亲历者青梵老头的說法,這七杀拳魔有可能与天罗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這一点也得到的张天元的认可。 可若是从一角度考虑,那這七杀拳魔便不可能会是龙安重镇外的黑袍老怪。否则,在那等局势下,对方与天罗圣女动手,根本就沒有半点意义。 即便不出手相助,也不应站在镇抚司一方,进行阻止。 从理论情形来看,应是如此。但却又不能如此武断的排除。 万一,這后面有他们不知道的信息情报呢!? 另外,若是将那七杀拳魔当成一個低调潜修的强者,独立考虑,那他出手针对厉无生之事,又是出于为何!? 是有人指使,還是自发所为,亦或是. 诸多疑点,千头万绪,一時間难以判明。 在信息源有限的情况下,哪怕他颇擅此道,一時間也难有较大进展。 另外,整個過程,時間持续极短。哪怕青梵老头经历過对方出手,但也就過了那么几招。 在对方身上特意留下的追踪禁制,也被对方勘破抹除。 从這一点上看,对方绝对是一個经验极其老辣的惯犯老手,诸多细节处理妥善,沒有丝毫纰漏遗留。 這让他们的调查,陷入了一定僵局。 “多事之秋!”张天元微微叹息。 龙安动乱影响,尚未彻底消弭,围剿大势,也未能尽得全功。 邪极道主逃遁在外,万魔教主如同隐身,天莲宗升龙道低调潜伏,天罗教虎视眈眈 诸多形势,相较于数年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局势之下,他镇抚司虽略胜一筹,尽得优势,但却不免心生隐忧。 镇守的一方,总要比破坏的一方,更多些劣势。 吴锡福沒有說话,他走到窗前,向外远眺。 “碧苍郡王府” 苍龙数州,当前局势如此。除了一些因素之外,与碧苍郡王府的王位之争也有着偌大干系。 碧苍郡王府,坐镇碧苍一十七州,势力影响数十州境。 他们内部派系斗得厉害,自是搅扰着周边大势。即使是北境镇抚司也给予了较高关注,关注实时进展。 像部分高手,牵制在此事之上,這才让诸多增援,变得捉襟见肘。 可以說,只要碧苍郡王府的争斗不止,大局未定,那北境镇抚司辐射在這碧苍一十七州的力量,就不能完全腾出精力。至少有一大半都牵制在此事之上。 如此,倒是给了那些邪魔外道,有了可趁之机。 說来,那些邪魔外道也是窥视到了這一点,這才抓住了這一契机,想要行那试探之举。 如今,他们强势反击,未让這些邪魔外道乘其心意,但对他们来說,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从积威深重,威慑四方,到如今邪魔作乱,无论结果如何,但却也是影响力控制力下滑的典型表现。 尤其是此次,后续的系列动作,虽建树不小,却未取得预想中的结果。 诸多作乱邪魔之中,邪极道是损失最大的,但却未能尽得全功,一举将邪魔道统覆灭,倒是让邪极道主跑了出去。 此外,其余邪魔外道,也大多如此,论建树境况比之邪极道還大有不如。 最关键的是天罗教,此番举动,连对方的皮毛都未能伤到丝毫。 如今,唯一能破开局面,取得突破进展的,也就只有从天罗圣女着手了。 若是能生擒天罗圣女,那对天罗教的打击,绝对是极其巨大的。 以点破面,一举消弭不利影响,颠覆局势。 只可惜. 吴锡福目光变化。 他们虽抽调人手,布下大網,但对生擒天罗圣女之事,却沒有丝毫自信。 “尽人事,听天命!” 吴锡福目光一凝,便猛地转過了身子。 “张兄,再去拜访一趟天仁前辈。” “你是說”张天元神色微变,明白了吴锡福的意思。 作为北境特使,此前初临苍龙之时,吴锡福便登门拜访顾家老祖。但此前拜访,吴锡福吃了一個闭门羹。 在這等情形之下,如今再行拜访之事,那背后的意义,不言而喻。 张天元作为苍龙州镇抚司实权副掌司,他坐拥的主楼殿宇,自是磅礴无比,所处的位置也是苍龙州镇抚司的极深处。 陈平安他的公房,一路向外,這一路上倒是遇上了不少人。 众人看到他情绪各异,眼见他从张天元公房方向出来,有人面露好奇,有人心中猜疑,也有人漠不关心,反应平平。 此等情绪,并不明显,不過陈平安感知敏锐,這些情绪变化自然瞒不過他的眼睛。 显然,经過這些时日的发酵,乾坤司弹劾陈平安一事,早已传遍了 对此,苍龙州镇抚司虽然還沒有明确的公告,但陈平安此番回归苍龙,卸任雷鸣之职,毫无疑问,却是一個极其明确的信号。 很明显,面对此番弹劾,苍龙州镇抚司已经做出了選擇。 這一路走来,顺风顺水的苍龙州镇抚司巨头,莽刀陈平安,或将迎来一段時間灰暗时期。 众人心中如此遐想,但在看到陈平安时,還是会恭敬行礼,道一声:“陈大人。” 此中情形,自不必多言。 陈平安一路走出苍龙州镇抚司,门外车架早已恭候在那裡,他登上车架,一路向着顾家而去。 此番回城,他身为顾家姑爷,自是要拜访一下顾家,另外 陈平安目光微柔,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颜。 梦幻星河,烟火人间,有清冷仙姿,立于映月湖畔。 月裙,青丝,木簪 烟雨绚烂,星河倒映,那一抹月色下温柔,如神女坠入凡间,享烟火人间,历红尘之劫。 有佳人一笑,一笑倾城,也笑到了他的心裡。 那稍纵即逝的温柔,却又是那般的真切。 月下一吻,一吻倾城! 阔别许久,他也想见一见那倾城仙子。 车架一路行驶,驶在苍龙州城的繁华街景之上,一路红尘,一路烟火,如那漫漫道途,历经世事,终至绝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