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武安侯李新
“父亲,你想谈什么?”
“有很多东西,但事已至此,最关键的還是你今后的打算。”
李樗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必须明确下来才行,于是道:“我想要成为异人!”
李新站了起来,踱了几步,不置可否道:“你可知道自己名字由来?”
李樗道:“知道,樗字乃是一种大树,树干上疖疤盘结,无法打上墨线,枝條又弯曲不合规矩,长在路边,木匠连看也不看。
此名典出庄子《逍遥游》,古人认为樗和栎這两种树的质地都不好,不能成材,因此以樗栎比喻才能低下。
父亲应该是希望我成为一個平庸之人,平平安安度過這一生,不必被木匠伐去,做那所谓栋梁之材。”
李新道:“不错,桃李有奇质,樗栎无妙姿,這一字,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意向,但有的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能力太强,也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朝堂之事本就如此,更何况,這些年间诡谲兴起,异人横行,形势变得越发严峻。
我曾因你母亲难产而死颓废了好几年,当时的确萌生退意,想要安安稳稳做個富家翁,终日饮酒作乐,只可惜,学成文武艺,贷与帝王家,终究還是要起复,调往镇魔司做事。
我实在不希望你也步我后尘,所以才特意下了禁令,不许薛安他们在你面前提起這些。”
听到李新這么說,李樗微微感动,但却還是不解道:“我也不是個不知好歹之人,当然知道這是父亲对我的拳拳爱护,但我迟早要长大,就算你愿意为我遮风挡雨,又能挡得了多久?
按照這种做法,我迟早也得被你养废,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堂堂武安侯府在我這一代彻底沒落?”
李新摇摇头,道:“你自幼聪明,是個有宿慧的,我相信你就算不依靠诡谲的力量也能過得很好。
更何况,有些事情你可能知道,但却沒有仔细深究過,比如說,這個侯府,已经连续几代一脉相传了。”
李樗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难道连這也是代价?”
李新道:“不然你以为?原本我武安侯府只是普通勋贵,百年之前就已经开始沒落了,但自你太爷爷无意之中得到了一件异宝开始,就成为当时天下间仅有的几名异人之一。
由此以来,不但爵位保住,還得到许多其他好处,只可惜,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那個代价,就是沾上一個诅咒,刑克亲人,断子绝孙!”
李樗闻言,心中剧震,一下想到了许多东西。
李新继续道:“你太爷爷自然不甘心,想尽办法将其削弱成子嗣艰难,数代单传,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就连你当年出生之时都被這個诅咒波及,险些随同清怡而去,后来還是利用诡谲之力救起,好悬保住性命。
现在看来,你還未出生就已经和诡谲之力结下了不解之缘,就算刻意瞒着,诡谲還是会追逐過来,终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李樗彻底沉默,李新這一番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细思极恐啊。
原来,自己還未出生就已经和诡谲之力结下了不解之缘?
接触诡谲,甚至只是知情,都会引来诡谲的追逐?
甚至有可能,连自己最大的隐秘,穿越重生都……
李新道:“不過我還是沒有想到,你平常看起来顽劣不堪,這次表现却可圈可点,竟然還从中得了异宝,成为异人,倒真有几分长大成熟的样子了。”
“父亲,你不反对我成为异人?”
“反对有什么用?你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我還能怎么办?”
“這……”
“放心吧,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也该是时候了解這一切了。”
意外,极大的意外!
按照李樗对李新的了解,他可不像是這么好說话的人,完全沒有想到,竟然对自己的選擇做出了如此尊重和让步。
原以为要大吵一架,甚至被禁闭来着。
李樗忙道:“還請父亲指点。”
李新道:“先不忙,答应我两件事情,才会真正支持你往這條路走下去。”
李樗道:“您說。”
李新道:“第一件,尽早生育,为我侯府留后。无论嫡出庶出,只要是你的血脉我都会认,若你在外面有什么收获也不要藏着掖着,尽管带回来养就是。”
“這個沒有問題!”
李樗痛快答应道,反正這辈子出身侯府,他只管耕耘不管其他。
李新又道:“第二件,决定成为异人就好好练武,任事,别再整天游手好闲了。”
李樗闻言老脸一红,富贵流于逸乐,富贵流于逸乐啊。
都說穷文富武,在之前沒有得见诡谲的平凡世界裡,自己其实也有希望成为武将,掌握兵权的。
如果說平凡世界沒有超凡,那么兵权也是万人敌,算得上真正的力量。
但偏偏,都被富贵安逸给耽搁了。
這般纨绔子弟的做派,实在沒有资格說什么追逐超凡,超越自我。
确实得痛改前非了。
李新也知道這种事情不是口头答应就有用的,因此不等他答应就继续道:“事已至此,我打算安排你进入镇魔司历练一番。”
李樗道:“镇魔司……那是個什么样的所在?”
李新解释道:“說起镇魔司,便不得不提及锦衣卫,锦衣卫乃是国朝新立之初的天子亲军,先后沦为东厂,西厂的附庸,早已不复昔年荣光,如今也只能打打下手,处理一些外围不涉机密的凡俗之事了。
七十三年前,你太爷爷和几名勋贵一起从锦衣卫分割出一批人马,奉命成立镇魔司,但如今已经被阉党和外戚党分权制衡。
进入那裡不仅要面临诡谲,還涉及到权力纷争,各种麻烦,但好处是有机会接触大量机密,也有近水楼台先得月,获得更多拼图的可能。
我打算让你先去管理诡谲和异人资料的兰台所历练一番,它隶属于庶政堂名下,主官是安定侯如山兄。”
安定侯姓李名固,字如山,正是自己朋友钟奉的父亲。
又或者应该說,自己和钟奉能够成为玩在一起的朋友,果然不是沒有缘由的!
李樗忍不住问:“父亲,你执掌镇魔司哪個部门?”
李新道:“执法堂。”
他沒有過多解释,但光是听名字,就知道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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