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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寻访张良(五)

作者:未知
“我笑你!”两人同时回答。 张良瞪着周冲,很是不屑地道:“你笑我弟死不葬,毁誉先辈,是不是?庸人,俗人,俗不可耐。象你這样的俗人,哪裡能够理解大丈夫情怀!快滚,沒地污了我的地方。” 這话非常无礼,虎贲卫士手按剑柄,只要周冲一個手势,一個眼色,就要把张良拿下。 周冲不为所动,大笑道:“可笑啊,可笑啊!” 张良怒道:“我有什么好笑的?” 周冲不答所问,反问道:“你說,我适才是讥笑你嗎?” 张良略一思索,道:“不太象,那你为何发笑?” “弟死不葬,你不怕背上不亲不友的骂名,這种不怕毁誉,不是大丈夫做不到;敢于毁誉你的先祖,正视令祖的无所作为,這說明你胸怀大志,必欲有所作为,有大作为。”周冲侃侃而谈,道:“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事,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你就是那個非常之人,我以认识你而高兴,因此而笑。沒想到,却给你当成我是在讥笑你不齿,可叹呐可叹!早知道,我何必来看你假惺惺作态!走,我們回去。”向虎贲卫士一挥手,转身就走,很是不屑。 被周冲如此讥嘲数落,换個人肯定是冲上去与周冲理论了,张良就是张良,他却站着不动,一语道破周冲的用心,道:“周大人,你那点心思,我张良還不放在心上,你是在激我,想我张良留你。你走啊,你請吧。” 他說对了,周冲如此做作,就是激张良。以周冲推想,张良应该拦住他,沒想到张良不上当,周冲哈哈一笑,站住了,道:“我就是周冲,奉大秦王上之命前来新郑接收韩国的那個周冲。你要我走,我偏不走。” “除了那個精明,消息灵通,无孔不入的周冲,不会有人想到我张良,更不会迂尊降贵屈就我府上,我早知道是你了。”张良笑道:“怎么,不走了?路,還在那裡,我不会留你。” 周冲熟知歷史,知道歷史走向,做起事来自然是方便许多,张良哪裡知道這些,除了解释成周冲消息灵通,无孔不入以外,沒有其他的說词。 又是一笑,周冲反问道:“明人面前不說假话,真人眼裡不揉沙子,子房,你說你是留我,還是要我走?” 张良却不回答,道:“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說破。”他要是明确回答,就落了下乘,不能称为妙事,如此一答,别具情趣,另有机锋,不愧智者之行。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周冲說到這裡,右手轻轻挥动,不再說下去。张良一笑,侧身肃客,道:“周大人,裡面請!” 周冲道声請,要虎贲卫士在外面候着,跟着张良进了屋。 一到屋裡,张良請周冲坐下,道:“周大人来得不是时候,家裡空有一個壳,却沒有人,简慢之处,還請周大人不要见笑。” “简慢之处不止一处,既然多了,我就不计较了。”周冲巧妙地回答。 张良打量周冲,道:“周大人是個狠辣之人,怪不得能够令楚国不战自乱,韩国转眼即灭。眼睁睁地看着我遣散家仆,却不发一言,你這人眼利,心稳,手也黑。” 周冲一笑,道:“你這是在抬举我,還是在贬损我?” “你以为呢?”张良也不是省油的灯。 周冲接着道:“楚国之乱,非由周冲而起,是楚国要乱,周冲也沒办法。我眼睛也不利,心也不稳,手更不黑,到现在還沒有做一件亏心事。說起心稳,比起你子房可差远了。” “你可不要高抬我。我遣散家仆,你从头至尾全看在眼裡,却不发一言劝阻,你要是心不稳,能做到嗎?”张良反驳。 周冲摇头道:“子房之言差也。不是周冲不想劝阻你,是大丈夫做事,谁也拦不住!我劝也是沒用,不如不劝。” “好個大丈夫做事,谁也拦不住!”张良击掌赞赏,道:“周大人,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能得张良引为知己,视为朋友,人生之乐事也,任谁都会引以自豪一辈子,周冲却不敢领受,道:“子房,我为秦,你为韩,灭韩之事,我也参与其中,是你的敌人,你還要交我這样的朋友,难道你不怕后人讥笑你?” 张良在桌子上一拍,道:“大丈夫做事,谁也拦不住,余音在耳!” 周冲不动声色,接着道:“敌我之分,国之大事,大丈夫所忌耳,子房就一点不顾忌?” 张良轻屑地一笑,道:“谁說敌人就不能成为朋友?伍员托孤,晋国,吴之仇,伍员却把自己的儿子托于晋国大夫,后世之佳话,周大人就忘了?” 周冲這次,是对张良很有图谋,這不過是他的一步棋,接着往下說,道:“伍员托孤固然是佳话,可吴晋因争盟而结仇,這是谁也不能不正视的問題。现在韩国给秦国灭了,灭韩我也出了力,這仇是实实在在的,不能因为子房区区数语就抛却,子房,你說是不是這样?” “周大人說得对,仇不可忘,情還可续!”张良长叹一声,道:“人生如梦,我倾慕的人却是我的敌人!苍天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們之间却有国恨家仇?” 這是真情的表露,周冲也很是感动,安慰张良,道:“子房不必伤怀,人生嘛,就這样,就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要是事事如意了,還有情趣嗎?要是那样,上天何必赋予你我上等才智。上天赋予你我不平凡的才智,就是要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情,這才是大丈夫所为嘛!” “說得好!”张良再次击掌赞赏,道:“与周大人相谈,如此之欢,诚人生乐事也!可惜呀,张良却空费时光,让周大人等了半天,空自浪费如此美好人生。周大人,你等着,我去拿酒菜。人生之乐如此,不可无酒,不可无肉!”站起身就要走。 周冲摇手阻止道:“子房,你落了下乘了。酒肉虽是乐事之具,但你我相交贵在知心,又何需此二物?清谈作酒,乐事为肉,岂不美哉?” 张良坐下来,道声:“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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