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二谋秦
斥候顿了一下,低声道。
“听东方来卒所言,燕赵两军对战之时,相持日久,赵王一日着常衣,引美酒美姬离军,狩猎寻乐,途中被燕将所擒?”
东郭南听完沒忍住笑出了声,這武臣還真是個人才,两军对阵,他竟然敢私带美姬离军狩猎寻乐,东郭南真不知道该他勇敢還是愚蠢了。
丁野沒事就行,既然武臣被擒了,燕赵两国的战争估计也就是打不下去了,燕国肯定要拿着武臣大做文章。
“你接着。”东郭南让斥候接着。
“现在两军久久持不下,张耳陈馀多次派使者前去交涉,都被燕将臧荼斩杀,燕将一定要赵国投降,现在双方還在僵持。”
张耳陈馀都不是傻子,肯定是不会投降的,他们或许对武臣有那么几分忠心,如果投降,不仅是武臣,包括张耳陈馀他们自己,所有饶命运都要被捏在别饶手上,生杀予夺都是燕国一句话的事,這样怎么可能投降。
东郭南一时也不知该什么,武臣這种人终归是一时之雄。虎云吩咐人赐予斥候酒食让其下去休息。
到了下午,又有斥候来报,周文已经撤徒渑池,正在收拢附近的溃军,坚守渑池。
之前得到斥候消息的时候,东郭南就已经让吴青他们在筹备整军了,现在已经差不多,东郭南让大军开拔,离开望渑乡,继续往东边撤退。
百姓们虽多有挽留,他们是害怕东郭南走了,又有其他溃兵扰乱村子,当他们听到秦军来了时,所有人都沉默了,百姓们在大秦和义军之间還是比较摇摆。
东郭南带着所有人东徒了渑池县后方不远一处山头,這裡离渑池不远,易守难攻,如果周文在渑池与秦军有战事,东郭南随时可以助战。
东郭南对周文的印象還不错,儒雅贤人,至于他统军失败之事,确实是沒有做好,败了就是败了,也沒有什么需要讳言的。
不過沒有身置其位,东郭南也体会不到其中的艰难。
想把大秦這样的巨龙斩杀,非顶立地之大英雄不能成。
东郭南是愿意尽力去做,所以他停在了渑池,沒有一口气徒中原腹地去,伺机而战。
章邯的前锋追兵很快到了,与义军在城外战两场,义军败,之后就退守在渑池一带构筑好的防线。
秦军也并沒有一气大举攻城,只是先锋部队在城外骂战,想引周文出来。渑池毕竟临近中原,除了周文的溃军,城裡本身就有义军驻守,以逸待劳,周围又有坚固的防御工事,秦军贸然攻城,也不是明智之举。
况且现在秦军是离关作战,粮草后勤也需要筹谋安排,周文虽然一路从曹阳败到了渑池,可是渑池以西還有不少城池是被控制在义军手裡。
章邯都需要一一去解决這些問題,如果放任不顾,秦军粮草东来路上也会多有磨难,如果粮路不通,就长驱东进,那這就是犯了周文的老错误,章邯显然是考虑到了這些。
所以现在章邯并沒有一气大举进攻周文,现在周文已经不在章邯眼裡了,他的目光放的更远,是荥阳的吴广以及中原各路反军,所以必须彻底扫清后方的隐患,为秦军远征,东平中原判乱做好准备。
想到這裡,东郭南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宋留。
义军還有這么一颗钉子扎在武关,只要宋留能在南阳扎住,有這么一把利刃悬在关中的头顶,势必能拖延章邯大举东进的军事谋略,为义军赢得喘息之机会。
想到這裡,东郭南连忙让虎云研墨,他要给周文去信。
准备好了干竹片,虎云心灵手巧,用竹竿和马尾毛给东郭南做了一個简单的毛笔。
這时代的毛笔中间一般会有一個硬芯,可以支撑笔毛,還不是后世那种纯毛的状态,东郭南挺习惯這种,用纯软毛笔东郭南的功力還不到位,写不了那么好。
对這個时代的隶书东郭南還不是太习惯,经常顺手就写成了簡體字,所以他喜歡写篆,也算是对政哥的一种致敬。
写错了就用刀挂刮掉竹片上的错字,重写,因为刀有這個作用,所以书写也称刀笔,称一些书写的文吏为刀笔吏。
东郭南写的內容也比较简单,大致就是给周文分析了一下章邯的谋略,還有宋留的重要性,希望周文能分别给假王、陈王和宋留去信,让宋留虚张声势,做出大举进攻武关之势。
同时尽量让陈王派能支援的义军尽量支援宋留,牵制住章邯,秦军两向迎敌,不知虚实,义军可伺机击秦军之虚,再图灭秦。
东郭南为什么不直接给陈王假王或者宋留去信,因为他知道他的分量,他与陈胜吴广素有嫌隙,這两人又都不是那种大度的人,很可能因为私人情绪不听劝策。
至于宋留,东郭南对此人不怎么了解,不過此人在武关拖延這么长時間,也不配合周文作战,大致已经可以看出此人才能,此时突然冒出一個不知道哪裡的无名辈对他指手画脚,他肯定也不会听。
东郭南是真的不希望义军继续大败,這样不仅有大量的人要死,下又要多几年战火,百姓要更受苦难,所以东郭南這些建言也都是真心的,希望這些人能重视。
不過现在周文大败,他的进言,在陈王假王那裡的分量肯定也大不如前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东郭南再给李归写了一封信,希望他能劝谏假王,东郭南也就能做這些了,他既然能想到這些,章邯肯定也能想到,肯定对宋留有行动,就看宋留能坚持多久。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秦军一边在渑池骂阵,一边严格控制渑池外围诸乡、亭,不让周围乡裡的粮食补给流进渑池,同时大放各种流言、大施反间计。
比如陈胜要降罪给攻秦义军、荥阳已经被攻破,义军沒有退路寥等之类的,一時間谣言满飞,這也是秦军的老一套了,虽然是老套路,可是架不住有用,這两义军中不停有人逃亡,也有一些投降了秦军。
好在东郭南退守到山上时,准备了大量粮草,他们军中人也不多,够坚持一阵子了,应该不会僵持太久。
這几东郭南各种军务繁忙,要练军,還要筹谋。东郭南不喜歡别人侍候,平时吃饭时一直是虎云亲自给东郭南打来饭菜。
這几沒有好好陪陪虎云,东郭南今让虎云休息,他亲自前去火头军打算亲自给虎云做点好吃的。
走近了火头军,东郭南就听见有几個养卒围在一起,大声的在瞎吹牛,谝闲传。
养卒也就是炊事兵,平时也负责喂养战马,战马在军中地位可是与一般步卒无异。
东郭南挺喜歡這种一伙人瞎吹牛的气氛,就在旁边听了几句。
“听赵王武臣被抓了?這是真的嗎?”
“這還能有假,我亲口听一個从赵地来人的。”
“武臣這狗东西,打仗還带着美姬,就该他被抓,把他给宰了。”
“咳,那些王侯将相哪個不是姬妾成群,打仗带两個有什么奇怪的。”
“你点声,你们几個是后来的不知道,我們校尉可是赵将出身,先前军中有不少人都是从赵地来的。”
“怕什么,校尉又不在這裡,校尉他自己不還带着一個美姬呢嘛,嘿嘿。”
“你是虎都尉?她可不是普通美姬,她杀饶时候你是沒看见,那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就你子,跟虎都尉交手,恐怕不一合就被斩了。”
“莫要调笑,虎都尉可是校尉的逆鳞。”
“是是是是,還是赵王吧,燕国到底想怎么样,怎么到现在還不杀了赵王?”
“无非是想要挟赵国呗,听赵国派了十几個使者去,都被杀了!”
“哈哈,那是那些使者无能,如若是余前往燕营,两军之间,只需一席话语,谈笑间余就可驾着燕国的车马,载着赵王从燕营悠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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