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厮杀 作者:陶苏 正文 正文 既然做了,就要做得干净。 贤王之名只不過是一個面具,有夺嫡的野心,八阿哥自然少不了狠毒的决心。 九阿哥禟很快就去了。 禩却仍然有些不放心。 “徐钊既然已经跟博哲开始谈條件,势必会供出咱们,老四傍晚就进了宫,皇阿玛一定也已经知道了。這個时候,我們绝不能乱。” 誐沉声道:“可是有博哲和马武在,九哥未必能够得手。” 禩眼神阴狠道:“他如果办不成,咱们就得倒霉。” 誐沉默。 背着手在屋子裡走了两圈,禩眼神愈发冷厉。 “如果我猜的沒错,徐钊挟持简亲王府的少福晋,一定会要求交换他家人的平安。我們关押那母子三人的地方,說不定已经暴露,你赶快去,把他们转移到其他地方。” 誐担忧道:“可是老四既然已经禀报了皇阿玛,皇阿玛一定也会怀疑我們,這個时候我們是不是得做点别的。” 禩摆手:“這個时候,不管做什么,都会让人起疑。动静越大越容易露出破绽,咱们只能以静制动。听我的,你先去把那三個人转移了。” “好,我這就去。” 誐点头,正待出门。 外面就又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 “怎么回事?” 禩蹙眉,略显烦躁。 门外进来的是府裡的管家,也是他的心腹。 “爷,雍亲王来了,带着皇上的口谕。” 禩和誐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忧色。 回春堂所处的一整條街,都笼罩在烈焰火光之中,风助火势,猎猎作响。 博哲带着亲军营和步军营,刚到街口,就被一阵热浪给轰了一跟头。 “爷,火势太大了” 阿克敦嘶喊着,眼中划過一丝惊恐。 博哲眉头皱得更深,脸上是压抑的愤怒和震惊。 他们竟然這样狠毒這样大胆,只要随便放眼一扫,他就看出,着火的绝不仅仅是回春堂一個地方,可见那些人为了掩盖真相,不惜让更多无辜的人成为冤死鬼。 “刀山火海也要闯” 博哲大声吆喝着,带头挥动马鞭,往那火焰中飞扑而去。 阿克敦自然不敢落后,紧紧跟随。 亲军营和步军营的众军士,对于火势之大,也十分骇然,但博哲贝勒带头闯进火海,若是有個什么万一,他们难辞其咎。 更何况,听說富察马武已经身处火灾中心,他是亲军营的长官,亲军营当然不可能任由他在火中挣扎而见死不救;還有简亲王府的少福晋,更是此次营救的重点,提督衙门是负责保护和监视回春堂的,现在起火,他们也逃不脱责任,步军营当然也不可能放着同僚不管。 所以大家都跟在博哲和阿克敦后面往火海裡闯。 马武正在火海中大声地叫喊,指挥众人救火,刺鼻的烟味呛地他喉咙发干,眼睛发涩。 “动作快点” “水呢” “你们几個,跟老子进去救人” 他一面嘶喊着,一面跟几個亲信,各自抓起一個水桶,将满满一桶水从头淋下,然后用一块湿透的毛巾捂住嘴,一头扎进了火海之中。 這個时候,博哲和阿克敦带人赶到了,亲军营和步军营立刻撒开,投入了救火队伍之中。 猎猎火光映在博哲脸上,火光跳动,他双眸之中也跳动着火焰。 “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他抓過先前在這裡守卫的一個提督衙门的军士,劈头责问。 回春堂原本有二十多個军士守卫,马武亲自坐镇。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后院屋子裡的徐钊和凌波,都沒有出什么意外,吃晚饭的时候,還能听到他们平和的交谈。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马武他们怎么也沒想到,有人会這么丧心病狂,企图烧死徐钊,并不惜让凌波陪葬。 他们关注的焦点徐钊并沒有做出试图逃跑的小动作,他们這些守卫却落入了有心人的算计。 所有人的晚饭都是从附近的酒楼订来的,包括徐钊和凌波的晚饭。 饭后一开始,并沒有什么不妥,但是在大约半個时辰之后,军士们便开始接二连三地打盹犯困。 马武很快便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然而不等他发出预警,突入而来的一场大火便让他们乱了手脚。 火起得很突然,起火点不止一個,明显是有心人的纵火。 马武第一時間就想到是有人想杀人灭口,這场火的目标一定就是徐钊,他立刻带人想去把徐钊跟凌波救出来。 然而不知从哪裡冒出来的一批蒙面人,闯进了回春堂,二话不說便对他们下死手。 双方的战争开始得很突兀,而且完全是拼命的打法。 对方是有备而来,每一個都是好手,而马武等人,却因为中了对方的算计,個個都失去了战斗力,双方武力值的对比悬殊,局面可谓一边倒。 不過眨眼的功夫,马武這边就死了十几個人。 幸亏几個亲信拼命保护,才保着马武退出了回春堂。 但是回春堂的后院,却完全落在了這批蒙面人的手裡。 徐钊和凌波還在裡面,在不知道他们是否一样中了药物的情况下,马武当然是心神俱裂。 然而己方所有人都精神涣散,手脚发软,根本沒办法组织救援工作。 幸亏马武還保持着冷静,他估计自己這些人中的应该是江湖上下三滥的蒙汗药,如果是别的凶猛的毒药,只怕早就倒地不起了,所以当机立断,所有人先灌了一通冷水,果然很快便都恢复了清醒。 附近的民居裡都有井水,清醒過来的军士们反应都很快,一面派人去求救,一面立刻开始组织這條街上的居民,展开了救火工作。 而马武,则带着几個亲信闯进火海之中,去救徐海和凌波。 博哲很快就把這些過程问了清楚,对方的手段拙劣和卑鄙,但由于马武等人完全沒有防备,所以才這么容易就着了道。 来不及震怒,博哲厉声问道:“马武进去多久了?人救出来沒有?” 那军士满脸黑灰,大冷天却一头大汗,他在脸上一抹,被烟呛坏的嗓子,嘶哑着說道:“目前還沒有一個人冲出来。” 现场一片混乱,军士和老百姓混在一起,用水桶、木盆、陶瓮等一切可以盛水的东西在救火。所有人都是衣衫不整,面目全黑。 博哲目眦尽裂。 “阿克敦,跟老子冲进去救人” “是” 阿克敦大吼着,从救火的军士手中抢過两桶水,跟博哲一起往头上一淋,不顾众人的阻拦,扑进了火场。 北风呼啸,回春堂所在的這條大街,已经出现了许多围观的人群。 住在京城的人,已经很久沒有见過這么大的火灾了。 带着一丝新鲜,更多惊惧的心情,有的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有的人则牵着家裡的孩子不让他们乱跑,有的人更加热心,很快地加入到救火的队伍当中。 京城今夜注定不眠。 身边发生這样重大的時間,自然很多人都不能像往常一样安睡,复杂的人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置身于火灾中心的博哲和马武,已经在浓烟笼罩的回春堂打了一個来回,竟然都沒有发现徐钊和凌波的踪迹。 “火太大了” 博哲和马武最终汇合到了一起,双方所带的人都已经有些受不住了,眼泪鼻涕齐流,有两個不停地咳嗽,听得出嗓子可能已经被燎坏了。 后院中间有個井,大家身上大多带了一些烧伤,冲到井沿,争相喝水换气,重新将身上淋湿。 博哲和马武难得地进行一次顺畅的交流,双方竟然都沒有找到人。 “我去那屋子看過了,两個人都不在,门锁已经坏掉,看得出是从裡面突围出来的。” 由此可见,至少徐钊和凌波沒有中蒙汗药,否则就不可能有突围而出的能力。 然而,這一点也同时說明,策划這场火灾的人,对回春堂裡人质和守卫都很清楚,至少他知道,徐钊是個很仔细的人,所以不敢对他下药。 “再分头找一遍,两個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博哲嗓子发涩,马武认同他的意见,双方正要分头行事。 就在這时,后院墙头上跃下一批蒙面人来,每個人手中都是明晃晃的刀片,照面无话,冷厉的刀风便向博哲等人扑過来。 博哲和马武早料到這场大火是,這时候出现一批敌人,分明是对方的后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所以二话不說,出手都是狠辣的招数。 跟博哲对战的是個身材瘦削的男子,博哲跟对方几次生死過招,总觉得此人有点熟悉,想到這火灾的突兀和诡异,也推断出最有可能的幕后嫌疑人,对這個男子的身份就起了猜疑。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面打一面厉声大喝。 对方却一语不发,刀刀往他要害袭来。 一股刀风扑面而来,在這热浪之中竟挟带着丝丝寒意,博哲仅凭直觉将脑袋往旁边一偏,耳边一凉,肩膀上一阵剧痛。 這一刀直接削掉了他肩膀上的一片肉。 巨大的痛楚和扑鼻的血腥味,激发了博哲心底最狠厉的一丝决心,他大喝一声,手中剑反手一削,对方竟也传来一声闷哼。 就在這时,一声凄厉的女子惊呼,划破夜空。。.。 更多全文字章節請到閱讀,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