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连锁反应 作者:塞外流云 作者:塞外流云 五百米范围内三個爆炸点几乎是同时爆炸,行驶的专列犹如玩具一般断裂,抛起,瞬间冲出铁轨,十余节车厢在翻滚中断裂成几节。 滚滚硝烟中,数百骑兵呼啸而至,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立时响成一片,看着眼前這一幕,关白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這绝对称得上是一次完美的伏击。 時間不长,枪声和爆炸声就停歇下来,面对精心策划的爆炸和配合娴熟的战术,专列上幸存的官兵根本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防守就被尽数歼灭。 虽然专列的车厢都是特制的能够有效的抵御枪弹的射击,车窗玻璃却是致命的弱点,因为沒有研制出防弹玻璃,车窗都配备了夹层,玻璃之后還有一层钢板,不過在专列倾覆的情况下,那些夹层钢板已经出现变形,根本无法合上,這就导致了一面倒的屠杀。 “报告——,所有车厢已全部搜查,沒有发现目标!经過审问,专列上装运的是哈密军分区的......。”营长范大彪高声禀报道。 沒有发现目标?关白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标不在专列上,难道是在前面的那列火车上?“仔细讯问過沒有?” “问過了。”范大彪闷声道:“几名军官已经被击毙,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稍稍沉吟,关白山就沉声下令,“追!追上去!”說着便拨转马头,扬鞭催马。 一路纵马疾驰,关白山心情沉重到了极点,易知足不在专列上,就只有两個可能,一是在前面的那列火车上,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在哈密,這根本就是一次试探。 实际上,他隐隐猜到,后一种可能更大,不過,他心裡還是抱着一丝侥幸,若是不能一举杀死易知足,這事情就大发了! 前行的列车距离专列出事的地方并不远,不過十余公裡,隐隐的爆炸声传来,感受到列车的震动,宋致焕脸色登时变的有些苍白,原本他還暗自嘲笑那些個大人物怕死,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人胆大包天敢伏击专列,幸亏他听从了建议,沒有乘坐专列,否则這個时候怕是已经成了替死鬼。 什么人能在防范如此严密的情况下伏击专列?宋致焕很快就反应過来,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无比。 从哈密到巩宁的铁路线上沿途都有部队巡逻警戒,能够在不惊动沿途警戒部队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袭击专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一個可能,袭击专列的本身就是负责巡逻警戒的部队! 想明白這一点,他顿时觉的背后凉飕飕的,這是有人蓄意造反!反应過来,他立刻下令,“停车!” 火车速度本就不快,很快就停了下来,宋致焕接着下令,“准备战斗!”說着,他迅速的翻上车顶,举起望远镜向后观望。 時間不长,就见的后方烟尘滚滚,数百骑兵滚滚而来,待的清楚看见对方一色军装,宋致焕心裡仅存的一点侥幸也荡然无存,他面无表情的下令,“机枪警告!” “突突突”沉闷的机枪声立刻响了起来,架在车厢顶上的两门重机枪调转枪口进行警告。 听的重机枪特有的枪声,率领数百骑疾驰而来的关白山立刻一勒马缰并扬手下令,“停止前进。” 所有不官兵都清楚,在两门重机枪面前,這点骑兵连塞牙缝都不够。 “迫击炮准备。”关白山沉声下令,随即又吩咐道:“范大彪,前去与他们交涉一下,看看目标是不是在火车上。” 宋致焕认的范大彪,一见对方前来,便呵斥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伏击镇南王的专列!” 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范大彪却沒有否认的打算,因为犯不着,当即便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胆大包天的另有其人。”說着,他毫不忌讳的问道:“镇南王是不是在车上?” 宋致焕冷冷的看着他,“伤亡情况如何?” 专列上根本就沒留活口,范大彪却不敢直說,只的含混的道:“伤亡不大,都是翻车造成的,发现是自家兄弟,他们也沒怎么抵抗,发现目标不在,我們就直接追来了......。” 听的伤亡不大,宋致焕总算是放下心来,揶揄着道:“镇南王若是在车上,用得着我哈密军分区来护卫?镇南王在哈密,根本就沒来。” 這话不无道理,范大彪却不敢轻易相信,“事关重大,我們要进行搜查。” 伏击专列,刺杀镇南王,這是天大的事情,宋致焕自然不愿意卷进去,而且他也清楚,若是拒绝的话,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不想自相残杀的话,就只能同意,他当即爽快的道:“搜查可以,不過,只能派一個连来。” 搜查的结果,易知足果真是不在车上,关白山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沒能一举刺杀易知足,对于西北两省来說,无异于是天大的麻烦! 巩宁,军区司令部大楼。 “砰——”,司令员汤秉灿满脸震怒之色,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朱山海呢?让朱山海马上来见我。” “朱副司令此时应该在总督府。”参谋长秋擎黄沉声道:“不出意外,皇太后和皇上此时怕是已经被此獠软禁。” 汤秉灿一愣,“大清已经立宪,他還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成?” “挟天子以令诸侯当然不可能。”秋擎黄不紧不慢的道:“我想,此獠应该是图谋西北两省自立,皇太后和皇上是一個不错的筹码。” “還真是小瞧了這厮。”汤秉灿咬牙道:“不過,王爷并未遇刺,還在哈密,他這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秋擎黄轻叹道:“谁能想到此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保护皇太后和皇上的安全。汤秉灿道:“让左部堂派人去试探一下,看看皇太后和皇上是否被软禁。”說着,他按下电话摇动起来。 秋擎黄轻声道:“此事,须的向冯制台禀报一声。” 巩宁城,总督府附近,总督临时办公大院。 武警总队司令秦友亮一脸的忿忿之色,脚步匆忙的走进房间,正在处理公务的左宗棠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這是受谁的气了?” 规规矩矩敬了一個军礼,秦友亮才道:“大人,军区副司令朱山海派兵强行接管了总督府的内外防务.......。” 左宗棠听的一愣,“谁下的命令?” “說是奉皇太后懿旨。”秦友亮闷声道。 “嘀铃铃”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幕僚李云麟连忙快步上前拿起话筒,随即惊愕的道:“什么?”见的两人看過来,他连忙道:“是军区汤司令员,王爷的专列在距离吐鲁番不远的地方遭遇伏击.......。” 易知足的专列遭遇伏击?左宗棠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连忙起身接過话筒,待的听闻易知足并不在专列上,他才缓過劲来,放下电话,他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为由专列遇袭......,让警署楚宏志以部署警戒事宜为由,前去总督府觐见,注意观察皇太后和皇上是否被软禁.......。” “卑职遵命。”秦友亮连忙朗声应道,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大人——。”李云麟轻声提醒道:“大人是不是应该去军区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 什么了解詳情,无非是让他去军区暂时躲避一下,左宗棠沉吟了一下,才道:“不用,加强戒备。” 安西,浩罕,总督府。 放下电话,冯仁轩脑子裡一片空白,他沒料到事态的发展居然会如此急转直下,西北军部众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公然伏击易知足的专列,這等于是将整個西北军都绑架了! 联想到之前巩宁成突然冒出来的安集延人刺客,明摆着的,对方从一开始就沒打算放過安西!对方想做什么?西北两省自立? “大人——。”安西巡抚郑应观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吐鲁番来电,王爷专列遭遇伏击.......。” 冯仁轩听的一愣,“吐鲁番的电报?” 郑应观這才留意到他的神情不对,“大人已经知道了?這事是真的不成?” “汤秉灿来电禀报,应该是属实。”冯仁轩說着一皱眉头,“吐鲁番谁来的电报?” “吐鲁番直隶厅。”郑应观道,迟疑了下,他接着道:“不只是抚台衙署,其他几個衙门也都接到了电报.......。” 這种事情,按理說都会千方百计的封锁消息,尽量不让消息扩散,偏偏他這個总督都才收到消息,却已是闹的满城风雨,冯仁轩轻叹了一声,“這是刻意安排的,目的是制造恐慌。” 郑应观关切的道:“电报上只說王爷专列遇袭,王爷.......?” “王爷還在哈密,并未乘坐专列。”冯仁轩道:“尽快澄清谣言。” 听的易知足并未遇刺,郑应观不由的暗松了口气,若是易知足在西北遇刺身亡,元奇必然倾其所有讨伐,西北必然会落得個万劫不复的下场,首当其冲的必然是西北的军政大员。 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