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113章 年大将军的崛起 作者:未知 萨布素最终在两個时辰后,死于塘栖渡口的水师船上,他的亲兵很聪明,并沒有選擇带着他的尸体走运河逃往苏州,而是向西转入苕溪再向北直奔湖州,当两名忠心耿耿的亲兵带着他的骨灰,最终一路辗转返回吉林老家时候,已经是整整两年后了。 而贺锦则兵不血刃,在自己家乡父老的欢呼声中,带着所部明军列队进入余杭。 這时候杭州防线上,所有清军都已经溃败,无论八旗,绿营還是那些地方团练的勇营,都在毫无秩序地向北仓皇而逃,在他们身后,明军第一军三個步兵旅和一個骑兵旅气势如虹地追赶着,抓获一群又一群俘虏,消灭一堆又一堆敢于抵抗的八旗,然后在欢呼声中接收一座又一座县城。 短短一天時間裡,临安,余杭,新城,德清,都相继插上了大明的旗帜。 整個浙东一直到太湖,此时实际上已经沒有抵抗的清军了,所有清军都在沒命地向前跑,所有官员也在跑,所有士绅也在跑,整個浙东康麻子的统治已经完全崩溃,沒有一個人留下来为他哪怕抵抗一天,所有人都在向第二道防线也就是嘉湖防线跑,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這條防线马上就要废了。 “准备!” 年羹尧趴在刚刚用土木堆成的胸墙上,看着前方举起手說道。 在他身旁四门清军中最好的成武永固大将军炮,炮口从胸墙的射口伸出,静静地瞄准着前方两裡外的吴淞江,那些炮手正一脸紧张地等待着他下一步命令,而在江面上,一队几乎望不到边际的大小帆船正沿着数十丈宽的江面缓缓而来,最前方开路的战船桅杆上一面代表着明军的红色旗帜猎猎舞动。 “开炮!” 年羹尧骤然间吼道。 四名炮手立刻点火,四门大炮几乎同时喷出火焰,实心铸铁炮弹呼啸着划破空气,紧接着最前面一艘战船的舱壁上多了一個醒目的窟窿。 “快装弹!” 年羹尧焦急地吼道。 就在同时江面上的明军船队停住了。 “玛的,哪儿冒出来的鞑子!” 明军第七旅旅长丁钰一脸惊悚地看着被炮弹击穿的舱壁,多少有些愕然地說道,這一路上他们根本沒有遭遇任何抵抗,唯一经過的县城昆山,老百姓直接打开城门出来列队欢迎,县令和几個士绅在他们到达前就跑路,原以为到达苏州前不会有战斗了,却沒想到在這裡遭遇突然袭击。 “坏了,仰角不够!”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丁钰急忙跑出去,這才发现他们遇上麻烦了,這艘小型内河战舰的四门大炮仰角太小,无法瞄准占据了一座土丘的清军。 而就在這时候,年羹尧的大炮再次发出怒吼,一枚炮弹几乎紧贴着丁钰头顶飞了過去。 看着身后江面上激起的水柱,他急忙喊道:“快,落下帆后退,命令一营立刻靠岸,登陆进攻鞑子的阵地,叫后面的两艘运兵船過来,那上面装的陆军炮仰角足够高。”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這艘战船迅速降下所有船帆,在水手的船篙推动下让开主航道然后顺流向下游倒退,与此同时后面两艘甲板上各架着两门九斤炮的运输船上前,紧接着四门大炮的炮口昂起对准了清军阵地喷射出火焰。而在這两艘运输船后面,一艘一艘满载士兵的小型沙船靠上河岸,全副武装的明军士兵下船直接趟水登岸,端着步枪排着松散的进攻队形向年羹尧的阵地冲去。 后者此时正和所有清军一样趴在胸墙后面,躲避着明军开花弹的攻击。 不過他们临时构筑的這道简易胸墙,并不能真正阻挡住九斤炮铸钢开花弹,不断有炮弹击穿胸墙后在他们中间炸开,年羹尧趴在一门大炮旁边,一边咒骂着這狠毒的武器,一边催促着那些士兵装弹瞄准开火。好在這些清军士兵都是精心挑选的,而平日裡他的严格训练也起到了很好效果,尽管炮弹接连不断地在附近炸开,那些炮手依然能够坚守在他们的岗位上,向着吴淞江上的明军战船开炮。 而就在同时登陆的明军一個步兵营也开始发起了进攻。 “快,冲上去,捅死這帮兔崽子!” 明军第七旅二营营长常茂一脸轻松地喊道,包括那些端着步枪进攻的明军士兵也都是一脸轻松,仗打到现在,清军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個笑话,软弱无力的弓箭,三十丈外基本就当不存在的滑膛枪,如果不是偶尔還有那些小炮往外喷散弹,他们甚至都根本不把清军的防御视为威胁,不過就算有那些小炮,也不過是三十丈距离一顿全速冲锋而已。 “上刺刀!” 看着四十丈外被炮弹打得狗啃一样的胸墙,那些带队冲锋的队长们纷纷喊道,正在行进中的明军迅速拔出刺刀,开始往自己的步枪上装。 “开火!” 胸墙后的年羹尧大吼一声。 在胸墙后一名名端着短管线膛枪的清军几乎同时扣动扳机,骤然响起的密集枪声中,一枚枚铅制弹丸呼啸飞出,猝不及防的明军瞬间有数十人倒下。 头一次遭遇這种距离上有效攻击的明军惊叫着顿了一下,不少人下意识地就要卧倒。 “该死的,继续向前冲!” 常茂猛然上前一步,挥舞着军刀吼道。 這时候进攻的明军中那些哨长和队长也反应過来,就算清军的枪射程大幅增加,但那也是需要重新装子弹的,紧接着他们纷纷举着军刀,带领那些士兵猫着腰开始全速冲锋,但就在他们快要到达清军胸墙前的时候,清军射出了第二轮子弹,又有数十名明军士兵倒下。 不過這时候,他们也已经冲到了清军的胸墙前。 “大人,快撤吧!” 年羹尧身旁一名亲兵喊道。 這时候明军已经开始从被炮弹炸开的豁口涌入,纷纷举着步枪射杀那些還沒完成装弹的清军,然后顾不上装弹,直接端着上刺刀的步枪和清军肉搏,事实上這时候战斗已经算结束了。清军的短管线膛枪根本不具备拼刺能力,只能使用随身的腰刀,很显然這种武器是沒法跟加了刺刀后那些长矛一样的明军步枪肉搏,更何况清军不過才三百人,這时候经历炮击剩下的也就還有不到两百了,而明军却是整整一個步兵营。 “撤!” 年羹尧毫不犹豫地喊道。 他本来就沒准备战死沙场,作为一個聪明人他只是跑来捞政治资本的,這個结果已经足够让他和新军进入皇上视线了,毕竟打了整整两年,還沒有哪支清军能跟明军打出至少二比一的交换比。 呃,实际上他们一般都是二十比一的。 未来的年大将军直接冲向他的战马,就在同时一名刚刚冲进胸墙的明军士兵也盯上了他,手中步枪举起略一瞄准便扣动扳机,那亲兵惊叫一声扑到中间,子弹正好打在了胸前。逃過一劫的年羹尧顾不上管這名亲兵,迅速跳上自己的战马,而這时候残余不到一百名清军也纷纷上马,但紧接着又有四枚炮弹落在他们中间,十几個人一下子被炸飞,不過剩下的還是策马冲了出去。 就在年羹尧快要逃走的时候,刚才那名明军士兵完成装弹,瞄准了他的背影扣动扳机,马背上的年羹尧身体立刻晃了一下,很显然是中弹了,但他沒有掉下来仍然策马逃离。 “死三十伤五十?打下上海也沒损失這么多呀?” 紧接着丁钰就愕然地面对了這一次小规模战斗的伤亡人数,虽然死伤不到一百,但這也已经算是一個很恐怖的数字了,就像他所說的,打下上海也沒死伤這么多呀!实际上打下上海明军死伤加起来才不過三十人。 “主要是鞑子换枪了。” 常茂将一把短管线膛枪和一把子弹递给他說道。 “吔,這是什么?” 丁钰好奇地說道。 “鞑子的线膛枪,不是钢管,是熟铁卷的,估计长管他们也拉不出膛线来,所以只能造這种短管,而且裡面的膛线也很简单,总之一切都是尽量模仿咱们的步枪,您看连子弹都差不多。” 常茂扒开一枚纸壳子弹,指着裡面的初级版米尼弹說道。 “进步很大呀,就连鞑子也会造线膛枪了,不過想凭這個战胜咱们,那简直就是笑话了!” 丁钰拿着那把短管线膛枪鄙夷地說道。 他還不知道這枪跟鞑子是沒什么关系的,這是他的仁和老乡干的。 当然,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战斗而已,就像在滔滔江水裡面扔块石头一样,是不会对战局造成任何影响的,捅死所有俘虏的清军后,明军迅速登船继续前进,三個时辰后到达苏州。此时苏州清军该跑的已经跑干净了,城内完全沒有任何防守,明军在老百姓的欢呼声中登岸然后整齐列队走入葑门,正式光复大明疆土上的第二座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