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雷霆之杖 作者:未知 听着野生包衣被拖下去时凄惨的喊声,杨大帅颇为愉快地迅速赶到对峙地点,数百名疍家贼正跟二十多名他部下义军对峙。 义军中间有四個疍家贼被控制着,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家店铺,杨丰实际上就是把自己的义军当执法队使用,這四個疍家贼刚抢了這家店铺,一名看似店主模样的,正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看着,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衣冠不整的少女。很显然除了抢劫之外這四人還试图干点别的,這样杨丰就释然了,实际上他也知道,仅仅是抢劫的话,他的义军是不会管的,但祸害小姑娘就不得不管了。 “怎么回事?” 杨丰阴沉着脸走過去喝道。 一名义军士兵赶紧上前介绍了一下情况。 和他猜得差不多,四個疍家贼抢了這家店铺,顺便還想对店主女儿做点什么,结果正好被這队义军遇上,而恰好這队出身天地会的义军那是自认最正统的,当然不能眼看這种事情发生,他们拿下四個疍家贼,可紧接着這四人所属的海盗团就跑来要人了,双方之间形势骤然紧张,要不是郑家海盗团老大郑建闻讯赶来,說不定這时候已经火并了。 “郑公,有劳了!” 杨丰向郑建,也就是那指挥冲锋的黑瘦老者一拱手,這人是原郑成功部下军官,他還想說什么,但被杨丰止住了。 “马老大,之前我說的很清楚,入城之后严禁抢劫,你们是把我說的话当放屁嗎?” 杨丰阴沉着脸走到海盗首领面前說道。 他手裡拿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铁棍子,前端细后面粗,一边說话一边在手裡掂量着。 疍家海盗分好几伙儿,這一次是受郑建邀請,属于同盟军性质,正因为如此,這件事才难办,因为兵力缺乏,這些疍家海盗是一支至关重要的军事力量,一旦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导致散伙,就凭义军,哪怕再加上郑建的延平王旧部也很难控制舟山,更别說抵挡接下来清军的大举进攻。 马老大警惕地看着他。 因为双方语言不通,需要郑建来作为翻译,当他翻译完之后,马老大立刻语气激动地喊起来,還挥舞手臂做不服状,他手下海盗也同样挥舞手臂,不過倒也沒有更进一步举动,杨丰的仙人身份显然還是很有用的。 “他說来之前說好的,东西女人随便他们抢。” 郑建尴尬地說。 他的确是這样许诺的,接到天地会的通知后,他就准备前来赴会,但這裡和广东相距数千裡,不管会盟结果如何,他都很难及时调动自己的部下,所以干脆带齐部下北上,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居无定所在海上四处游荡。這样自然带的人越多越好,他索性把珠江口的各股疍家贼,包括和他关系并不算好的马家一块儿召集,想要让這些人一块儿拼命,自然也得许诺足够的好处才行。 “以前?” 杨丰冷笑着說:“以前不是我做主,但现在我是這裡的老大,這裡我說的话就是命令,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 马老大听完郑建的翻译后立刻火了,指着杨丰大声吼了起来。 “大胆!” 杨丰怒喝一声,手中短棍猛然向前一戳,正好点在马老大胸前,然后就听马老大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曾经也是浪裡跟鲨鱼搏斗的汉子,就像发了羊癫疯般浑身剧烈颤抖着,仿佛烂泥一样倒了下去立刻不省人事,甚至裤子上都明显可以看出尿湿,但身上却看不到任何伤口。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看着杨丰手中继续掂量着的短棍。 “不知死活的东西!還有谁?還有谁想像他一样?你?還是你?還有你?” 杨丰用手中一百万伏的电棍,指着刚才几個表现比较突出的疍家贼喊道。 但却已经沒有一個人敢回答,都被這诡异的手段吓住了,他现在在這些人的眼中就是真正的神仙,不是神仙谁有這本事,那短棍甚至還沒真正戳在马老大身上呢,那赫赫有名的勇士就尿裤子晕倒生死不知,不是神仙谁能做到這一点? 人是无法跟神仙对抗的。 “你们是贱民,世世代代都是贱民,你们世代漂泊,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随时都有可能被大海的浪涛吞噬,甚至就连死了也只能抛尸大海或者葬身海岛。而我给你们一個改变這一切的机会,为我而战,为大明而战,为你们的子孙而战,然后你们会拥有你们梦想的一切,你们可以到陆地上生活,你们的孩子可以到学堂裡读书,你们可以当将军,你们可以成为官员,這所有一切你们都会拥有。 而现在,你们却仅仅为了几两银子,一次在ji女身上一样能获得的满足,放弃你们将要获得的這一切,你们是不是很蠢?回答我,你们是不是很蠢?” 杨丰掂量着他的电棍吼道。 “是!” 一個离他最近的疍家贼低声說道,紧接着更多的人开始做出同样的回答。 “大声点,我听不见!” 杨丰吼道。 “是!” 立刻一片声音更大的回答。 “很好,等他醒来送到我那裡去!” 杨丰指着地上的马老大对一名义军士兵說道,紧接着又指着那四名疍家贼說道:“至于你们,我說過谁违抗我的命令就引天雷劈他,但這次念在你们初犯且沒有酿成恶果,引天雷劈就免了,一人過来领一记雷霆之杖算作惩罚,如果承受不了死在雷杖下那就只能說天意了。” 四個疍家贼哆哆嗦嗦地走到他跟前跪了下来。 紧接着杨丰手中电棍戳到其中一個胸口,這人表现比马老大更不堪,在被电晕的时候直接屎尿横流,而杨丰并沒有管他,随后又在另外三人身上各点了一下,他看似点得很随意,但在点第三個人的时候却是正点在心脏位置,而且故意顿了一下。 很快当四人全部电晕后,郑建過去挨個试了一下,在试了第三個人之后抬起头說道:“大帅,這個人死了!” 而這個人恰好是那個试图强jian少女的元凶。 杨丰很淡然地点了点头。 這個逼装得相当完美,這一下子基本上就可以震慑住海盗们了,不過這仍然不行,這种震慑只是暂时的,维持不了长久,而且他也不能就指望這几千海盗守住舟山,還必须得扩军才行。 好在清军這一带的水师已经被他一網打尽,接下来能最短時間赶到的只有台州,杭州一带的水师,但数量不足以发起进攻,必须等更多的战船汇合,另外還有陆上的军队完成集结,這样他還有几天准备時間,当然扩军是来不及了,把藏着的那些军火运回来却是沒問題的。 另外在這之前,他還得先把乱糟糟的各军整编一下。 不仅仅是军队,還有地方的行政也必须重新整理一下,可以說攻克舟山仅仅是万裡长征踏出第一步而已,接下来還有无数的事情需要他去做,而他现在最缺乏的還是人才,原本那個碰死的县令的确是個人才,這個人在定海歷史上也是很有名的,但可惜人家不愿意跟他。 至于很快就会赶来的严鸿逵等人…… 這些人不保险啊! 他们說白了就是一群老愤青,而且還是标准的旧文人,他们的能力不会超過康麻子手下任何一個科举考出来的县令。 不過他们所代表的儒家另一個体系,是杨丰必须利用一下的。 這些人实际上都是王阳明的信徒,他们的反清也不仅仅是因为民族問題,還有思想上的对立,康麻子大力扶持的是朱扒灰的程朱理学,而以王阳明心学为核心的這帮人自然被抛弃。相反王阳明在明朝可是神一样的人物,他這些徒子徒孙们自认自己掌握的才是真理,而只是因为鞑子无知所以才让他们满腔抱负无处施展,這样自然他们就认为明朝好了。 而這也正是杨丰利用来避免自己走到儒家思想对立面的法宝,他不是儒家的敌人,他只是反对程朱理学而尊崇王阳明而已,這样就把明清对立,变成儒家学說两個不同流派之间的对立。 话說王阳明至少比朱扒灰强得多。 事实上他弟子王艮的思想已经非常让杨丰喜歡了,在封建时代能够喊出夫子亦人也,我亦人也,圣人者可学而至也這种话的人不是一般强悍,王艮的思想事实上已经完全接近于现代人,以至于现代到就连他的老师王阳明都将其视为叛逆。而他的徒孙何心隐更是玩起了古典版社会主义,以至于连张居正都害怕,将其直接归为妖人类最终逮捕杖毙,而后還有一個更加可怕的李贽。 但即便叛逆到這种地步,他们也是儒家。 杨丰想要重建一個新明朝,必须也得有自己的思想体系来作为依托,儒家根深蒂固,他不准备把這棵大树拔出来,因为他也沒有能力重新栽一棵,這种事情是需要百年甚至几百上千年积累传承的,他一個靠金手指吃饭的穿越众哪有這本事? 但他可以把這棵大树强行掰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