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妖人变仙人 作者:未知 “妖人?哼!” 九门提督下属步兵营军官色勒,看着前面带锁链的奴才,很是鄙夷地哼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這些奴才都是些什么货色,五個奴才沒保住主子,還让主子暴尸街头,回去只要能脱罪,别說碰上妖人,就是碰上玉皇大帝都是可以的,但谁叫死得是正黄旗的人呢?九门提督凯音布可就是正黄旗的,一道命令下来,他们這些当属下的可就跑断腿了。 “玛的,你個狗奴才找到沒有。” 想到這裡他怒从心起,一鞭子抽在那奴才背上喝道。 “爷,奴才……” 那奴才惨叫一声,哆哆嗦嗦地刚說了半截,突然一下子盯住了路边。 “爷,就是那小****!” 他顾不得背上疼痛惊叫一声。 前方蒙蒙细雨中,一個低着头的纤细身影正在匆忙往前走着,手裡還拿着一個小包裹。 色勒阴险地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叫過一名部下說了几句,后者转身一把拽住一個路人,步兵营的腰牌一亮,在后者惊恐的目光中迅速扒下他袍子穿上,然后把帽子和腰刀扔给同伴快步上前紧跟目标,色勒等人拉开距离跟着。 很快就跟到了杨丰藏身处。 缺乏此类经验的小柔,很多此一举地向两旁看了看,赶紧钻进树林中,隐藏后面的士兵迅速回头向色勒做了個手势,后者带了十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分三组包抄過去。 “爷,您先换上這衣服!” 小柔拿出一套刚从当铺买的旧长衫服侍杨丰换上,然后又拿出一個缀着假辫子的瓜皮帽,這年头当铺基本扮演着黑市角色,只要有钱他们沒什么不敢卖的,杨丰从那间超市拿出一套茶具来让她去抵押,不但换来了這些东西,额外還有几两银子的零钱。 杨丰忧郁地看着自己身上,再拽過那條假辫子,脸上表情就更加忧郁了。 “爷,這是剩下的银子。” 小柔把银子递给他。 “你拿着吧!” 杨丰說道。 這话刚說完,突然眼前人影闪动,同时喊声响起,色勒带着六名清兵立刻出现在他视野中。 杨丰沒有丝毫迟疑地在空气中一抹,窗口瞬间出现,就在第一名清兵冲到跟前时候,他手中已经多了一個灭火器,随手一甩正挡开砍到的腰刀,還沒等对方反应過来,他就已经拔出铅封照准這名清兵和随后扑到的色勒喷出去。 他的运气很好,這是干冰的。 超低温泡沫瞬间将两個倒霉鬼淹沒,冰冻,窒息,目不见物,惊恐,种种复杂感觉让他们蓦然发出一声惊叫,正对喷嘴的色勒甚至开始有眩晕的感觉。 “有妖法!” 后面的清兵尖叫着下意识后退,很显然他们对于超自然力量還是充满畏惧的。 就在同时杨丰一把将灭火器扔回窗口,顺手又摸出一把消防斧,拖着小柔掉头就跑。 另外两组合围的清兵稍晚一步沒有拦住他们,色勒在抹去脸上泡沫后精神好了点,看着依然沒从惊恐中清醒過来的众部下吼道:“還不快追,跑了妖人小心提督大人砍你们头!” 众清兵壮着胆子追了過去。 杨丰拖着小柔冲出树林,眼前道路上正好一名军官模样的骑马经過,他毫不客气地抡起斧子平拍過去,沒想到后者反应极快,紧接着向后猛一仰,但可惜却沒避過下面的斧尖,正好钩在他官服补子上。 “下来吧,你!” 杨丰大喊一声猛然往下一拽直接将他拖了下来。 紧接着他把小柔举上马背,就在色勒等人追出同时翻身上马,拿消防斧狠抽一下马pi股,這匹還算高大的骏马长嘶一声立起,估计還想反抗一下,但紧接着被锋利的斧尖一扎,什么反抗之心也沒有了,嘶鸣着直蹿出去,沿着泥泞的街道撒腿狂奔。 杨丰很清楚這样自己是跑不出去的,内城各门会迅速关闭,然后接下来是内城步兵营大举出动阖城搜捕,自己躲都沒地方躲,必须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他把消防斧递给怀裡的小柔,伸出右手不停抹過空气,在拉长的窗口中寻找能救自己的东西,但可惜裡面明显是一條车流不多的道路,路边寥寥几家店铺和行人,根本找不到可以利用的东西。 “爷,前面有军兵!” 小柔忽然惊叫道。 杨丰立刻抬起头,他正在一個十字街口,对面数十骑清兵已经出现了,一個個挥舞着腰刀,把倒霉的路人吓得赶紧躲到两边 他急忙一带马头右转。 但刚跑出不到二十米后他突然用力带住马,同时看着自己前方一副思索表情。 小柔茫然地看着他。 杨丰面前的窗口裡是一台加油机,一名司机正在拿起油枪,卡已经插好了,在他的胸前上衣兜裡還可以看见烟和打火机。 杨丰一把夺過油枪交到了左手,就在不停向地面喷出汽油同时,右手顺便从司机兜裡掏過了打火机和烟盒,不到半分钟后那队骑兵从街口转過,杨丰立刻把油枪扔回去,紧接着翻身上马,点燃一支烟随手扔在地上。最近的骑兵已经追到他背后,烟盒正好落在马蹄下,烈焰瞬间腾空而起,连人带马一下子吞噬,紧接着向后以极快速度蔓延,连同带不住战马的,至少一半骑兵陷入了火海。 “驾!” 杨丰大喊一声,他座下骏马立刻蹿了出去。 但紧接着他就猛然带住了,因为就在此时,对面大批清兵出现了,而且是火枪兵,组团堵在街上一個個煞有介事地举枪瞄准。 “爷,您快别管奴婢了!” 小柔战战兢兢地說。 “闭嘴。” 杨丰說道。 “大胆妖人,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一名军官骑着马从火枪队后面出来,煞有介事地跃马而立,指着他大声喝道,不過在后面那些着火的骑兵惨叫声中,多少有点气氛怪异。 杨丰忧郁地看着四周。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前面是数十支火枪,虽然這玩意儿沒什么精度,但架不住数量多,而他后面是大批隔着火海的骑兵,两旁全是建筑物,他面前窗口裡唯一能当武器的,是一個小朋友手中的嗞水枪,但投降就是任人宰割了,可不投降就被打成筛子了。 “准备!” 对面军官一举手。 他身后火枪兵立刻准备扣扳机。 “都住手!” 就在這时候,一個扯长的公鸭嗓子突然在火枪兵身后喊道,熟悉這种声音的军官,吓得急忙下马迎上去,火枪兵迅速向旁边一分,一個穿太监服装的中年人,在四名侍卫保护下从后面匆忙走出来,军官赶紧打千儿,太监一摆手說了几句,然后撇下他走到杨丰跟前。 “哪位是仙人啊?” 他堆着满脸笑容說道。 杨丰掏出一支烟,拿打火机点着,吸一口之后,喷了個烟圈儿說道:“你這不是废话嗎?” “仙人如何称呼?” 太监两眼放光地說。 “杨丰。” 杨丰摆出仙人姿态高傲地說道。 “杨仙人,圣上召见。” 太监笑着說。 “前面带路。” 杨丰鼻子裡哼出四個字。 說话间他把消防斧往窗口随手一放,看不见窗口的太监瞬间瞪大了眼睛,很显然這手把东西凭空变沒的法术,就更加符合仙人身份了。 就這样妖人立刻摇身一变成了仙人,這样跨度巨大的转变连杨丰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当然不会知道,就在這时候他那把康麻子牌菜刀,已经摆在了正品的康麻子面前,后者倒沒有在意上面四個字,实际上连把菜刀给他送来的凯音布都沒多想,沒有人能把康麻子這個称呼同他们的主子联系起来,他们关心的是這把菜刀的性能,因为在這把菜刀的另一边,還摆着一把被砍成两半的腰刀。 很显然他们的腰刀沒砍過马氏不锈钢。 “主子,奴才觉得這事甚是蹊跷,您看這把刀,虽然看似肉案上屠户用的,但钢口之好简直比得上百炼钢刀,且似银般毫无锈迹,這刀柄材质更是非角非木,奴才是从未见過,倒与玉石有几分相似,以此做兵器是断然不会的,但若是屠户,则更不会用此,恐怕唯有仙人异宝才能相符。” 凯音布小心翼翼地說道。 原本像這种小事用不着他過问,但死的是他同旗一個不错的朋友家独苗儿,所以亲自過去督促一下,沒想到手下立刻给他献了這样一件宝物,虽然模样比较另类,但這材质绝对是他平生仅见,恰好這时候求救的士兵跑回,一听說目标会妖法,他立刻意识到情况特殊,赶紧跑来找康麻子了,他是九门提督,当然不需要什么排队什么的。 “仙人?妖人?哼!” 康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话說到他這情况,现在也沒什么别的追求了,就想着能再活五百年,看看咱大清這盛世,但這种事情沒個仙人是办不到的,虽然他在這方面并不是很执着,但能有個机会摆在面前,终究還是不能错過的。 有枣沒枣的,先打一竿子再說吧! 是仙人就撞了大运,不是就直接拖出去剁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