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中二的康麻子 作者:未知 “废物,都是废物!” 北京的乾清宫内,康麻子怒不可遏地把奏折摔在地上。 這是浙江刚刚传来的最新战报,虽然上面充满了修饰语和语焉不详的东西,但早就习惯看這种格式奏折的他,基本上已经能做到从那一堆废话裡面找出真正內容了。 而真正內容就是他的军队又遭遇惨败,福建水师在石浦港遭贼人偷袭,导致数十艘战船沉沒港内或者被大火焚毁,好在水师上下奋勇争先最终击退贼兵,并击沉贼兵战船若干,毙敌无算,贼兵仓皇逃走。当然后面這段他其实知道沒必要看,肯定不会有一句是真的,想想就知道让人堵到老窝裡击沉三分之一战船,居然還能反击打败敌军,完全就是天方夜谭一样,肯定反击了,也肯定击沉一两艘敌船,然后人家看看成绩满意自己从容退走了。 好歹那也是再活五百年的糠稀大帝,這点分辨力他還是有的。 可惜他并不知道其实袭击石浦港的只是一艘小舢板,而且人家袭击完连根毛都沒掉就走了,王杰害怕這样上报自己脑袋就不保险了,所以干脆把牛笔吹得大一点,反正隔着好几千裡路還不是自己說什么就是什么。 但即便是這样,也把康麻子刺激得挺狠,脸上刚刚戴不久的金面具不住抖动着。 這個金面具是精心打造,正好能遮住他那半边实在沒法看的脸,原本他是想造個整的,但却害怕一旦時間久了,外面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容貌,再出点意外岂不是随便找個身材差不多的就能冒充他?這种可怕的想象让他迅速否定了戴一個整面具的想法,改成了只遮住半边脸的,反正他左边剩下那半边還算可以看,只是多了几個烧伤的斑点,不像右脸上被烧得都可以不化妆演丧尸片了。 不過他這幅形象,要是被后世的中二少女们看到,倒是肯定会兴奋得尖叫的,当然他要拿下面具的话,估计也会叫的,而且叫得声音会更大。 他就不明白了,那杨丰不過是纠集了一群乌合之众,怎么就那么难打了,几乎半個国家的水师都上去了,居然還是被人家打得一次又一次惨败,到现在光总兵被弄死俩了。而且還让他炮轰杭州把半個驻防城都烧糊了,光死伤就好几千,這可全都是旗人,全都是他的老根啊,当那一长串遇难者名单送来后,北京城裡都能听到他们那些亲戚的哭声。 他现在是真不明白了,那妖人怎么就那么厉害。 “主子,奴才觉得该派钦差了。” 李光地趴在地上說道。 他现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称奴才了,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就像一只狗在流浪了很久之后终于获得了主人的抚摸一样,這些天李大学士最常挂嘴边上的一句话,就是咱做奴才的怎么怎么样。 “钦差?” 康麻子眼睛裡诡异的光芒一闪… 当然也有可能是黄金面具的反光。 “沒有钦差看着,下面那些人做事终究不是那么尽心,福建水师,长江水师都已经齐聚舟山,但到现在也沒敢主动出战,反而让那妖人一次次打上门,虽說他们持重也无過错,但其中也难免有畏敌之心。這些天根据杭州,宁波各府的奏报,不少前朝余孽正潜往舟山,那杨妖人实力一天天增强,若持续下去,有他的煽诱恐生其它事情,别的不怕,就怕其它地方也有逆党效仿,那时候可就真麻烦了,此时应以最快速度剿灭杨丰,绝了那些逆党的心思。” 李光地說道。 康麻子心中一沉。 這的确是他最担心的,他不怕杨丰占据舟山,那座小岛对他沒有任何价值,他也不怕杨丰会向陆上扩张,就那几千人上岸纯粹给他送菜,但他害怕别人都跟杨丰学,虽然已经過去快一甲子,但当年那血海深仇可沒那么容易消弭。自从他继位后光朱三太子闹了多少次?再加杨起隆,十几年前浙江還有前明宗室起兵造反呢,之前被他努力压制下去,但杨丰的出现恐怕又让很多人的心思活动起来,一旦拖久了,恐怕真要出大乱子。 “钦差,看来的确需要一個钦差了,传大阿哥。” 康麻子冷笑着說。 “你主人家沒人了,怎么总是派你出来?” 杨丰坐在花园的凉亭中,一边喝着茶一边对黑八說,后者此时正谦卑地趴在他脚下,就像只狗一样磕着头。 “回大人的话,只是小人熟悉海路而已。” 黑八說道。 “下次再来时候给我带一对小姑娘来,要双胞胎啊,漂亮点的,要是不漂亮我把你扔海裡自己游回倭国去,话說你们倭国女人我還沒玩過呢,对了,不许要染黑牙齿涂得像鬼一样的,要是你敢弄一对那样的過来把我吓着,我一样還把你扔海裡喂鲨鱼。” 杨丰說道。 他可不想闹富贵公的笑话。 “大人請放心,小人一定给您办好。” 黑八赶紧說道。 這时候倭国女人都不算人,顶多也就是生育机器加头大牲口,买卖起来毫无压力,实际上像岛津家這样的大名都养着不少当玩具的小姑娘,虽然這家伙的审美观令人鄙夷,充分显示了他的品味是何等低俗,但现在有求于這家伙也就不好多說什么了,话說一個美女不把脸涂成粉白色再把牙齿涂黑,那還算什么美女! “大人,那我們的生意?” 黑八小心翼翼地說。 他来就是为了软玉杯和皓月镜,這两样东西拿回去后,他不但沒有因为赔上一船铜而遭到惩罚,反而被主人夸奖了几句,岛津纲贵对這两样宝物简直爱不释手,而他此次前来的任务就是从杨丰這裡搞到更多的這种东西,然后拿回去赚那些公卿大名们的钱。 岛津纲贵又不傻,這对他来說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萨摩藩這几年财政一直苦苦支撑而已,可以說他很缺钱,而這两种东西只需要倒手就可以从中赚大笔的钱,为什么不干呢! “拿我的宝盒来。” 杨丰很爽快地一招手,小柔立刻抱着一個小木箱走来,然后打开箱盖冲黑八示意了一下,裡面放着红橙黄绿四個塑料杯,四面书本大的镜子,而且镶在黄金和宝石制作的镜座上,看着就充满宝物应有的奢华,包括那些软玉杯上也镶嵌着宝石,還是一种非常美丽的彩色宝石,看得黑八都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就仿佛看到了太阳下堆砌的黄金一样。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其实是锆石。 然后就看见杨丰小心翼翼地从裡面拿出一個杯子和一面镜子,在那裡恋恋不舍地看着,看了大概一分多钟,看得小柔都打呵欠了,才带着一副肉疼的表情递给黑八說道:“這是你的了。” “大人,這,這也太少了吧?” 黑八哭丧着脸說道。 “一船铜而已,你還准备换多少?這也就是看上次给你那两個沒有镶宝石,要不然你這船铜连這两個都换不了,我這裡又不缺你那点铜,以后你们要是還想要就先别拿铜来换了,金子银子都行,尤其是金子,我這個人最喜歡黄金了。咱们定一個标准,二十斤黄金一個软玉杯或者皓月镜,你们要是想要以后這箱子裡的全卖给你们都行,唉,要不是看你们有诚意,我還真舍不得卖它们,你以为我弄到這几件宝贝容易嗎?” 杨丰放下說道。 不容易你面前還摆了一桌子呢! 黑八趴在地上腹诽。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這东西对杨丰来說丝毫不值钱,但就像這家伙說的,别人那裡别說有了,根本就是闻所未闻,所以這东西到了外面就变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但這东西本身的价值并沒有多少,這实际上就是一种特殊的骗钱方式,他们做這個转手商就等于跟杨丰合作赚那些公卿大名们的钱。 要說二十斤黄金并不算贵,无非几千两银子而已,但他们回去就加不了太多了,這东西卖得太贵一样沒人要,毕竟都只是一件玩物而已,也就是說大头杨丰赚小头他们赚。 “大人,這价格真得太高了。” 他犹豫着說。 “不干?我這可是给你们很大优惠了,你们這一船铜才不過八万多斤,以后拿六万来斤铜换這么两個居然還嫌贵了,做人不要這么贪心,倭国不只你们一個有能力做這种生意的,你们要是不****就找锅岛家了。” 杨丰脸色一变說道。 一两银子一千文,一文四克左右铜钱,也就是四公斤铜,金银比价国际上是十五比一,也就是二点五克黄金换四公斤铜,二十斤黄金一万两千克,這时候一斤是六百克,换十九吨多铜,而现在杨丰卖的是五十吨铜两個,這样算起来他的优惠的确很大了,他应该卖三十斤的,但那样的话岛津纲贵就很难往外卖了,毕竟就算倭国的公卿大名们其实也不是很有钱。 “要,要!” 黑八吓得赶紧扑上前抓住那两個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