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毁人不倦 作者:未知 “后退,快后退!” 侍卫首领惊恐地喊道。 数以百计的侍卫一下子全退下去了,一個個头冒冷汗看着杨丰脚下的康麻子,看着那把抵在他心脏位置的宝剑,然后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在那裡手足无措,很显然皇帝被劫持的情况对他们来說也是這辈子头回碰到。 “仙长,咱们有话好好說,千万别伤着圣上。” 侍卫首领小心翼翼地說道。 “把人全撤出去,這么多人我看着害怕,手哆嗦。” 杨丰說道。 “撤,立刻撤出去!” 侍卫首领毫不犹豫地說。 他是個明白人,知道這种时候无论杨丰开价是什么都必须答应,一切都以保证皇上安全为核心,包括一些营救的方案也统统别扯了,那是皇帝,不能有一点冒险的,要是莽撞营救出意外,别說被他杀了皇上,哪怕就是伤着了,那自己也是掉脑袋甚至满门抄斩的死罪。 呃,他忘了這时候康麻子已经伤痕累累。 众侍卫退出后,杨丰很满意地坐在龙椅上,手裡拎着那把宝剑,剑尖继续顶在康麻子胸口,就像拄拐杖一样趴在剑柄上,這时候的康麻子已经被浓硫酸泼脸的剧痛疼晕過去,躺在他脚下一动不动,身上龙袍的丝绸韧性,正好挡住了剑尖,但别說杨丰稍微一用力了,就是他打個喷嚏說不定都能让宝剑扎进康麻子心脏,看得侍卫首领在他对面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哆嗦一下伤着了万岁爷。 “這椅子坐着真不舒服!” 杨丰冲着侍卫首领抱怨。 后者尴尬地笑了笑,他又沒坐過。 正在這时候,一名瘦高的黄马褂手扶腰刀匆忙走进来,看上去身份挺高的,侍卫首领急忙向他打千儿,后者沒有理他,直接对杨丰說道:“立刻放了圣上,有什么條件我們都可以答应。” “你是谁?” 杨丰愕然說道。 “领侍卫内大臣费扬古。” 后者說道。 “呃,你级别太低,去找個够档次的来跟我說话,胤礽呢?我记得他這时候還是太子吧?怎么還沒来,他不会是躲在后面盼着我把麻哥弄死,然后他好顺理成章继位吧?简直是不孝!還有苏茉儿呢,我记得她這时候也好像還沒死吧,怎么不出来呀,在不济還有皇后呢,還有宜妃娘娘呢,還有那一堆乱七八糟王爷呢,你一個********算哪根葱?你有资格做什么主?” 杨丰鄙夷地說。 “四爷到!” 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喊道。 哇,四爷啊! 杨丰很期待地向外看了看,一個长一张驴脸的年轻男子,面带焦急地匆忙走进来,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年纪,后面一根金钱鼠尾巴,那就真像带個老鼠尾巴,估计這种形象让后世少女们看了会崩溃的,他抬手止住侍卫的拜见,直接走到杨丰跟前說道:“放了我皇阿玛,我来给你当人质。” “呃,皇帝换皇子?你看我脑门上写着傻子嗎?你爹那么多儿子,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知不知道多少兄弟盼着你死?再說了你爹還昏迷着呢,也沒人看你表演啊,虽說我知道你肯定能把他们都统统弄死,然后再把你爹掐死自己当皇帝,但现在你還不够资格說话!一边蹲着去!” 杨丰往墙角示意了一下。 少女偶像吓得哆嗦了一下,他可知道杨丰這话如果传出去让人知道了,那他這辈子就沒什么指望了,虽然眼前這家伙劫持了他爹已经由仙人再次堕落为妖人,但那也是拥有超自然能力,对他的话肯定有很多人相信的,估计包括他爹也在内,一听他会杀光兄弟弑父夺位,就他爹那性格恐怕给他杯毒酒都是有可能。 “我皇阿玛的伤……” 好在他也是反应极快的,紧接着装沒听见,一脸孝心可鉴日月的表情喊道。 然而這话還沒說完,杨丰眼睛一瞪,剑尖往下压了压,用威胁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他剩下的话立刻咽了回去,然后老老实实地站在了一边忧郁去了,不過這时候康麻子也终于醒過来,一看眼前形势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麻哥,千万别动啊,你要乱动的话,我可就保证不了你的生命安全了!” 杨丰很不客气地又把剑尖往下压了压說道。 康麻子立刻不动了。 “你想怎么样?” 他强忍着脸上剧痛,用還能睁开的那只眼看着杨丰,嘶哑着喉咙问道。 “首先,把跟我一起的那小姑娘带過来,第二给我准备一辆马车,第三给我准备一個车夫,但是不要男的,必须是不超過二十岁的小姑娘,第四顺便再给我准备個几斤金叶子,第五车裡還要准备点吃的,第六让城门都打开了,第七让你手下的人速度快点,你脸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也必须尽快医治,要是耽误久了火毒攻心可就神仙难救了。” 杨丰說道。 事实上他也不敢保证康麻子能不能活下来,毕竟如此大面积硫酸烧伤,必须依靠大量抗生素才能保证不死于感染,就现在這医疗水平悬得很。 康麻子眼神一慌,急忙向费扬古示意了一下,后者赶紧离开去给杨丰准备东西,這时候越来越多的后妃王公得到消息赶来,不過直到大半個小时后太子胤礽才急匆匆赶到,但這时候已经沒他什么事情了,杨丰禁止闲杂人等入内,所以他和其他人都不得不站在大殿外。 “我要见皇阿玛!” 胤礽很孝心可鉴日月地吼道。 “太子爷,你小点声,你看我的手都哆嗦了,我再哆嗦一下你就该继承大统了。” 杨丰很不满地說。 他剑尖底下的康麻子…… 這时候也看不出康麻子是什么脸色了,实际上麻哥已经沒有脸色可看了。 门口都冲进一半的胤礽吓得头冒冷汗赶紧退了回去。 這时候费扬古带着一辆单马拉着的马车和小柔過来,车上按照杨丰要求,還弄了一個小姑娘当车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 “麻哥,起来送兄弟一程呗!” 杨丰对康麻子說道。 康麻子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在宝剑的威胁下慢慢站起的身,带着脸上已经开始流出的脓血向外走去,杨丰直接把剑架在他脖子上,小心翼翼地一起走到门外,外面的大臣侍卫们很配合地让开一條通道,任由他一直走到了那辆马车旁。 “爷!” 小柔惊喜地喊道。 “去,坐到前面看着那车夫!” 杨丰說道。 小柔很听话地坐到前面。 “麻哥,别担心,送我出城就会放了你,弄死你对我沒好处,但也让你的人别做蠢事,否则出点儿意外对咱们都不好,让从這裡到正阳门一线所有士兵全部后退一千步,我不想自己视线看到一個士兵,沿途闲人也全部清理干净一個不准留。” 杨丰一边小心翼翼地坐上马车一边对康麻子說道。 “照他說的办!” 康麻子阴沉脸对费扬古說道。 后者跪应一声,急忙叫過几個侍卫,迅速前去传令清街。 “向南,去正阳门!” 杨丰紧接着对小柔說道。 這辆马车立刻开动起来,向着正阳门缓缓驶去。 沿途倒沒有出什么意外,所有清兵全部不见,就连几道城墙上的也后退一千步,费扬古率领的大队侍卫则在一千步外紧紧跟随,他们知道杨丰只是想跑路而已,不会真杀了皇上,毕竟那样做并沒有好处,但如果采取其他鲁莽行为,反而会逼着杨丰铤而走险,所以现在最安全的办法就是這么跟着。 但問題是,這样跟着的话,杨丰什么时候会放人却难以预料了,毕竟他一放人就要面对全国之力的追杀。 很快杨丰的马车就出午门,天安门,然后畅通无阻地出了正阳门进入外城,這裡是汉人居住区,虽然同样进行了清街,但仍旧有不少老百姓躲在两旁建筑内看热闹。如此大场面当然足够吸引眼球,看着這辆孤零零的马车,看着后面密密麻麻的黄马褂们,再看马车后面坐着的杨丰和被他用剑架着脖子的康麻子,這下子什么大帝形象全毁了。 尤其是再看看康麻子那张留着脓血的恶鬼一样脸,更是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彻底崩塌,虽然麻子他们已经不认识了,但身上龙袍头上帽子可是尽人皆知的。 就這样在毁三观的展览中,杨丰胁持着康麻子穿過外城,紧接着同样畅通无阻地出了永定门,当然出城之后他也肯定不会放人,這时候放人会被丰台大营和通州大营的士兵剁成包子馅的,這辆马车紧接着转向西出宛平過卢沟桥。到达房山的时候已经天黑,康麻子脸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感染化脓,甚至都开始发起高烧来,不過還是不能放他,杨丰直接让前面小宫女赶车出了房山,费扬古和一帮王公大臣带着大军就在一千步外无可奈何地跟随着。 就在房山与涿州间的一片树林中,杨丰突然间喊道:“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