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第404章 死间 作者:未知 “陛下,总参谋部奏报浩罕人已经上勾了。” 一名穿红色军服佩戴少校军衔的少女向杨丰单膝跪倒說道。 “两河战场情况如何?” 杨丰一边欣赏着岸边为他送行的礼花一边问道。 他此时正背着手站在东方号的甲板上吹着初春的晚风,而在他身后是一排排身穿红色毛呢海军制服的女兵,一個個都是身材高挑容貌美丽背着手挺着胸,白色皮带勒出了纤腰,头上戴着同样红色的带沿软呢帽,各种金色标志和同样颜色的纽扣在身上熠熠生辉,鼓起的胸前绣着一條蜿蜒金龙代表着她们皇帝亲卫的特殊身份…… 好吧,皇帝陛下开始出巡了。 在這艘巨型游轮上伺候皇帝陛下的,是包括贵妃在内的十八個妃嫔,一百五十個宫女,再就是一千名水兵,全是女的,沒有一個男人,就连太监也沒有,整艘船上就他一個男的,完全满足他那女儿国国王的理想。接下来他将在這一千多名美女伺候下开始他的巡视,从遥远的北极一直巡视到南极,当然并不只有他這一艘船,海军最新建成的四艘戚继光级巡洋舰将全部随行护驾,为此還特意在各地修建了补给站,最远甚至修到了南极。 “俄军已经到达撒马尔罕,布哈拉和希瓦联军共十万已经到达了天山西麓,但最近那裡风雪连绵,所以并沒有真正进攻。” 那少女說道。 “给高淮发报,让他告诉吕毅不要着急,引着浩罕人更深入一些,在他们越過温宿前不要急着关门。” 杨丰說道。 “尊旨!” 那少女立刻答应一声,然后回船舱发报了。 温宿就是杨丰给浩罕人划定的界限,這座西域古城是目前山南省的省会,正好位于山南的中部,向北是根本无法通行的茫茫天山,向南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或者大明地圖上的碛西沙漠,這时候唯一的水源塔裡木河早已经断流干涸,可以說這两边都是真正的绝路。西边一掐东边一堵进来的数万浩罕骑兵就彻底地被封死在這一带,后勤断绝就地又找不到吃的,不投降那就只有饿死一條路了,投降的话就准备在大明为奴一辈子吧,几万免費的壮劳力一定会让山南各地百姓欢呼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一下子就把浩罕的青壮年全部抽空,這個国家总共几十万人口,六七万大军就几乎是一多半青壮年了,而他们全军覆沒以后,剩下中亚可以說最富饶的费尔干纳盆地上,可就只剩老弱妇孺等着明军過去临幸了。 “话說今天晚上临幸谁呢?” 杨皇帝纠结着。 就在他为今晚临幸谁而纠结的时候,浩罕汗拉赫曼正纠结地看着远处的尉头城。 他当然不是为临幸這座城市裡的哪一名美女而纠结,实际上他刚刚在這座并不算大的城堡前铩羽而归,他一次性出动了两万大军,并且其中還有用俄国人给他的珍贵线膛枪,甚至還有十门线膛炮武装起来的精锐,然后势在必得地发起最凶猛的进攻,然后…… 然后他又输了。 他的线膛炮因为炮手素质問題必须架在可以直瞄的地方,结果刚打出一轮炮弹,紧接着对面炮弹就像长了眼睛般飞過来,然后十门大炮就直接被炸成了零件,可怜他辗转几百裡,才辛辛苦苦把這些大炮拉来啊。 沒有炮兵掩护的骑兵们,再次像在伽师城下一样,只能凭借自己的悍勇向着尉头城开始了冲锋,至于结果還是那么回事,他们不可避免地撞上外围的铁丝網,那一道道用木桩固定的铁丝網就像铜墙铁壁般横在他们前面。這东西简直就是骑兵的噩梦,或者說游牧民族的克星,自从它出现后,从东方到西方从悍勇的蒙古骑兵到阿拉伯的zhen主勇士,统统折戟沉沙。而這一次也沒例外,当骑兵的速度被限制住以后,原本一片沉寂的城墙就变成了爆发的火山,狂风暴雨般的子弹瞬间就让他的勇士血流成河,他实在不明白,明军从哪儿调来的這么多援军,這根本就不科学。 山南总共四個守备队,八千多明军這是他早就知道的,這些年明军始终就是這些驻军。 可光伽师城就可以通過射击时候的火光推断出,那裡至少得超過四千守军,而尉头城就更恐怖了,他推算得七八千,就算還能武装起一部分民兵,但這個数字也很不正常,毕竟這座城堡就那么大,裡面能够居住两万多人顶天了,两万人扣除小孩女人老人怎么也出不来七八千條枪啊,更何况尉头城按照情报根本就是沒有驻军的。 這真不科学! 他隐约有些恐慌,這种情况太诡异了,在不弄清這一点的情况下继续贸然深入很危险,這裡距离浩罕只有几百裡,他的骆驼队還能勉强保证补给,但再继续向前到姑墨,温宿一带,這條线就拉得很长了。如果不能在当地获得补给,那么仅凭骆驼队运输是绝对不够的,一旦明军发起反击他就有全线崩溃的危险,真要是那时候,被堵在這裡可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他可是很清楚這裡的环境就是一個囚笼,只要堵了疏勒的山口,沒有足够补给的话哪怕骑兵也跑不出這片夹在天山和大漠间的走廊。 “大汗,我們抓到一個汉人的逃奴!” 這时候一名军官向他报告。 “立刻带過来!” 拉赫曼說道。 山南省实际上還有大量奴隶和属民,虽然全省国人数量只有七十多万,但光奴隶就得有近二十万,各种肤色的都有,但以廉价的倭奴为主,而属民就是准噶尔部蒙古人,不過這裡的准噶尔人经過了近二十年的同化,基本上都已经皈依圣教,除了属籍上還有個属民身份,其他方面和国人沒什么区别,因为互相之间通婚的关系,绝大多数都逐渐变成了国人。 虽然大明制度,属民嫁给国人就变成国人,国人嫁给属民则降为属民,但這裡面不是還有個入赘嗎! 像那些不好出手的恐龙,死了男人的老寡妇,身上有残疾嫁不出去的,這可都是那些属民裡面年轻小伙子眼巴巴盯着的,入赘之后他们可就摇身一变也成国人了,這可是鲤鱼跃龙门的好机会,至于孩子跟老婆姓這個都不值一提,别說孩子了,连他们自己都跟老婆姓呢! 這也是大明那千分之四十人口增长率的一個组成,這個惊人增长率并不全是出生的,同化的数量也有很多,尤其是高丽现在几乎一半人口都变成了国人,再不出三十年,那裡就基本上沒有属民了,甚至就连高丽王室很大一部分通過贵族通婚都融入了汉籍。 紧接着被带到拉赫曼面前的是一個矮小的男子,趴在地上用惊恐地目光看着他,身上穿着大明奴隶的标准灰布衣服,实际上就是旗人的马褂,头上戴着皮帽子,后面還拖着小细辫,這样主人鞭打他们时候方便抓,揪着辫子直接抽就行,這就是大明奴隶的标准扮相。 “检查過了?” 拉赫曼說道。 “检查過了。” 那军官說道。 “城裡有多少守军?” 拉赫曼换上一脸杀气腾腾的表情问道。 “回爷的话,一共八千!” 那奴隶哆哆嗦嗦地說。 “你在撒谎!” 拉赫曼冷笑道。 那军官立刻咆哮一声,紧接着拔出弯刀劈下去,但在刀刃触及那奴隶脖子时候却停住了,后者吓得立刻尿了裤子。 “爷,奴才句句属实!” 他趴在地上哭号着。 “你說实话,到底有多少守军?只要說时候,我就可以带着给你一大笔赏金,而且带你离开這個国家。” 拉赫曼换了一种语气說道。 “爷,真得是八千!” 那奴隶哭丧着脸說。 “整個山南只有四個守备队,总共才不過八千人,他们从哪裡弄来八千人守尉头,难道全山南的明军都在這裡嗎?” 拉赫曼冷笑道。 “爷,他们還有预备役,光這山南就六個预备役旅,平常都是老百姓,只要一接到命令就能召集起来编成军队,谁是当兵的谁是当官的那都是定好的,就连枪炮都在各地仓库裡,把人召集起来打开仓库发下去就行了,那当官的都是打過仗的退役老兵,枪打得比正规军還好呢,就是枪炮都不是最新的,尉头城裡是整整两個這样的旅。” 那奴隶說道。 “敢撒谎我把你五马分尸!” 拉赫曼倒吸一口冷气喝道。 “爷,奴才真沒撒谎,奴才家是倭国的,家裡也有妻儿老小,被海盗抓了卖到這儿,還被他们给yan了当奴隶,天天当牛做马吃尽了苦,做梦都想着逃离苦海,這一次趁他们撤回城裡机会逃进山裡,忍饥挨饿就是想找机会离开這些恶魔,爷救了我感激還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骗您,不信您看看我身上這伤,這都是被他们给打得啊!” 那奴隶哭诉着,還脱下身上衣服展示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么其他预备役在何处?” 拉赫曼满意地說。 实际上在确定這個人是奴隶之后,他就基本上不担心会遭到欺骗了,毕竟大明的对待奴隶是如何凶残那都尽人皆知,尤其是這個yan割問題,更是丧心病狂,他们不可能对大明忠诚,如果這样对待他们,他们還能为大明做這种九死一生的工作,那未免也实在太贱了。 “不知道,奴才就知道這裡是這样的,不過他们的预备役旅都是本地征集,西边那么多人应该也不会少了预备役的。” 那奴隶說道。 “带他下去,给他弄些吃的。” 拉赫曼說道。 那奴隶被带下去之后,他紧接着对那军官說道:“传令下去,放弃尉头向东,直接进攻姑墨,六個预备役旅肯定一個在伽师,再加上于阗守备队在疏勒,莎车一個守备队,剩下還有三個旅和一個守备队在姑墨,温宿,正好组成三道防线。但再往东不可能有军队了,只要我們越過姑墨就可以攻破龟兹获得补给,然后一路攻略焉耆,车师直扑轮台,此时俄国人必然已经发起进攻,龙城明军无力回援,而且大雪封路之后他们也不可能及时赶到,我們轻骑全速奔袭最多两個月就能打到轮台去,摧毁他们的钢铁工厂后有足够時間再返回。” “遵命!” 那军官答应一声立刻离开。 拉赫曼踌躇满志地看着外面风雪,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大军纵横驰骋的场面。 “走了嗎?” 尉头县衙后宅温暖如春的锅炉房裡,县令守着炉火,一边啃着烤羊腿一边问走进来的县警备队队长,這城裡可沒什么预备役旅,這裡就一個县警备队,只不過规模大了点,尉头城连同城外定居点撤回来的,总共两万五千居民,连男人带女人一共武装起了八千后备役,然后编成了一個县警备队,另外再加上一個预备役炮兵营。 虽然全是民兵,但那战斗力依然强悍,只要不出城,守着城堡在铁丝網城墙保护下,阻挡浩罕人的进攻還是沒什么問題,城裡有足够吃一年的粮食,也有足够的弹药,根本不用担心物资的匮乏問題,现在山南各府县的城堡裡都是這個情况。 “走了,浩罕主力已经启程离开了,留下来的只有大概不超過五千骑兵,不得不說你這招儿不错,要是他们真豁出去不停地进攻下去,打到最后咱们真還得向省城求救。” 后者說道。 “不是我的招儿好,而是徐祭司的手段好!” 县令看着他对面一個穿青布道袍看上去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老者說道。 “圣主曰,有教无类,那犬生兄弟乃是对圣主一片赤诚,忠心耿耿,甘愿冒死担此重任,他此举足以感动上天诸神,若能全身而回,我等需以厚礼相迎,从此以兄弟相待,若其不幸遇害,我們亦当将其刻入大明英灵名录从此岁岁祭拜,切不可再以其出身轻视。” 那老者一脸庄严地說。 “圣主在上,愿犬生兄弟吉人天相!” 县令二人赶紧换上一副同样庄严的表情,站起身拱手弯腰說道。 好吧,那是個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