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第416章 龙城 作者:未知 “陛下,前方就是龙城了。” 温暖的车厢内,侍从毕恭毕敬地对杨丰說道。 杨丰略微点了点头。 此时的他正注视着窗外,在窗外广袤的原野上,不时可以看到一片片的绿色农场,和农场间一小簇一小簇房屋,间或可以看到一座座圣祠屋顶的日月,在這些临近收获季节的农场裡,新一代的大明农民们,正骑着马手中拿着鞭子,马鞍旁挂着他们的左轮手枪,就像美国西部牛仔般悠闲地漫步着,甚至就连头上带着的帽子也很像美国的牛仔帽。 而在他们周围是一群群低头劳作的黑奴或者倭奴。 這一幕像极了那些南北战争时代电影裡的南方庄园。 “停车!” 皇帝陛下突然說道。 侍从急忙拿起电话,紧接着就听见外面刹车声响起,原本正在以近百裡时速疾驰的列车开始减速,与此同时后面随行的列车也迅速得到了通知并且同样开始减速。 距离铁路最近的农田内,那些劳作的农民和奴隶,最先发现了這异常情况,然后当他们看清那列车上描绘的金龙后,都毫不犹豫地就地跪倒,所有人都虔诚的俯首在地,紧接着更多的农民和奴隶看到了這一幕,所有农场内一片沸腾,所有人都不顾一切地放下手中工作,冲到能够看清专列的地方,以同样的姿态虔诚地跪倒俯首在地。 然后那车厢门打开了。 头戴十二旒冕身穿十二章衮衣的神皇陛下,带着一脸慈爱的笑容沿着红色的台阶缓缓走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叩拜声响彻原野。 在這叩拜声中杨皇帝缓缓行走在绿色的原野上,一直走到了最近的一处农场,這时候大批锦衣卫已经迅速布置好警戒线,而那农场主带着全家老小趴在地上激动得都哆嗦了,头都不敢抬得趴在那裡等待着,然后就看见一個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平身!” 一個慈祥的声音响起。 那农场主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低着头侍立,紧接着他的家人也站了起来,至于那些奴隶当然得继续趴着。 “你叫什么?” “回皇上,草民,草民林松。” “原籍何处呀?” “草民原籍山东。” “来西域几年了?” “五年。” “家裡多少地?這些年收成如何?” “托皇上洪福,草民在這裡开垦了一千多亩地,這些年是年年都丰收,天天喝酒吃肉,草民還养了十匹马两百头牛一千只羊和五十個田奴。” “你這日子很不错嘛!” 杨丰笑着說道。 “都是托皇上洪福,要不是皇上救了草民,草民這时候還在奴逆压迫下吃糠咽菜呢,草民老娘就是那时候饿死的,现在想起来就恨不能去崇祯爷陵前吐康麻子一口唾沫,草民刚刚還给当兵的大郎去信要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以报效皇恩,要是不为皇上杀百十個xie教妖人,草民就不准他再进這個家门。” “好,果然是忠义之人,来人拿纸笔来!” 杨皇帝满意地說道,然后侍从赶紧递上纸笔,他拿起笔来刷刷写了四個大字“忠义持家”,紧接着旁边掌玺官拿出玉玺在上面盖章。 “赐龙城义民林松!” 杨皇帝說道。 那农场主激动地立刻趴地上嚎啕大哭了。 表演完了亲民的皇帝陛下紧接着就返回了火车,临上车前林松又扛着一桶自己家裡酿的葡萄酒,眼泪汪汪地跑到火车跟前非要给皇上尝尝,于是杨皇上也就不和他客气了,尝完之后還顺便說了句好酒,于是一個传奇品牌就這样诞生了,以至于几百年后林家還靠他這句话支撑着一個庞大的企业。 巨龙专列随后继续前行。 仅仅半個小时后,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尊巨大的金色圣象出现了,這尊還是以杨皇帝那最经典形象,也就是身穿旧式军服,背后披着斗篷头戴笠盔,一手背后面一手抬起做扬手状的形象为标准,全部用铜铸造并且贴金箔的圣象高达二十丈,矗立在龙城的圣祠内,而圣祠又建在城内一座小山上,使得這尊圣象远隔数十裡都能够看见。 而在這尊圣象下面,规模宏大的西京龙城逐渐浮现。 這座周长六十裡的圆形城市是一個巨大的军事要塞,环形城墙为夯土构筑,外壳全部使用一尺厚的钢筋混凝土,一共有一百零八個棱状碉堡,使整個城墙看上去就像一個放射光芒的太阳。城内正中就是和南北两京皇宫相同的紫ji城,不同的是這個紫ji城被人工湖和绿地包围着,人工湖和绿地外面是皇城城墙,皇城南边是官署区,而东西两侧则是商业区,其他地方是居民区,驻军则分为四個军营,分布在這座城堡的四個主门两侧,皇城后面是一座小山,圣祠和圣象就在這座小山上面,只不過圣祠的大门是向北的。 這座耗时十二年建成的巨型城堡可以容纳一百万人,当然现在還沒有那么多,這时候的总人口是三十万,而此时這三十万人几乎全部聚集在火车站。 火车站是在城东。 城东青龙门外。 這裡不仅仅是火车站,還有一座码头,一條人工开凿的河流从這裡的护城河延伸出,向北直通在伊犁河上筑坝形成的水库,不過因为地形的原因,這條河很难当作运河,只是能够通行一些小的游览船,当然這也就足够了,龙城不需要什么运河。這座城市有铁路就足够了,实际上未来它就是扮演西域铁路枢纽角色,规划中還有多條铁路是以這座城市为中心向外辐射的。而水库的最主要意义实际上是发电,那裡已经安装了最新式的交流发电机,另外最新的交流供电系统也已经建成,可以为龙城提供照明用电,龙城的城墙上现在就安装大量电灯,甚至就连城内主要街道上路灯都是电灯,而城墙外的铁丝網更是可以通电的。 這也是大明第一座实现交流电網的城市,就连南京都做不到這一点,南京的电力依然停留在直流时代,而且主要来自一些小的柴油发电机和燃煤发电机。 很快在万众瞩目中,巨龙专列驶入了龙城火车站,然后就像在那些农场一样,所有人全部跪倒俯首在地,用最虔诚姿态迎接他们的神皇到来,当然,他们的神皇也不会辜负他们的虔诚,紧接着身着衮冕的杨皇帝就踏着红毯走出了车厢,叩拜声随之响起人群后面礼花绽放鼓乐齐鸣,杨皇帝亦如神灵般,在三十万人的叩拜中踏入了他的西京。 而此时明军的进攻已经开始。 “一,二,拉!” 在军官喊出的口令声中,那些士兵不断鞭打着驮马,在他们的鞭子下,這些健壮的驮马奋力向前,拖拽着一门门沉重的四寸重炮缓慢向前,而同样的一幕在這片山坡上一字排开,十八组這样的驮马拖着十八门重炮以同样的姿态缓慢向前,很快它们就踏上了山坡,而空旷的草原在它们脚下向前绵延,在這片绿色的草原上一座mu斯林式的棱堡静卧在阳光下。 塔什干。 “停!” 那军官高声喊道。 所有驮马全部停住,然后身旁的士兵解下绳索,将這些筋疲力尽的牲口拽到一边休息,而就在同时,那些炮兵迅速完成一门门大炮的架设,紧接着装满炮弹的马车上前,一個個木箱被抬下来,木箱内沉重的炮弹被迅速抬出并拧上引信,然后被抬到這些大炮后面装入炮膛,再根据目标的距离装入一個個发射药包并关闭炮闸。 “开火!” 最后的瞄准完成,随着那军官的口令声,一门门大炮后面炮长迅速拉动炮绳。 惊天动地的炮声响起,在炮身凶猛的后座中,伴着炽烈的火焰,一枚枚数十斤重的炮弹呼啸飞出,如流星般飞越十几裡的草原然后在塔什干城上化作一個個醒目的火团。而就在同时,那些大炮后面,炮兵们以最快速度打开炮闸开始下一轮装填,巨大的四寸炮弹以每分钟两轮的速度不断撞击在塔什干城,将這座刚刚修筑起来的城堡炸得一片片变成废墟。 “我就喜歡看這個。” 明军第一军军长张赫得意地說道。 這时候明军已经沒法再像以前一样,把重火箭架到人家门口外面轰门了,塔什干城内的五千俄军和一万布哈拉军,同样拥有大量线膛炮和线膛枪,前者的射程远超過明军的重火箭。好在如今明军也不玩這個了,有射程十几裡的四寸重野战炮谁還用重火箭冒险啊,虽然四寸野战炮威力不如重火箭,但這无非就是多轰一会呗!后面一火车一火车的炮弹正运到碎叶火车站,然后沿着国道用一辆辆载重马车运输而来。 “大人,敌军骑兵正在袭击怛罗斯過来的运输队。” 他身旁对着无线电的军官突然說道。 “袭击咱们,這可不容易!” 张赫冷笑着說。 的确不容易。 這时候俄军上校乌特金正在用近乎绝望的目光看着前方,在他前方数千名布哈拉骑兵正在进行着同样绝望的冲锋,而他们的目标只是一個后勤运输队和护卫這支运输队的一個明军营,那些团在一起的马车组成了一個圆形车城,车城内明军士兵轻松地不断向外发射子弹,其中四辆马车上四挺机枪疯狂地喷射火焰,可怜的布哈拉骑兵就這样在他们那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中不停倒下。 這些英勇的游牧骑兵们甚至无法杀死一個明军。 他们疯狂地呐喊着,竭尽全力催动他们的战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在天空形成一片寒冷的闪光,曾经他们的祖先也是這样横扫這片大陆,从遥远的东方一直打到了多瑙河畔,那时候他们所向无敌,他们就是整個世界的梦魇,现在他们依然和祖先一样英勇无畏,但可惜却只能像狗一样被人tu杀,而现在来自东方的汉人成了他们的梦魇。 那些布哈拉骑兵们不明白這些,他们依然坚信他们的英勇能够换来胜利,他们依然在如同扑火的飞蛾般继续冲锋着。 然后在那喷吐火焰的杀戮机器面前一片片倒下。 “撤退!” 乌特金上校忧郁地說。 他带领着一千名俄军掉转马头,决定不再管布哈拉人单独撤退了,這样的战斗毫无意义,就算這一千俄军同样冲上去也不過是增添一千具死尸。 “明军骑兵!” 然而就在這时候,一连串惊叫声响起,远处的地平线上,无数骑兵卷着满天沙尘出现了。 “准备迎敌!” 乌特金上校高喊道。 在他周围一千俄军骑兵迅速列阵并且端起了长矛,很快差不多相同数量的明军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乌特金上校毫不犹豫地下令发起了冲锋,一千俄军端着五米多长的长矛,就像過去的明军骑兵一样排成密集的阵型发起了冲锋。 然而他们的对手却骤然间一份为二,就像遇上岩石的激流般绕向他们两侧,与此同时所有明军骑兵全部端起了他们的步枪在疾驰中纷纷扣动扳机,密集的枪声不断响起,冲锋的俄军不断落马,当然,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乌特金上校蓦然发现明军背后的草原上突然喷出了四道火蛇。 “散开,快散开!” 他带着惊恐绝望发出了尖叫。 但可惜這时候已经晚了,排成密集队形,就像過去明军或者波兰翼骑兵一样冲锋的俄军,骤然间一头扎进了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中,在他们对面仅仅一裡外的一处略微搞起的土丘上,四辆马车静静地停着,在马车上明军骑兵营属四挺重机枪欢快地喷射火焰,在帆布弹带的抖动中,不停喷射着密集的子弹,将靶子一样的俄军瞬间打得尸横遍野。 倒霉的俄军這时候還排成骑墙呢,机枪面前就像是排队等待着枪毙一样,在狂奔中一片片不停倒下,而就在同时向两翼包抄的明军骑兵也在继续不断开火,就像一個巨大的口袋般把這些俄军整個包在裡面,用呼啸的子弹结束他们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