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丰收的季节 作者:未知 宁波城一夜之间易主。 当清晨的朝阳升起时候,明军就已经可以在老百姓的欢呼声中列队入城了。 骑着那匹大白马的杨丰,依然穿着他那身和普通士兵一样的红袍银甲,不同的也只有他军服立领上那代表元帅军衔的五颗金星,一边走着一边向两旁百姓挥手致意。而在他身后,是一個营的胸甲骑兵,手中拿着军刀,刀背搭在肩上,控制着战马的速度列队行进,那一個個绝对的盔明甲亮,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而在這些骑兵后面是三個营的步兵,一個個踏着整齐步伐,肩扛着上刺刀的步枪,伴着战鼓声展示大明赫赫军威,每一個步兵营的后面,還有一队拖着轻型野战炮的炮兵,四门大炮,大炮后是装着弹药的马车,黑洞洞炮口杀气腾腾。 而最后面,则是带着十八门九斤炮的野战炮兵营。 這一队队,一列列,看得城内那些百姓欢呼声不断。 正在行走间,几名士兵拖着一個中年清军官员走到杨丰的战马前面,然后按着他跪倒在地,后者虽然鼻青脸肿看不清到底什么模样,但他胸前那团龙补子却让两旁一片惊叫。 “這是什么人?” 杨丰端坐战马上,摆出一副威严居高临下地问带队士官。 “启禀大帅,他自称是鞑子的恭亲王。” 孙升单膝跪地說道。 “哦,有人认得他嗎?” 杨丰拿马鞭指着常宁问两旁百姓。 “启禀大帅,错不了,团龙补子的城裡就這一個,肯定是鞑子的恭亲王常宁,顺治的五儿子,這一次鞑子皇帝的钦差大臣。” 旁边一人很配合地赶紧出来跪下回答,他脑袋后面刚剪了辫子,披散的头发看着颇有几分min国初年的味道。 “既然是福临那逆贼的孽种,那就杀了吧,去把那位林老伯找来,本帅之前答应過他,這次城裡抓到的鞑子最高将领由他负责处死,想来這個家伙就是了,既然這样就由他来杀這常宁!” 杨丰转头对身旁高淮說道。 两旁百姓一下子沸腾了,這可是亲王,康熙的亲弟弟,居然就這么要当街杀了? 紧接着高淮就把那林老伯找来,后者激动地跪倒在杨丰马前,杨丰用马鞭指着常宁对他說道:“林老伯,本帅答应過你這一次抓住的鞑子最高将领由你处死,现在這裡就是鞑子的恭亲王常宁,你准备如何处死?用刀還是用枪?或着你想用其它什么手段?” “启禀大帅,老朽父亲是被鞑子栓在马后活活拖死的,老朽只求大帅暂借一匹战马。” 那林老伯磕着头說道。 “准了,把我這马借给你!” 杨丰說着下马,把自己這匹大白马缰绳递给他說道。 虽然早已万念俱灰,但一听說自己居然要被绑在马pi股后门拖死,常宁仍然惊恐地挣扎起来,他身旁的孙升,毫不客气地抡起枪托,狠狠一枪托就像拍死狗一样拍在地上,另外一名士兵拿绳子把他双手一捆,绳子另一头栓在大白马上,前面士兵扶着林老伯上了马,然后一拍马pi股,大白马立刻向前跑了起来。 “太祖太宗,你们睁开眼吧!” 可怜的常宁满怀悲怆地仰天长啸,然后就那么被拖在马后面,用后背摩擦着粗糙的石板路,速度逐渐开始了加快,沒過多久石板路上就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迹,他的喊声也变成了惨叫,两旁看热闹的老百姓瞪大了眼睛,看着這位亲王殿下是如何像野狗一样被拖死的。 “還叫野猪皮呢,要是野猪皮来了老子正好剐了他。” 杨丰鄙夷地說道。 就在常宁逐渐衰弱的惨叫声中,他一边和两旁百姓說着话,一边走向了宁波府衙,這时候的宁波知府甘国璧已经在后衙上了吊,他是汉军正蓝旗,吴三桂起兵时候自杀的云贵总督甘文焜的儿子,爷爷甘国魁也是当年跟着清军一块儿入关的,自然知道自己落在明军手裡沒有好果子吃,還不如干脆自己了解呢! 不仅仅是他,城裡沒跑出去的宁绍台道段志熙,府学政,鄞县县令等乱七八糟十几個大小官员全部或上吊,或抹脖子,或投井自杀了,甚至還有几個全家一块儿赴黄泉的,充分展现了一個咱大清忠臣的铮铮傲骨,宁死也坚决不肯和杨妖人同流合污。 “大帅,這些人怎么办?” 高淮指着绑了一地的老弱妇孺說道,這些都是甘国璧家人,虽然甘知府上吊了,但他的家人不可会全跟着他走。 “家属男的送煤矿为奴,女的官卖为妓,家产全部沒收,下人无论男女一概除去贱籍爱去哪儿去哪儿。” 杨丰很随意看了一眼說。 “以后再有官员为鞑子殉葬的,无论旗汉家属一律照此办理。”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事实上這些人選擇自杀很正常,毕竟他现在顶多算是一個小海寇,远還不能让士大夫们看到改朝换代的可能性,如果哪天他打過长江了,估计這些家伙就该马前跪拜了。再說這年头都是异地做官,一旦投降他,那家裡是要被满门抄斩的,不過就算情有可原,他也不准备放過這些家伙,這可是清洗旧世界的最好借口,否则他想摧毁旧的士大夫阶层還得另外寻找理由。 在一片哀求声中,甘知府的家属被拖了下去,男的装上船押送基隆当苦力,女的找牙婆官卖到ji院给万人骑。 同样紧接着城裡其它那些自杀的官员家属,也被以同样方式处理掉,至于他们的奴仆丫鬟,则被释放爱去哪儿去哪儿,不但如此,每人還被允许携带一些私人物品,至于這些人的家产则全部沒收成为大帅府的官产。 不仅仅是這些人的,城内所有旗人也是如此处理。 還有康麻子皇家,原各处衙门所有的各类资产,包括土地,房屋,店铺也都全部成为大帅府官产。 但普通汉人百姓所拥有的一概秋毫无犯,甚至杨丰還从宁波府衙的库房裡拿出粮食和银两补偿老百姓在交战中的损失,奖励那些参加对清军作战的义民。反正他這一次粮食捞了不计其数,這裡可是清军最主要后勤基地,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就算明军吃十年都吃不完,清军本来就是按照十万大军吃一年准备的,现在這些粮食留在库房裡也是早晚霉烂的货,正好拿来发给老百姓。 這一下子更是满宁波城的欢呼声。 “大帅,還有投降的清军怎么办?” 高淮說道。 “投降了多少?” 杨丰坐在常宁的那张虎皮宝座上,喝了一口茶說道。 “三万。” “三万?!” 杨丰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话說他现在所有军队加起来還沒三万呢,居然光降兵就抓了三万,這個数字也未免太让人无语了。 “总计连镇海城下在内,我們這次大战中,击毙清军三万五千人,俘虏三万,实际上十万清军逃走的不足两万,另外還有一些干脆跑散不知道去哪儿了,俘虏并处死亲王一名,一品的驻防将军一名,二品的提督一名,都统两名,副都统三名,总兵四名,其它都司以上将领五十多名,缴获各种口径大炮六百多门,火绳枪两万多支,其它刀剑弓矛盔甲无数,另外還有战马四千多匹。” 高淮干脆向他直接汇报了全套的。 很显然明军這一次算是大获丰收,尤其是那四千多匹战马格外宝贵,這样他们就可以把骑兵营扩编成骑兵旅了。 “三万俘虏!” 杨丰沉吟了一下。 按說這些俘虏的最好处理办法就是当苦力,但問題是三万太多了,他总共就那点兵力,光看俘虏都忙不過来,送到基隆的话也不行,老陈更看不了這么多俘虏,另外還有這些俘虏绝大多数都是外地的,现在只是走投无路被打怕了才投降,時間一久肯定要逃跑,可以說這是一個累赘。 但杀了也肯定不行。 毕竟這些都是汉人绿营。 “放了,全放了!” 杨丰突然說道。 “放了?大帅,他们回去肯定還会被鞑子编入军队的,這些人有過和咱们交手的经验,肯定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要强,這会给我們自己造成麻烦的。” 高淮愕然地說道。 “不,不但要放了,而且每人還要发一枚龙币做路费,另外告诉他们,本帅起兵只是为了杀鞑子,他们当兵和本帅作战也是被鞑子所逼迫的,本帅念及他们家中老母幼儿无人照顾,特意开恩释放回家。” 杨丰說道。 “大帅,這沒用,他们不会感激您的恩情,下一次他们照样会和咱们作战的。” 高淮說道。 “对,然后下次他们還会投降,而且還会带着更多人投降,因为他们知道投降也沒什么大不了,甚至他们会把投降当成习惯,只要一打仗就投降,你喜歡和一群因为对我們一无所知而不投降的敌人作战呢,還是喜歡一群不用交手就已经做好投降准备的敌人呢?” 杨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