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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奴隶制的消亡

作者:三月啦
“殿下若想要凭空变出来人,那确实是强诸卿之所难了……”

  在赵泗不讲道理的认为群臣提出的政策见效太慢而忽略了人口增长需要時間的客观事实以后,李斯接到赵泗的目光示意,站出来为群臣說了一句公道话。

  被赵泗为难地满朝公卿瞬间将感激地目光投向李斯,并且立刻顺着李斯的话语继续說下去。

  有人承担压力了嘛……

  只不過话還沒来得及出口,李斯就来了一個大喘气。

  “不過……”

  刚刚准备开口的朝臣准备脱口而出的话为之一窒,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李相說话又大喘气了是吧……

  赵泗期许乃至于夹杂着鼓励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李斯撇了撇带着困惑的文武百官,心知总归绕不過這一关,沉吟了一声继续开口。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再扭扭捏捏又有甚么意义?

  他都已经成为了关内旧吏的背叛者了,甚至被人发粪图强了……

  现在的李斯其实已经沒有什么退路可言了,如果赵泗不支持李斯,李斯這丞相之位已经坐不稳了,他失去了自己的基本层。

  众所周知,对于李斯而言,失去权利,其实和死也沒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李斯剩下的選擇着实不多,眼下也唯有闭着眼睛一條路走到黑了。

  “一时半会确实凭空生不出来那么多人,就算生出来了一时半会也派不上用场,但并不代表就弄不出来更多人户了。”李斯笑着开口。

  李斯话音落下,满朝公卿的面色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有人惊疑不定,有人面带疑惑,還有人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复杂的目光大部分落在了李斯身上,也有一小部分落在了赵泗身上。

  大多数朝臣在想李相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大动作。

  而一小部分的聪明人已经猜到,李斯恐怕已经和這位太孙殿下提前达成了一致。

  不過,有始皇帝珠玉在前,所以這种局面对满朝公卿而言,還是颇能适应的。

  开個朝会就是为了通知一下嘛……

  懂得都懂。

  “李相不妨明言……”赵泗恍若不知,和李斯一唱一和演着双簧。

  “人虽然是变不出来的,但是人户是可以变出来的。”李斯笑了一下。

  “殿下或许有所不知,眼下四百余万户人,并不是說我秦国只有這四百余万户。”李斯开口說道。

  “李相的意思是登记在册缴纳赋税的只有這四百余万户对吧?”赵泗开口說道。

  “此诚乃臣所欲言也,实际上這四百余万户,并不包括隶臣妾,也不包括豪门家仆奴隶,更遑论盗匪不服王化之人,亦有山野之中,不纳赋税之辈。”李斯开口說道。

  李斯话音落下,敏感的人已经开始以目光来对李斯发起进攻了。

  都是千年老狐狸……政治敏感性自然无需多說,這种场面下只需要說几個关键词,大部分人都能猜出来后面的话了。

  更何况……赵泗和始皇帝一脉相承的敷衍,可以說是钩咸铒直。

  人家就沒装,前脚嫌弃鼓励生育速度太慢,想要见效快的法子,后脚李斯就提出大秦其实有很多人不再大秦的户籍统计范围之内。

  俩人跟唱双簧似的,一问一答。

  面子工作都懒得做了……

  果然,不出预料,赵泗略显夸张的仰头开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竟然還有這么多人生活在大秦的土地之上却不再户籍的统计范围之内?”

  “不再户籍之内,那相应的,大秦就无法对他们发动徭役,更不能从他们身上收取赋税,也不能从其中抽调兵丁,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赵泗眉头紧皱。

  “可是他们大部分人是沒有自己的田地的,若不然何至于沦为奴隶山野之民?”有臣子插嘴,李斯瞪了对方一眼。

  哦,是芫恭,不对,這货怎么也在?

  “今时不同往日了嘛,现在秦国土地辽阔,缺的是人手开垦田地,粮食产量也算得上丰盈,现在孤担心的不是沒有地分,而是沒有人来种。”赵泗笑着开口。

  随着粮食产量的提高,大秦确确实实也有凡尔赛的资本了。

  在這個耕种技术和耕种器械都不怎么先进的时代,土地的利用率是极其有限的。

  而现下不一样,赋税降低了,粮食产量提高了,相应的有很多不那么肥沃的土地也有了开垦的价值。

  其实說白了就是劳动付出以及回报不对等問題。

  以前赋税高,還要产量要求,技术水平又不够,不是良田种了又增加劳动负担,還影响产量考核,最后得到的還不够一家人活。

  所以豪族畜田成风,而自耕农,日子過得一直都不是很好。

  秦朝时期的自耕农相对来說是比较悲惨的,频繁的徭役,高昂的赋税,可以說每一個自耕农都徘徊在破产的边缘。

  但是破产了也沒关系,因为国家会接手他们的财产土地,把他们变成隶臣妾……

  沒破产前国家拿五成赋税,破产以后国家拿十成,一来一回還变多了……

  自耕农变农牧嘛,除了口粮一切所得皆是朝廷财产,這并不稀奇。

  其实从仅从短期的经济收益来看,官奴隶时代进化到自耕农为主的时代還真不怎么赚。

  但很显然,自耕农的劳动开发积极性很显然比官私奴隶盛行的时代要强得多。

  如果立足于社会经济开发的话,总体体量毋庸置疑是呈向上发展的。

  其次,大秦也需要摆脱对豪族,勋贵,学阀的依赖,而毋庸置疑,自耕农群体数量庞大,需求不高,同时不是活不下去也不会造反……

  论稳定性,远比其他群体要强的多。

  一個迁王陵令都能让天下大乱一年之久……放到自耕农群体呢?

  迁移到咸阳那不妥妥福报?

  就是拿着上百万人直接丢到岭南,只要能活得下去,最多也就抱怨两句,闹不出来什么大乱子。

  虽然這么說很不合适,但是事实上底层人真的是需求最少也最听话的一個群体,将社会资源尽量多的分配给他们几乎是后世王朝的共识。

  而歷史也证明了這一点,当社会资源更多的集中在底层人手中的时候,盛世就会到来。

  但很显然,這個世界是一個比烂的世界,通常来說大部分君王意识不到,只会认为能握在自己手裡的钱才是自己的,而底层人的软弱在大多数时候会成为他们变本加厉的理由。

  因为他们相比较于世家豪族更不容易闹出来动静,所以苦一苦百姓的事情也就因此变得常见了起来。

  乃至于横征暴敛世代不绝……

  赵泗之所以执着于要释奴,說白了就是要底层结构更加稳定。

  官私奴隶盛行,大量人口依附于豪族而存在。

  豪族掌握大量生产资料,拥有大量人身依附,他们闹起来的动静就会更大。

  而只要释奴,解决掉豪族的人身依附,自耕农群体进一步扩大,赵泗只需要保证自耕农群体能够活得下去,吃得饱饭,那么赵泗再怎么兴风作浪,都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真正的底层人才懒得关注你推行什么政策,只要跟他们沒关系,你就是把满朝文武排着队砍头,对他们而言也就是看個乐子。

  你要是再砍完满朝文武再每個人给他们发十個大钱,那么大概率他们還会夸你砍的漂亮。

  强干弱枝,這是赵泗很早以前向始皇帝提出的。

  主旨就是把大秦的基本盘从军功贵族向自耕农群体转变。

  优待自耕农群体的同时进一步限制贵族权利,实现君王权利的进一步集中,进一步加强中央统治力。

  而现在,赵泗真正意义上地开始這么做了。

  “李相,孤倒是想问你一下,倘若不按户籍来算,仅仅估算大秦的人口数量,现如今的大秦应该有多少人呢?”赵泗开口问道。

  “如果算上官私奴隶以及山林野人和盗匪之类,臣估计是不下三千万人的。”李斯开口說道。

  封建王朝时期,官方户籍绝对不等同于总人口数。

  按照时代不一,二者之间的误差有时候甚至可能达到两倍乃至于更多。

  大秦情况其实相对来說還好一些,因为官奴隶其实也登记在册的,只不過他们算财产,不算人了。

  “孤就說嘛……除了鼓励生育制定单身税以外還有见效更快的法子,把這一千万人拉出来,秦国的人口不是直接多了一半?”赵泗发表了堪称睿智的发言。

  当然,虽然這种话听起来很蠢,但沒有人敢公开表示赵泗智商有問題。

  明眼人都知道赵泗打算干什么,相应的問題也随之而来。

  “殿下,此事并非如此简单……”芫恭躬身上前一步皱眉开口。

  群臣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反对赵泗和李斯的二人转,见有人开口也就继续保持观望。

  芫恭還是可以信得過的,毕竟先前在朝堂之上,芫恭和李斯可以說是公开决裂了。

  “哦?”赵泗眉头微动露出轻笑。

  “首先秦国有沒有這一千万人另說,姑且就算有這一千万人,這些人中奴隶占据多数,其中有官奴隶,還有私奴隶,拿官奴隶来說,其中大部分皆是因为有罪而被贬为奴隶,如果释为黔首,以前的罪责该怎么算?除此之外,殿下是打算只是现在如此,還是以后都是如此,如果以后有人犯罪,那原本该贬为奴隶的罪又该如何算?這样一来,律法就得进行更改和修订。

  另外,天下郡县,皆有隶臣,算是地方郡县财产,以前的时候郡县皆有人手可用,所以很多时候是不需要发动劳役的,释放了這一批官奴隶以后,那地方郡县日后的一些工事又该如何应对?沒有人手可用,日后征调劳役势必频繁,一点小事恐怕都得派发劳役,這样一来,又得重新拟出来章程,总不能沒有应对之法。

  如果仅仅是這些倒也简单,官奴隶再怎么說也是官府财产,拟出来章程顺着实行,无非也就是耗费一点功夫罢了。

  私奴隶又该如何算呢?

  所谓私奴,算是各家私产,国家总不能一旨政令,就使人破财,如此一来,岂不成了巧取豪夺?天下人恐怕难免有怨言。

  再退一步,且說不管是官府還是私人都愿意释放奴隶。

  可是有的人地多,连十几倾,仅靠一家人难以耕种,沒有奴隶,又该怎么耕种田地呢?难不成让良田荒芜么?

  满朝公卿,总要有人服侍,沒了奴隶,這些又怎么算呢?

  除却官私奴隶以外,倒是山野之人盗匪之流不算什么大事,无非督促地方尽快清剿,为他们登记造册……這件事倒是简单许多。”芫恭开口便是长篇大论,尔后看向赵泗,等待着赵泗的回答。

  赵泗目光怪异地看了看芫恭。

  芫恭這话,听起来是质疑,是反对,但赵泗仔细听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赵泗有一种直觉,芫恭……其实是支持自己這么做的?

  這又是为什么?

  因为自己对关内法吏的主动安抚么?

  其实赵泗对芫恭并不是特别有好感,尤其是得知芫恭曾经给墨家开出空头支票且不兑现,后来還尝试過挖匠作局墙角以后。

  更不用說芫恭再李斯公开反水以后還扮演了第一個冲锋陷阵的角色。

  但是……

  赵泗心中隐隐有感,自己可能陷入了一個误区。

  不過,這些想法還需要驗證。

  赵泗深深看了一眼芫恭叩动案几沉声开口:“唔……這么說来……确实很难办嘛。”

  “不過闻卿之言,卿也觉得這是一件好事?”赵泗开口问道。

  “自然是好事,眼下大秦正是缺人的时候,只是做起来,恐怕太难了一些。”芫恭躬身开口,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他之所以开口质疑,并非是为了顶撞赵泗。

  而是为了帮助赵泗把這件事定性,定性成一件实行起来有很大难度的好事。

  至于很难办?

  开玩笑,這可是大朝会,满朝文武公卿都在,要什么事太孙殿下都能自己办成不会出错,那還要满朝公卿做什么?

  至于芫恭为什么会這么做,那就更简单了。

  他,是旧吏,是法家。

  而向芫恭這种人是有一個精神内核的。

  加强君主中央集权的事,他们一定是举双手支持的。

  虽然……向那群黔首科普秦律很困难,他们大多数人不识字,甚至听不懂……

  但是相比较于那群能够听懂却不照做亦或者玩规则游戏的上等人来說,這群黔首愚昧不堪的形象瞬间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政治上的东西,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他是反对李斯,反对开放学室,不是反对赵泗,更不是反对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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