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无须担心
德妃远远地就看见,嬴高正坐在始皇的对面,与之交谈。
只是在她這個当娘的看来,总觉得自家孩子脸上的表情不对劲。她有种感觉,嬴高就像是被始皇升堂提审的犯人,正接受盘问。
不行,就算是冒着要触怒始皇的危险,德妃也想要把自己的儿子解救出来。
思及至此,她快步到了那处凉亭外面。然后冲着始皇的方向,盈盈地行了一個礼。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始皇抬手示意,脸上的表情并沒有因为对话突然被打断而愤怒。
相反,他脸上的表情甚为平静。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让人琢磨不透。
德妃出现实在太過突然,就算是嬴高也沒有预料到。
看见自己的母亲之后,他行了個礼,“母亲快来這边做,儿子许久未见您了,实在是想念。”
“瞧你這话說的,月余之前的宫宴,咱们不是见過一面嗎?”德妃口是心非,嗔笑着责怪嬴高。
嬴高连连点头,“母妃說的沒错,是儿子的不是了。”
母子俩這边儿還沒聊上几句,那边儿始皇突然开口說话了。
“老十,刚才同朕說话时,你就是那般严肃。你母妃来了后,倒真是换了個模样。”
啥玩意?
嬴高有些琢磨不透,始皇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真发火了,還是只是随便說說?
君心难测,他也无法确定。
不過在嬴高看来,這却是一個撮合始皇和德妃的好机会。
毕竟他就算是混的再风生水起,也有势力触及不到的地方。這深宫之中,便是一处。
若是能够让德妃再重获恩宠,他這個做儿子的,在宫外也安心些。
电光火石间,嬴高已经想好了最恰当的措辞。
“父皇說笑了,儿臣就算是与母妃之间关系再亲近,那也比不過您呐。毕竟父皇您与母妃在這宫中抬头不见低头见,而儿臣毕竟搬了出去。只是偶尔来這宫中,能同母妃說上几句话罢了。”
“以前倒是不知,老十你的口才竟這般好。”始皇点头表示称赞,眉宇间尽是愉悦。
看来這话是說对了,嬴高内心暗喜。
接下来的時間裡,他可谓是将自己口才好的优势发挥到了最顶点。
把始皇和德妃之间的分别撮合的愈发暧昧,始皇笑得两眼眯成了缝。至于德妃,只是因为脸皮薄,早就已经羞的脸颊通红。
于是這凉亭之内,一派和谐,活脱脱一副美满的家庭景象。
时辰就這么来到了中午,嬴高抬头看了眼天。觉得是时候回去了,毕竟他還想回复和林墨還有孩子们一起吃個饭。
“父皇、母妃,您们二位聊着,儿臣就先回去了。”嬴高起身施礼,准备告辞。
德妃听到這话,赶忙恢复了正常,然后說道:“陛下,老十好不容易进個宫。臣妾作为他的母妃,可否去送送他?”
“自是可以,去吧。”始皇心情似乎格外的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而且,也特别的好說话。
于是,在他应允了的情况下,德妃便与嬴高一起,往宫门口走去。
“母妃,可是有话要问我?”直觉告诉嬴高,德妃绝不可能是只是想送他這么简单。
闻言,德妃开了口,声音恰好只够嬴高和她两人能够听见。
“听闻宫宴之后,你遭遇了刺杀?”德妃的声音满是担忧。
嬴高心裡暗想,当时的动静闹得那么大,传到宫裡了也正常。如此一来的话,他要是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有些狭隘了。
“确有此事。但母妃不用担心,儿子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无大碍。”
相较于嬴高的一派轻松,德妃却始终是簇眉不展。
但儿子始终是幅沒事人的样,看样子是不打算和她說太多了。如此一来,不问了便好。
只是想是這么想的沒错,但开口时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几句。
“你在宫外凡事都当小心为上,万不可结下什么仇家。母妃在這宫内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是尽量不出事儿,好不为你添乱。”
嬴高明白德妃這是为他担心了,于是笑了笑,“您是儿子的母妃,又何来添乱一說?放心吧,儿子在宫外過的极好。”
說了几句之后,接他回府的马车到了。
嬴高又和德妃說了几句,然后才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皇宫。
……
回府的這一路上,嬴高要经過一趟闹市的街道。而他,其实非常享受這种时候。
毕竟听着這些小商小贩的吆喝,其实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先到先得,来晚了就沒有了啊。”
“南来的北往的都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的糕点,便宜又好吃。”
“咱這新开的小吃店啊,价格公道又实惠。买回家去给孩子吃,保管他们不闹腾。”
嬴高虽然人在马车中是沒错,但他一直关注着外面街道上的动静。听见那些吆喝后,也不由得来了兴趣。
于是他便叫停了马车,准备下去走动会儿。
想着咸阳城中已经有不少人认识他了,嬴高也就沒有刻意遮掩。
所以饶是被人认出来了,他态度依旧非常的好。
“呦呵,這不是十皇子殿下嗎?!咱這儿今天新出的糕点,不给家裡孩子买回去一份?”有個小贩认出了嬴高,所以很热情。
嬴高闻到了糕点散发出的香味,于是也沒再犹豫,便买了几份回去。
虽說這些东西他也可以做出来,但偶尔也想改善下口味。
在嬴高拿着买来的糕点回府之后,他的孩子们便一拥而上,将糕点分了個精光。
林墨瞧见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夫君,今天怎么想着买吃的回来了?”
“嗨呀,顺道路過就买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
嬴高一副慈父的表情,目送着拿了糕点的孩子们跑远。
而他并沒有注意到的是,林墨也渐渐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眉宇间尽是忧愁。
“夫君,陛下這次把你招进宫,可是有什么事?”
其实早在接嬴高进宫的人来府裡的时候,林墨就想问了。但那时怕耽误事,也就沒问出来。
“不過是问问我同十八弟之间什么情况,至于其他的,父皇也沒說太多。”嬴高不想林墨太過担心,三言两语就带了過去。
林墨却是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唉,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才是個头啊。”
“恐怕短時間内都要這么演下去了,再說又不影响见面,何必担忧太多?”
嬴高笑意盈盈地看了過去,林墨立刻会意。她当然知道嬴高在饭庄和胡亥偷偷见面的事,于是很快就反应過来這些话的意思。
明白過来之后,她便会心的笑了。
不過關於這饭庄见面的事,两人并沒有谈论太多。
毕竟這府中有几十号下人,谁也不敢保证各個衷心。他俩的对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后果简直是难以估量。
到了夜半三更,赢高府内的后门突然被打开。一個弱小的身影溜了出来,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大概過了半個时辰,赵高的府内。
“那十皇子今儿从皇宫回来后,可是說了什么?”赵高沉声问道。
婢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紧接着解释道:“十皇子同皇子妃說话的时候,奴婢不敢靠的太前。只能根据两人时不时叹气的表情判断,皇上应该是训斥過十皇子了。”
听见這些话,赵高并沒有立刻应声,而是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一個多月以来,他一直监视着嬴高和胡亥。前者整天泡在饭庄,后者在府中研读兵法。
两個人,好像真的沒什么联系了。
《大秦逆子》第六十八章无须担心(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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