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陈平的分析
“恩公,這难道就是当初皇帝在吴中得到的那個祥瑞?”虞无涯举着大珍珠对着阳光啧啧称奇。
“不错,不過今日皇帝把他赏给我了!”陈旭笑着在院子裡的摇摇椅上一屁股坐下来点头。
“皇帝对恩公真的不错,這么大一颗举世罕见的珍珠,恐怕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第二颗了!”虞无涯咂嘴感叹。
“珍珠而已,又不能当饭吃,送与你拿去给喜歡的人!”陈旭瞥了站在虞无涯身边的夏子衿一眼說。
不過明显虞无涯這個钢铁直男不懂女人,嘴裡嚷嚷說:“我谁都不喜歡,就喜歡恩公的美食……嗷~”
虞无涯话還沒說完就被夏子衿捏在腰间的软肉上,而且還轻轻转了一下,顿时痛的跳了起来,转身愤怒的看着夏子衿,“你干啥?”
“哼!”夏子衿伸出纤纤细指捏住虞无涯的耳朵美眸圆睁:“你不喜歡我为何還說要娶我?”
虞无涯一下就懵逼了,呆呆的看着夏子衿许久才回過神来讪笑這說:“子衿莫恼,我方才沒想起来……”
“既然你心中无我,我回山去了!”夏子衿松手转身就往外走,青裙摇摆之间几步就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
“子衿等等,我怎会不喜歡你,只是方才忘记罢了……”虞无涯慌忙把珍珠塞在水轻柔的手中拔腿就追了上去,很快就听见外面传来乒乒乓乓几声,伴随着几声闷哼,不一会儿就看到虞无涯鼻青脸肿的牵着夏子衿的小手笑的极其兴奋的进来。
“冤孽啊!”陈旭不由闭上眼睛,感觉已经看不下去了。
“嗤嗤~”水轻柔、嬴诗嫚、蒙婉和几個侍女都忍不住捂着嘴巴笑的花枝乱颤。
“嫂嫂,我想把這颗珍珠缝在帽子上带到学校去,可是兄长不让,您帮我說說……”杏儿還不肯放弃這個炫耀的机会,拉着水轻柔的胳膊轻轻摇晃。
水轻柔愣了一下微微摇头,杏儿又去看嬴诗嫚,嬴诗嫚略有些不忍,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陈旭苦笑着坐起来对一個侍女說:“秋香去把我放在书房抽屉的那個锦囊取来!”
“是,侯爷!”秋香转身离去,很快就从书房取来一個金色的丝绸锦囊,陈旭接過来打开,从裡面倒出两颗手指头大小的粉色珍珠对說:“黑色的大珍珠不能用,這两颗粉色的更加漂亮,杏儿和虞姬一人一颗,你们拿去找织娘缝在帽子上!”
“耶,谢谢兄长!”
“谢谢小旭哥哥!”
两個丫头一人一颗举在手中欢呼着就往院子外面跑去,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夫君真是大方呢?”蒙婉有些吃味的嘟着嘴巴看着两個丫头消失的院门。
“婉儿過来!”陈旭从水轻柔手中接過黑色的大珍珠塞进蒙婉手裡說,“這颗大珍珠送给你,這下满意了吧?”
“真的?”蒙婉瞬间高兴起来。
陈旭点点头目光很随心的就落在她的胸脯上,看起来略微隆起的两团凸起,忍不住眉毛一跳。
一年過去,這個丫头的身材倒是长高了不少,身姿也妙曼无比,站在面前有楚楚动人之态,唯独這個陈旭最喜歡的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多大变化。
“夫君~”感受着陈旭失落的目光,蒙婉瞬间脸颊羞红,捧着珍珠嘴巴一瘪眼圈开始有些发红。
“莫哭莫哭!”陈旭赶紧把蒙婉揽在怀中安慰。
“夫君,它们长不大我也沒办法……”蒙婉拱在陈旭怀中抽抽搭搭的抹眼泪。
额,陈旭也满头黑线,這裡虽然是后花园,但這种事当面說出来還是尴尬无比,只好在她耳边轻声說:“晚上你来侍寝好不好?”
“真的?”蒙婉破涕为笑。
“嗯,這颗珍珠收好切莫丢了,不然到时候皇帝问起我沒办法交差!”
“夫君放心,我這就去把它放好!”蒙婉高兴的站起来回房间去了。
万般温柔美貌,唯有胸小,唉,看着蒙婉的背影,陈旭忍不住在心裡叹口气,這一定是老丈人造的孽,下次要和他好生讨论一下弄点儿补偿才行。
而嫁過来费时费力养了三年,陈旭觉得再等下去也不会长到让自己满意的地步了,還是趁早点儿吃了比较好。
抱着女儿陪着三個老婆在后园玩了半個小时之后,萧何刘邦周勃陈平英布等人先后到来,樊哙的狗肉也已经差不多做好,因此一群人兴奋热烈的聚在餐厅摆开酒宴,围坐在一個后世农村常见的火炉餐桌四周开始吃肉喝酒。
狗肉陈旭在后世是沒怎么吃過的,主要是肉食结构和饮食风俗不一样,但自从穿越過来之后,吃狗肉却是一种极其平常和司空见惯的现象,作为六畜之一,狗肉是眼下的主要肉食来源,相比牛马這种可以参与劳动的大型牲畜来說,狗和羊在餐桌上占大头,鸡鸭也算贵重肉食,而猪肉只有平民才食用,主要是在猪還沒学会阉割养殖的方法之前,其实就是半驯化的野猪,肉质粗糙不如其他的肉好吃。
不過眼下经過农学院的不断推广和报纸上的宣传,阉割小猪已经开始普及,至少咸阳附近养殖的肉猪都必须阉割,不仅长的快而且肉质也细嫩无比,加上清河园在猪肉菜品上的推广,吃猪肉也开始的到公卿士族阶层的认可。
但素有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的說法,狗肉浓郁的香味猪肉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围着火炉一群人也不见外,大口啖肉大杯喝酒,同时聊一些各自听闻的消息,不過說的最多的還是项氏在吴中造反的事情,虽然這件事刚刚传到咸阳不過一個时辰左右,但眼下已经随着散朝的文武百官在咸阳传的沸沸扬扬。
“诸位对项氏造反之事有何看法?”陈旭一边吃一边问。
“一小撮反贼,兵刃盔甲都不齐备,皆是乌合之众,何惧哉,侯爷无虑,還是赶紧吃肉喝酒!”英布撇撇嘴說。
“英将军說的的不错,项氏怕是活够了,在吴中的确跋扈,但时势皆无,此乃取死之道耳!”萧何摇头。
“的确如此,大秦眼下兵强马壮,当初楚国带甲百万战车万乘,而且還有项燕這种名震天下的猛将都无法抵挡,何况如今区区几千人,项氏造反如捋虎须,必然会被皇帝以雷霆之势剿灭!”刘邦也点头附和。
陈平抱着一根狗腿一阵猛啃到半饱之后才抬头,“项氏虽弱,但江东诸郡毕竟是旧楚腹地,听闻那裡的楚人并不服帖,某以为此次恐怕還要费一些周折!”
“陈平兄何出此言?”萧何和刘邦一起放下筷子。
两人虽然也算不俗,但眼下和陈平這种在咸阳已经混了数年的大人物来說還是沒办法比较,见识完全不一样,而且陈平后世就是刘邦手下的头号谋臣,许多奇计都是出自陈平之手,张良都自叹不如。
“某画给诸位看看一起参详!”陈平在陈旭府上如同在自己家裡一样随便,抓起餐巾胡乱擦了几下手,然后站起来走到旁边一块黑板前面,擦掉上面杏儿和虞姬的涂鸦之后,用粉笔很快就画出来一副江东诸地的简易地圖,看起来非常的熟悉。
“侯爷和诸位請看,這裡是吴中,东面是大海,北面是大江,南方是浙江,西面是五湖,越過浙江之后就是闽中地界,這裡全部都是大山……”陈平几下便将地形地势分析完毕,然后指着吴中說,“吴中其实就是一個封闭之地,四周水網密布,根本就不适合大型的车马作战,当初楚国征服越国,就是安排大船顺大江和浙江而下,但平說的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楚越具在南方,常年征战舟船齐备,但我大秦灭楚之后因为担心楚人聚兵为匪袭扰郡县,因此命令将所有大型兵船悉数毁去,只留民间长不盈五丈的小舟,這些小舟所乘最多不過十人,根本就不适合用于快速运送兵卒,因此项氏在吴中造反,只要攻击一座县城站稳脚跟,如果会稽郡守无法快速将其剿灭的情况下,项氏起兵的消息必然很快传到周边数郡,這样一来楚地必然有人聚匪响应,而一旦周边数郡一乱,整個南方都会混乱不堪,即便是朝廷派出大军征讨,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啃,因为沒有舟船,光是一條大河就会让人头痛,在朝廷這种慢慢啃食进逼之下,东南诸郡的匪徒必然往东南逃窜汇聚,最后形成几股大匪,一旦聚起数万人的规模,则成大患,因为朝廷根本就无法快速调集数万大军进行围剿……”
“陈兄莫非忘了五岭之地還有二十万大军?”萧何忍不住开口。
“不错,听闻陛下已经谕令五岭守将调集兵马往东围堵项氏叛军,在五岭大军进逼之下,项氏最后一定会被围歼在会稽郡内,会稽四面难行,這既是他们可以依仗的福地,但其实也是一個死地……”刘邦也点头开口。
“呵呵,平沒說项氏会成功啊,只是說要多费周折而已,而多费周折必然多耗费民力和钱粮,這对于刚刚安定下来的大秦来說一定会有很大的损伤,项氏所为不会成功,但却会动摇民心,平是叹息侯爷的改革进程恐怕会拖延不少时日!”陈平丢下粉笔回到椅子上坐下来继续啃狗腿。
“你可有良策快速剿灭项氏叛乱?”陈旭微微皱起眉头。
陈平的分析比他想的還要周全不少,特别是江南诸地全靠舟船运送兵员粮草,這是一個极大的负担,而陈旭决然沒有想到眼下大秦竟然沒有大型舟船可用,這必然会让剿灭叛军的速度降低很多,哪怕是打造木排也還是要耗费大量的民力和時間,而木排和舟船的安全性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其实還有一個最主要的难点,這次陛下调集的是中原三郡的兵卒,這些兵卒并不熟悉南方的地形地貌甚至是气候,当初上将军伐楚用时年余,不断迷惑疲惫楚军,最后乘楚军后撤之时才发动突袭成功,当初楚国有都城有君王,无法逃避只能硬战,导致楚军一战失败只能被灭国,但项氏叛军不一样,他们沒有都城沒有君王,一旦不对就可以逃走,并且沿途必然会劫掠城镇村寨,造成民间极大的破坏和慌乱,何况如今岭南诸地并未完全收复,项氏如果逃入闽越大山之中,要剿灭恐怕還要耗费更多时日……”陈平边吃边說。
皇帝剿匪陈平并不关心,也并不担心不会成功,他只是单纯从军事方面分析這次剿匪的许多确定和不确定因素。
陈旭盯着陈平画出来的分析图看了许久放下酒杯对一個侍女說:“去书房把大秦地舆图取来!”
“是,侯爷!”两個侍女退去,很快就取来一副巨大的大秦地圖在众人面前展开。
這是一副和后世差不多的全国地圖,甚至台湾和海南岛等地都有标注,看着這幅和大秦眼下所用决然不同的彩色详细地圖,众人七嘴八舌询问几句,陈旭也大致解释了一番之后看着会稽和闽中等地沉默许久之后說:“方才陈秘书的分析非常详细,也非常符合眼下的情形,看来陛下想三個月内剿灭叛军的确不太容易,若是叛军逃入闽越大山,或许需要数年才能成功,虽然這对于大秦来說无关痛痒,但只要這支叛军一日不灭,大秦便会一直动荡不安……”
“侯爷担心的有理!”陈平萧何刘邦三人皆都点头,周勃和英布则埋头对着一锅狗肉大快朵颐,似乎一点儿都不关心這场军事行动。
陈旭捏着下巴,感觉皇帝即便是派出王贲,這场胜利也還要打一個大大的问号,变数比较大。
“报~侯爷,陛下請您速去兵部商讨紧急军情!”门卫管事带着一個谒者匆匆走进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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