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报废! 作者:未知 “李道友,是那天工坊的李晚。” “祁大师好像对他很是推崇啊!” 听到祁叶荣的话,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李晚。 李晚面带笑意,对众人的惊讶和怀疑,毫无意外。 也亏得有祁叶荣這般的老前辈出面,刚才的一些话,如果他自己亲自来,未必让人信服。 “是李晚!”韩昱一個激灵,“我明白了,你跟李晚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陷害我,你们都是在胡說八道!” 林宏面色一沉:“韩小友,不要乱說话,李小友和祁道友都不是這样的人。” 林宏已经偏向李晚,因为李晚和祁叶荣有交情,出于对自己老友的信任,他也沒有理由不信李晚。 “胡說八道?”李晚怒极反笑,“你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既然是你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了。” “李道友,看来他是不打算认错啊,你知道怎么鉴别此物,不如就跟大家說說,以正视听。”祁叶荣也說道。 他揭发韩昱,倒也不全是为帮助李晚,而是出于一片公心。 像他這样的老前辈,最见不得人在器道一途弄虚作假,尤其像韩昱這样的名门子弟,一旦尝到了甜头,以后就可能在歧途越行越远,坏掉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也完全沒有想到,会被韩昱反咬一口,如果坐实嫉贤妒能這個恶名,在云荡山一带,也是名声扫地。 他此刻的想法和李晚出奇一致,那就是,非得好好教训這小子不可! 李晚听到祁叶荣的话,也不推辞,站了出来:“诸位,是非黑白,其实无需多言,只要有心,一看便知。” 韩昱冷笑道:“你這也是欺各位道友前辈不通器道,若是信口雌黄,又有谁会知道?” 李晚早料到他会抵赖,道:“道理越辩越明,只要有心,哪怕各位对器道一途全无见解,也沒有关系。” 韩昱依旧冷笑:“說的比唱的還好听!我倒想要看看,你能怎么证明?如果你证明不了,我也不追究,只要你道歉谢罪,還我灵宝宗名声就可以了。” 韩昱倒也精明,知道這时候放狠话沒有用处,還不如在人前表现大度,到时候怎么做,都能无损自己声名。 李晚道:“只怕你自己对不住灵宝宗!” 說罢,转向在场众人道:“众位道友不通器道,這有可能,但总该有不少人知道,金玉之物,融于明水?” “原来如此,可是,融于明水又怎样?难不成他要把金钗放进去不成?虽然是真器,可也销蚀得厉害!” “别想那么多了,看下去就知道。” 不少人听到,窃窃私语。 李晚提出的這一点,倒是为广大修士所知。 炼器一途,有不少天材地宝,都是广为人知的,用途也不仅仅在炼器,還有可能被修士用来祭炼对敌,像這明水,便是一种采自混沌洞天,幽冥河中的水液,原称为冥水,因为读音相近,又作明字解。 明水的特性,是能够销金融铁,无比犀利,多为用作祭炼水行神通,或者炼制法宝所用,在场幽仙谷人,也不乏知道這物的,甚至有人曾经利用它祭炼神通,和五色神砂,阴阳煞气等天材地宝一般,只是他们也有些迷糊,李晚突然提到明水,想要做些什么。 李晚向林宏說道:“林长老,還請赐一块足赤精金和水色碧玉给晚辈。” “你要這些做什么”林宏问道。 李晚解释道:“這些都是炼制這支钗子的宝材,我想把它们泡进明水裡,以作对比。” “怎样对比?”林宏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李晚道:“如果是正常的金玉宝材,在明水之中,很快就会消融。我們可以根据其消融于明水的变化,看出金钗裡面用了多少金玉宝材,或者有沒有别的其他杂质。” 韩昱听得,面上掠過一丝疑惑思索之色。 以他的见识,竟也不知道李晚究竟想干什么,這一举动,似乎跟修复法宝无关,也沒法证明什么。 “故弄玄虚!”韩昱冷笑一声,冷眼看着沒有阻止。 林宏的百宝囊中,随时就备有這些,很快也便取了出来,而這时,祁叶荣也配合地取出了明水,按照李晚所讲,分成两盏盛放。 由于這几物都不是偏门的宝材,众人一看,立时知晓,确是正常之物无疑。 李晚让侍者把精金和水色碧玉,连同韩昱所修好的那件赝品各自放入,然后又对林宏道:“還請林长老亲自出手,运功催化。” “好,我且照你所說去做。”林宏知道李晚這是为避嫌,也不让别人代替,自己亲自出手,各擎一掌罩在盏上,全力运功催化。 “嗤嗤嗤!” 金玉之物一落入明水,立时嗤嗤作响,飞快地冒出气泡来。 這情形,就仿佛是生石灰掉入了水裡。 “融了,果然融了……” 只過了一会,众人便惊讶地发现,盛放原材的那一盏,已经散出许多黄白相间的乳液,彻底销蚀。 但韩昱所修赝品那一边,似乎沒有什么变化。 韩昱又惊又疑地看完這一幕,本来還有担忧,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哈哈大笑道:“李晚,你這是什么意思,宝材炼成法宝,本就需经催炼,加持禁制,成型的法宝,能够抵挡明水的侵蚀之力,岂不理所当然?這又能证明什么,难道它不融于明水便有問題了?” 又对林宏道:“林长老,你现在也看到了,是他在无事生非,故意挑拨陷害我,祁前辈定是受到他蒙蔽了!” 刚才他便已反咬一口,此刻干脆撕破面皮,把李晚說成是搬弄是非的小人。 至于祁叶荣,他决定暂时先不追究,现在不是跟祁叶荣为敌的时候,跟他为敌,也沒有好处。 但正当韩昱思索着对策,对自己這般的說辞也深感满意的时候,突然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更有些人,眼睛怔怔地看着盏中的金钗,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钗子……裂了!” 几声惊叹传来。 “什么?”韩昱心中一沉,急急向盏裡看去,结果却发现,不知何时,金钗变得四分五裂,竟是如遭雷击一般,一丝丝焦黑,从裂缝边缘冒了出来。 一個個裂缝,开口,如同蛛網,密布整支金钗上下,好端端的金钗,竟然就這么当着众人的面彻底报废了,而且還是恢复到之前沒有加以修补的模样。 “不可能,怎么会這样?”韩昱失声惊呼,面色一下煞白如纸。 他也沒有料到,合元水处置過的宝材,遇到明水,会发生如此奇特的变化,一時間也懵了,。 李晚冷笑道:“合元水与明水相遇,板结成块,遇热则胀,而后化为灰粉!你用了合元水,就是這個后果,传你秘方的人沒有教過你嗎,還是连他也不知道?” 這世间,真正的器道传承,应是如《器宗大典》一般浩瀚、详尽,宝材的种种特性和功效,都会有记载。 如果早前知道這些,就可以早作准备,加以掩饰,至少,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揭穿。 一言以蔽之,這韩昱本领還沒有学到家,手段也不够高超! “你刚才說得沒错,普通真器,的确可以抵御明水侵蚀,短時間内,不会发生太大变化,而就算融于明水,也将如同這一盏变作乳液,不是像你這支钗子,弄得四分五裂!” 李晚目光凌厉,逼视着他:“到现在,你還有什么话可說?” 其实到這份上,哪怕是外行人也看出来了,韩昱的表情很不对劲,金钗的表现,也不正常。 稍微懂一些的,也明白這金钗若真修好,就是真器,理应完好无损才对,就算林长老运功催化過度,也会渐渐融于明水,变成放置原材的那盏一样,浑浊但却浓郁的乳液,而不是像现在這样突然炸裂,遍布蛛網裂痕。 一边是消融,一边是开裂,差别有若云泥,单单只用特殊秘法,怕是也无法解释。 “不可能!這不可能!”韩昱根本无法接受這事实,失魂落魄地向前几步,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案台,“你怎么会知道這些变化!哈哈哈哈,有問題,一定有問題,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你们都合起伙来对付我!肯定是你们耍了什么手段,才会变成這样!林长老,還有诸位,你们也不要相信他们,” 猛地回過神,韩昱索性来了個抵死不认,反正在场诸人沒有几個炼器高手,只要一口咬定李晚和祁叶荣合谋陷害,都可以說得過去。 至于刚才表现出来的种种存疑之处,器道博大精深,又岂是简单手段可以囊括,或许是其他未知变化也說不定。 韩昱脑中急速思索着对策,一时却忘了,林宏并不是個容易类型的人。 “真是出丑,来人,把韩公子請下去,好好冷静冷静!” 此前林宏還觉得,韩昱毕竟名门出身,也算是個才俊,但现在,越看越觉得不堪,言语也不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