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四海 第十六章 血色杨树浦 作者:浮沉 第三卷 夜色如银,月光仍照普洒大地,大上海高低不一的建筑物参插不齐的连绵起伏在黑暗中。 杨树浦北面地区的一处破烂民宅聚集处有一若大的旧厂房,看样子象是重新修整過,高大的围墙不象是年代久远的那种土坯旧墙,這裡就是日本人在上海的秘密军火库所在。 对外這裡是一家日纱厂的仓库,在上海战役之后這裡经历了国民的洗劫,它本来就是一位杨树浦地区的大地主的产业,承租给了日本人,现在明地裡他是收回来了租地,事实不是這样。 在近几日這裡不时有陌生人进入,尤其到了深夜,出入此处的人相当的多。 這裡属于华界了,所以九哥的势力沒有伸延過来,但为了掌握全上海各方面的动向,這裡仍有黑狗的狗仔队在活动,只是人员较少,所以一直沒有发现這一处竟隐藏着一批危险人物。 军火库占地甚广,前后两进院落,中央是一幢陈旧的二层土瓦楼,前后院排列着二十多间东西厢房,這些厢房中屯集着大量的军备武器,特务机会为军部在這裡秘密营建了私武库就是为了将来夺取上海时起一定的作用,哪知上海之战结束的太快,這個基地由于人手不足,基本上沒发挥任何作用,七八万登陆日军本来对拿下上海是极有信心的,哪知事与愿违。 在田岛的策划下這一地头如今成了日本神道社和黑龙会地临时总部,這两大势力本来在本土并沒有任何瓜葛。神道社自命不凡,根本不屑于黑龙会這种黑势力合作,而且看不起它们。 现在情况却让他们不得不走到了一起,他们面对的对手龙崇九的实力太强大了,不說是他们单方面,就是联合起来也沒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胜算,在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玩阴的。 土楼的大厅裡,野山次郎倨傲的坐在上首。对面是黑龙会地代表藤田武雄,此人是黑龙会的新秀,是头山满会长地得力臂助,一個**的‘黑人’,出身自‘浪忍流’,身手不凡。 论年龄藤田要比野山大几岁,但他心裡对這個来自‘剑隐流’的年青高手不敢小视。 整個库裡如今聚集着三百多人。散在外围的還有三百多人,计有六百多人,真正从神道社赶来的人只有六分之一,其它的都是黑龙会的杀手,這是两大势力首度在异国地合作。 “藤田君,田岛的失踪我看和那個支那人荀天义有关系,我們不应该相信那些支那人。” “野山君,田岛這個人我并不感兴趣。来自军部的家伙都是自以为是的傻蛋,我們要只用我們的方法把姓龙的解决了就可以了,其它的事情我們不用去管,這裡有足够我們运用的军火,对英吉利总会发动几次攻势全力沒有問題,虽然我們地人现在少了点。但策划得当……。” “发动攻势?嘿……,那是自杀行为,你知道在南京路上有多少他的人嗎?我們目标這么大,估计沒到英吉利总会楼前就全让黑枪放倒了,還是动动脑筋吧,田岛定下的计划我觉的可行,先杀掉龙崇九的一些臂膀,乱了他的阵角,我們才可能找到更好地机会来对付他。” “他现在的失踪,我认为原来的计划应该取消了。還有個消息你不知道。那位廖雅权小姐昨天进了上海市国民政府就沒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和相好的泡在**。還是泄露了身份被捕。” “廖雅权的事我們不用担心,我還是坚持今夜去袭击闸北警务处大楼,杀掉陈志雄這個人。” “你确定他就在警务处大楼?這人晚上未必也要办公吧,万一田岛泄露了我們的计划呢?” 野山次郎露出狂态,冷冷一笑,“藤田君,神道社的传人都是相当优秀的,即便他们有埋伏在那裡,我們也不怕,必竟那裡的力量比起南京路就远了,真正的高手在龙崇九身边。” 藤田正要說话,突然传来地一声枪响让厅中地两個人和几個手下都为之一震。 這刻前院一個打扮成华人的黑龙会徒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不、不好了,我們让包围了。” “啊?”野山和藤田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难道田岛他真地出了問題?這么快他们就来了。 “让所有的人准备,”野山冷静下来,向身边的亲信打了個眼色,那人点了点头冲出厅中。 院内一阵大乱,前院后院几百号人在几分钟中都端着枪从东西厢房裡冲了出来。 炮声蓦地传来,‘嗵嗵嗵嗵嗵嗵嗵嗵’一连串的声响之后炮弹在前后院开始炸开,与此同时院外不远处的枪声大作,看来外围的人已经和包围者接火了,藤田面色阴沉下来。 院前院后被炮弹一阵洗礼惨嗥之声赞不绝耳,少說有几十人在炮弹的肆虐下丧生。 “八格……,都从后院,我們从那裡冲出去,前面肯定被敌人包围了。”藤田发出命令。 下一刻他从腰间**佩枪当先冲出楼朝后院跑去,這刻轰然一声巨响,紧闭的前大院塌了。 打开這一通道的是一颗普通的火箭弹,它把厚厚的门大门轰了個粉碎,化为一天木屑。 刚刚冲至前门的几個人在惨叫声中被爆炸的气浪卷飞,血雨飞溅,倾刻间這裡成了人间地狱。 野山次郎仍保持着冷静,他屹立在厅中沒有动,甚至沒有伸手**腰裡的枪,而是执出了藏在手臂下地狭长怪剑。他是一位真正的武者,对用枪似乎并不感兴趣,剑才是他的全部。 那個先前被他指派出来的亲信又进了大厅,只是一身是血,也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别人溅的。 “我們的人都集结完毕,請主人下令吧,”這個忠实地手下此时放弃了剑拿出了枪。 不是他放弃武士道精神。而是在枪炮满天飞的时候,他认为剑无论从哪個方面都派不上用场。 “不要和藤田地人混在一起。我們从左面突围吧,不恋战,杀出血路逃出去保存实力。” “哈伊……。”亲信**的朝主人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出厅,野山這才把目光盯到黑乎乎的大门外,那裡不时有枪的火焰在闪烁,在一轮小钢炮的攻势之后。第二轮接着来到。 当野山从土楼中退身出来时,這座二层土楼被数发炮弹命中,顿时给炸的面目全非。 集结在后院的百多名黑龙会徒也架起了库裡地小迫击炮,但他们未有机会发射一发炮弹,在侧墙崩塌的同时,一颗来自外界的火箭弹在一個满是弹药的厢房爆炸,结果引起了连锁反应,顷刻之间整间房裡的弹药给高温火浪点燃。震动大地的爆炸在两秒后发生。 刚架起小迫炮的黑龙会徒還沒来的及放炮弹就飞上了半空,土楼被巨大地灷炸气浪卷翻。 同一時間,在远处一個制高点的上的龙崇九看的真切,那個军火库完了,于是他抬手一挥。 最后的命令發佈了,在四周好多高建物的顶上地的龙社兄弟们扛着火箭筒执行九哥最后的命令。数十记的火箭弹带着滚滚浓烟‘嗖嗖’作响的射向那個军火库,下一刻,火光映红了天。 占地数亩的军火库在数轮炮轰下终于消失了,沒来的及从出来的人全部被烈焰吞噬。 藤田狼狈万分的从后门冲进了民卷裡,跟着他出来的人不到十個,其它近二百多人全部葬身。 从另一方向冲出地野山也够惨地,他‘优秀’的神道社弟子们活着出来地也仅二十多人。 外围的枪声渐稀,野山知道,一切又完蛋了,刚刚聚集起的一股力量就這样被龙崇九灭了。 他杀机大生。侧卷裡突然枪声大作。野山暴闪,身侧数人中弹倒。他的,整個让包围了。 “杀了那個拿剑的,他就是野山,大家给我冲,”卷子裡的龙社兄弟蜂涌而出,在汤普森的火力覆盖下這些人无畏的向野山一行人**,這边剩下的十多人同端枪横扫,一场近战。 双方不时都有人倒地,野山却以奇快的速度射身进了另一道横卷,蓦地,杀机突现。 银光闪烁,野山不假思索的将手中的剑上挑,‘叮’的一声,一把飞刀给他打飞。 黑卷子裡九裡人一字排开封死了他怕去路,赫然是邹怀忠和八個‘飞刀黄龙侍’。 “野山次郎,恭候你多时了,困兽之斗,结果不言而喻,现在给你一见九哥的机会,要嗎?” 野山神情冷肃,剑尖斜指地上,身影在银月的映下拉出长长的阴影拖在地面上。 对面的九個人在十步开外,除了邹怀忠双手還握着飞刀,其它八人都是一手枪握着M1911指着他,而他们的另一手都藏在背后,实则各人的手裡都握着一把飞刀,蓄势待发。 野山不得不承认這個飞刀玩的十分出色的汉子给自已相当的威胁,更大的威胁還是枪。 這刻身后的人沒跟进到卷裡就都躺下了,不愧是一群精英,临死前的反噬让龙社的十数人陪葬了他们,战事已近尾声,在后门方向守着的迦娜和邹怀义,他们本来判断野山会从那裡出来,哪知却等到了另一個重量级的人物,黑龙会的藤田武雄,只是此刻他万分的狼狈。 双方就在卷道中发生了激战,藤田的枪法是相当出色的,手每一次震动中都有龙社的人倒下。 邹怀义大怒,在沉沉夜色中三把飞刀如闪电一样闪出、隐沒,藤田发出一声惊呼。 适时迦娜循声抬手一枪。饶是藤田具有极灵活的身手,在這两個人地精密配合下也负了伤。 三把飞刀他躲過了两把,被最后一把钉入了左肩窝,然后的一枪命中了他的右胸。 在众多兄弟们汤普森和手榴弹的招呼下,被围在后门死卷裡的藤田一伙人很快平静下来。 但是在這堆人拼死反击中,龙社兄弟们也伤亡数十人之多,当迦娜和邹怀义走进卷子查看时。地上堆了十具尸体,最惨的要算那個左肩插着一把飞刀的家伙了。连头都找不见了。 野山对眼下形势看地很真切,他绝沒想到毁灭性的打击竟来地如此之快,对方的行动竟会這般的迅速,而且从他们精密的布置和兵力的布置上都象是早知道自已的基地在這裡一样。 事实上龙崇九从会后到布置完毕花花整整四個小时的時間,动用了一千六百多号人,可以說是一次完美地行动,小钢炮营三百人。火箭筒三百人,共带一百支火箭筒,除了邹氏兄弟和迦娜率领的飞刀黄龙侍近百人之外就是胡铁成和马峻山手下的人,合共一千六百多人。 野山缓步退出了黑卷子,在身后的宽街面上,两头涌来了黑压压的龙社兄弟们。 到了這时,野山的心裡反而平静了下来,這是绝望中的平静。到现在他也不信自已這样身手的超卓武道高手居然会落到這种地步,如果现在突然杀进人群地话,他们定投鼠忌器不敢开枪,那自已就有机会趁乱逃走了,這個念头刚刚在心裡出现时,他愕然发现两街道上的人群停了下来。远处警笛之声大作,发生了這么大的事,国民政府的警察队能不知道嗎? 只是他们在枪炮正浓的时候不想過来罢了,象现在也是干出哨不出动,等人走了他们才来。 野山就這屹立在在三叉路口中央,看上去力量最薄弱的一方就是邹怀忠和八名飞刀侍這边。 事实上那八支,M1911足以让野山魂游地府了,北面带头地是迦娜和邹怀义二人。 南面人群分开,端着汤普森的兄弟们让出一條路让九哥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胡铁成。 “野山先生,为了你這一拔人。我动用的阵势是在上海滩混了這么久规模最大的一次。你足可引以为荣了,我得告诉你。這裡是中国,不是日本,你想玩的大一点力量還有些单薄,田岛說的沒错,你哥哥野山太郎是栽在我手裡的,你找我报仇沒错,但你不该和日本军部混在一起,這样事情就复杂多了,本来我想给你一個公平决斗的机会,可是你自已放弃了。” “龙崇九,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接受我的挑战,如果我死在你地手裡,那是我技艺不精。” ‘砰’,地一声响,来自野山的身后,迦娜放下手时,野山地眼神转暗,后脑给一枪掀开。 死尸栽倒的时候,迦娜才道:“你不配死在我們九哥手裡,我处理你這种垃圾就够了,死不要脸的,居然拿着剑来挑战過手空拳的九哥,想用這個机会杀了我九哥嗎?” 谁也沒料到迦娜会突然开枪,但她這种做法却让兄弟们心裡称道,省的九哥下不了台和他比武,万一弄伤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嗎,龙崇九为之错愕,他都沒想到迦娜会這么做。 “宝贝儿,你這手也太黑了吧,在人家背后开枪不說,還不打招呼,太厉害了你。” 听出九哥言中的不悦,迦娜吐了吐**,快步走了過去,“九哥,我是你的贴身保镖,他想和你拼命必须经過我這一关嘛,但是我不用枪怕打不過他啊,他怕剑好锋利,所以……。”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了,回去再和你算帐,铁成,收队吧,把街面上的枪支略为打扫一下。” 午夜两点多杨树浦之战完胜,歼神道社和黑龙会徒共五百多人,外围的敌人太分散,有不少见势不妙的都纷纷逃走了,不過主力都被消灭在了這裡,野山次郎是這次的第一目标。 第二天,沪上各报纸批露杨树浦日军秘密基地的事,公共租界警务处發佈申明說,歼灭這伙秘密敌人的可以是一些爱国志士,也可以是游击队的,也可能是国军,总之他们沒說自已。 事实上炮火连天,枪声震耳,那附近的居然都吓的不敢出门,当日本人又打来了似的。 而日本驻沪领事馆的村井声称,那批人绝非来自日本的人,那裡也不是什么日军秘密基地。 蛤是国民政府警察队的人指出,不少死者的身上都有剑形剌青,证明和上次谋杀龙崇九的神道社有关,在现场沒找到一具龙社人的尸身,不然龙形剌青也将曝光,胡铁成打扫的够干净。 下午,黑狗把新的消息传回了总会裡,该消息是由国民特务任文祥递来的,說廖雅权被国民政府正式拘捕,而拘捕她的命令是目前担任国军淞沪警备司令部的长官张治中将军发出的。 国民特务们居然发现這個曾经在南京会馆任女招待的美女是来自日本军部的秘密间谍。 這一消息让龙崇九微微一怔,他本来想利用這個**,沒想到她居然**给了国民政府。 当天晚上龙崇九让爱德华致电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张将军,约他来南京路的英吉利总会一晤。 龙崇九有他的想法,他想利用這個**打入关东军的内部,虽然這非常的难,但他還是准备试一试,因为這個**在日军特务机关中有显赫的地位,一但能被已方利用,价值极高。 推薦朋友作品: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