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失踪 作者:最后的烟屁股 “桃子啊,新鲜的桃子,八文钱一斤,快来买啦!” “卖香烟,老刀牌香烟、白鹤牌香烟、双喜牌香烟” “包子,又香又大又白的肉包子勒!” “啪,啪!” 大街上两侧不时地传来叫卖声,一辆马车驶過来,马夫坐在车上甩动着皮鞭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马车内烟雾他们缭绕,三井寿和铃木二郎两人鼻青脸肿地坐在马车内不停地抽着烟,刚才他们被吴世荣带人丢出来的时候,那几個原本是农民的保安对他们這两個日本人可沒有什么好感,趁机在他们的身上招呼了几下,這几下可打得不轻,他们动一动都会感觉到无比的疼痛。 按理說被几個泥腿子给打了,日本人应该疯狂地报复,可真正打他们的是萧震雷,而且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们理亏,再者,日本人内心的自卑心理使得他们在一個地方丢了面子之后,他们会从此不再出现在這個地方,因此他们此时選擇匆匆逃离了礼查饭店。 這两個家伙极其的狼狈,原本是油光水滑的发型也成了乱糟糟的鸡窝状,整齐的西装和领带现在也是歪歪斜斜、皱巴巴的。 “嘶!”烟头烫到了手指头,三井寿将烧到手指上的烟头丢掉,疼痛刺激了他的不甘,他大怒道:“八嘎,八嘎牙路!不能就這么算了,铃木君,我們每人损失了二十万日元不說,更重要的是我們身为大日本帝国公民却在支那被欺负了,丢了尊严。我們必须要找回来,必须要让萧震雷付出代价,也要让其他支那人知道惹怒我們大日本帝国的后果!” 铃木二郎抽着烟点点头,“哟西,萧震雷必须要付出代价。不過据我所知,萧震雷十分的厉害,而且他随身都带着那個奥皮音做保镖,想要对他下手不是很容易”。 三井寿阴笑道:“既然直接对付他不太容易,那我們可以对付他身边的亲人,利用他的亲人对付他!” 铃木二郎闻言立即问道:“三井君。您的意思是?” “上次我們不是看见从他的公馆裡出来两個女人嗎?其中一個還是裕盛纺织厂老板程裕盛的女儿程碧瑶,依我看,他必然和程碧瑶的关系不一般,說不定他们是恋人的关系,我們可以绑架程碧瑶。吸引他来救,到时候我們就可以利用程碧瑶对付他,只要让我抓住他,我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 三井寿的狞峥的表情让铃木二郎看在眼裡都有些感觉心中胆寒,不過他一想自己和三井寿是同一阵营就安心了一些,他点头道:“沒错!就要這样干”。 范高头府邸。 刚刚回来的范高头躺在躺椅上摇晃着,刘福彪将一個紫砂茶壶递给他问道:“老头子,我有点不明白。在礼查饭店的时候,您明明知道是那杀手邓剑是徐宝山的人,您为什么不說出来?而且在萧震雷的地盘。被徐宝山派人刺杀,他竟然连一句狠话都沒有說,這也是不是太窝囊了?” 范高头接過紫砂壶拿在手上摩挲了几下,笑道:“你啊,你孔武有力,脑子却欠缺一些灵慧。那萧震雷不是一般人,老夫說出来和不說出来其实沒有什么区别?我只是做了一個提示。他立刻就想到了邓剑是徐宝山的人,你认为在那种情况下。他說一两句狠话又作用嗎?既然沒什么作用,何必要說呢?可实际上他将這件事情记在了心裡,你看着吧,他這样一個连东洋人都敢杀的人,绝对不会让徐宝山好過,我們就等着看好戏吧”。 刘福彪不解道:“老头子,你這是为什么?萧震雷好像沒有得罪過您吧?您干嗎要对付他?” 范高头喝了一口茶道:“不是我老头子要对付他,是他手裡那三百多万两银子实在是太让人眼馋了,而且我們還不能让這笔钱落到洋人手上!” 刘福彪這才明白范高头为什么要对付萧震雷了,敢情自家老头子被那三百万两银子迷花了眼,他想了想问道:“可如果我們如果想要得到那三百万两就必须要亲自动手啊,如果我們不动手,萧震雷总不可能把钱送到我們手上来吧?那笔银子也不可能自己长了脚跑到我們手上来吧?” 范高头点头道:“当然,不過现在不是我們动手的时候,让萧震雷先跟徐宝山干起来,然后我們再动手,如此一来,萧震雷就会以为是徐宝山干的,我們既拿了钱,又可以看他们打得你死我活,這不是很好嗎?” 刘福彪闻言伸出大拇指道:“老头子,你果然老奸巨猾!” 范高头眼睛一瞪:“怎么說话的?” 刘福彪被骂了,急忙讪笑着改口:“是老谋深算!” 却說萧震雷在竞标会上沒有见到王亚男和程碧瑶,還以为她们两人因为上次的事情一直不原谅他,于是叫狗蛋赶着马车去了震旦学院,到了震旦学院找到她们班上的同学一问,才知道她们两個早已经赶去了礼查饭店,可是萧震雷在礼查饭店根本就沒有看到她们两個,在震旦学院得知的消息让萧震雷意识到王亚男和程碧瑶两人可能已经出事了。 有谁要对王亚男和程碧瑶不利?萧震雷想了想将上午发生在礼查饭店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立即猜到這很可能又是徐宝山搞的鬼,毕竟王亚男和程碧瑶只得罪過徐宝山,在她们得罪過的人当中,也只有徐宝山有這個能力把她们绑走。 萧震雷又想到,徐宝山真正要对付的并不是王亚男和程碧瑶,而是他和范高头,最主要的還是他,范高头对于徐宝山来說并不是那么容易干掉的,否则的话,范高头在上海滩上混了這么多年为什么沒有被人做掉?徐宝山必定是要拿王亚男和程碧瑶来对付他,也就是說在他沒有被徐宝山干掉之前,王亚男和程碧瑶两人应该還是安全的。 想到這裡,萧震雷让狗蛋在大街上找了一家公用电话亭停下,他在公用电话亭给家裡打了一個电话,电话是吴妈接的。 “吴妈?” “哦,是先生啊?” “是我,刚才有人打电话過来找我嗎?” “沒有啊,我一直在客厅客厅擦地,沒有听到电话响!” 放下电话后,萧震雷神情严峻,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他判断徐宝山或者徐宝山的人肯定要打电话過来,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去巡捕房报案,让巡捕房方面介入追查,虽然巡捕房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但却可以让徐宝山或者徐宝山的人不敢到处乱窜,活动范围必定会大大的减少。 让狗蛋赶着马车立即前往巡捕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距离這裡最近的是公共租界中央巡捕房。 “我是振华公司老板萧震雷,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让萧震雷沒想到的是接待他的竟然是巡捕房副督察长麦高云,麦高云将萧震雷迎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坐,倒上一杯茶之后问道:“萧先生,你可是一個大忙人,据我所知,您现在应该在忙着建设工厂的事情,怎么有空来我這裡?” 萧震雷努力让自己急切的心平静下来,他喝了一口茶之后耸耸肩道:“实际上,副督察长先生,如您所說,我并不是闲得蛋疼了要来麻烦您们巡捕房,而是因为我的两個朋友失踪了,我怀疑他们被人绑架,所以我需要巡捕房的帮助!” 麦高云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他努力让不要笑,不過還是忍不住笑道:“虽然我只是每天在报纸上看到有关您的消息,但第一次见到您,您的幽默還是让我忍不住想笑出来,好吧,咱们說正经的,您确定您的朋友是在公共租界失踪的嗎?還有,他们叫什么?家住哪儿?” 萧震雷道:“我当然确定,她们是两個女孩子,是震旦学院的学生,她们受到我的邀請前往礼查饭店参加今天我举办的竞标会,据我所知她们很早就出发了,可直到现在我依然沒有看见她们,而且您知道从震旦学院到公共租界只需要经過法租界,這段路上人流量很大,歹徒不可能在法租界光天化日之下在闹市区绑票,所以她们只有可能是在人烟稍微稀少的公共租界西区被绑架的!” 麦高云听得点了点头,不過他又皱了皱眉眉头,问道:“萧先生,您怎么确定不是您的朋友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呢?而把這件事情归于所谓的绑匪呢?” 萧震雷道:“实际上,最近我得罪了某個有势力的人,当然他不在租界内,不過他的却可以派人在租界做這种事情!還有,难道您不知道上午发生在礼查饭店的刺杀事件嗎?這就是我的仇人派人干的,尽管凶手已经死了,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什么?该死的,为什么我不知道這件事情?”麦高云震惊的站起来大怒,随即对萧震雷道:“萧先生,這件案子我接了,您放心吧,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派找到您的朋友的下落,不過您要說出她们的名字和外貌特征,還有,震旦学院隶属于教会管理,這件事情很麻烦,所以還請您暂时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诉校方!” “可以,不過我只能隐瞒二十四小时!”萧震雷說着站了起来,并伸出手同麦高云道别。(未完待续)R655 读的,請记好我們的地址:,下载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