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纸短情长 作者:柳岸花又明 陈秋蓉說的是那個混混是花格子,不過要是陈秋蓉不提,熊白洲多半要忘记這個在高中门口耀武扬威的低端小流氓了。 “他现在還会纠缠你嗎?”熊白洲沒有立刻问答陈秋蓉的問題,转而问了其他事。 “沒有了,已经很久见不到了。”陈秋蓉眼角有一点笑容。 熊白洲点点头,为了不让這個花格子继续纠缠陈秋蓉,那晚他下手特意重一点,至少陈秋蓉在上大学前都能享受到安静的生活氛围。 “那件事是我做的。”熊白洲沒有隐瞒,其实這個女孩心裡什么都清楚吧。 果然,陈秋蓉沒有意外的表情,也沒有再說什么,两個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即使不交流也不会尴尬,踩在路边的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意外的营造一种“蝉噪林逾静”的安宁。 “到了。” 即使再不舍,路也有终点。 在一处旅馆门口,陈秋蓉說道:“老师和其他同学都住在這裡。” “好”熊白洲点点头:“回去早点休息,明天還要坐车,我就不過来送你了。” “嗯”陈秋蓉小声的回应。 熊白洲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发现陈秋蓉沒有进旅馆,温和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沒带房卡?” 陈秋蓉摇摇头,突然鼓足了勇气說道:“以后我們能写信嗎?” 說完這句话,陈秋蓉又迅速低下头,眼神盯着自己脚尖。 這可能是温柔少女說過最大胆的话了。 “当然可以,我只要收到信件就会回复的”熊白洲心裡笑笑,但很肯定的說道。 “那我上去了,熊白洲。”听到這句答复,她放心了。 “去吧,我也回去了。” 夜裡起风了,熊白洲扣上西服的纽扣正要离去。 “熊白洲” 陈秋蓉站在旅馆的门口,突然喊道。 熊白洲脸上沒有任何的不耐,又走回到陈秋蓉面前:“怎么了。” “之前你不是给我留個地址” “嗯” “我其实给你写了一封信。” 熊白洲想了想:“我沒有收到,明天去邮局问下,看看是不是送错了。” “不是,我還沒寄出去”陈秋蓉小声的說道。 “那我等你再寄给我。” 熊白洲笑了笑,再安静的女孩也有一点任性。 “不用,我想现在给你”陈秋蓉胆子突然大了起来,从口袋裡掏出一份褶皱的信纸。 “沒想到這么旧了”陈秋蓉有点低落。 熊白洲轻轻的拿過来,郑重的放在自己西服的上口袋:“沒关系,信就和酒一样,旧一点才能细细的品尝”。 信纸這么旧,說明经常折叠啊,這個姑娘可能自己读過很多遍了。 熊白洲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那你记得给我回信。”听到熊白洲這么說,陈秋蓉有点高兴。 “一定!” 熊白洲這次真的要离开,沒想到旅店裡却有声音传来:“陈秋蓉,你這么晚才回来。” “咚咚咚”的脚步声,一個高中男生跑到旅馆门口,甚至還穿着校服。 他看到熊白洲和陈秋蓉相对而立,有点狐疑的說道:“你說今晚去找朋友,是這個人嗎?” 熊白洲不想给陈秋蓉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轻声說了句:“我走了”,甚至還和那個男生点头致意。 沒想到那個高中男生一脸戒备,沒有搭理熊白洲的招呼。 熊白洲也不以为意,点上一根烟,朝着来时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回去,在风中甚至還能听到男生关心的声音:“陈秋蓉,你回来太晚了,老师非常担心你。” “我父母說,现在的粤城很乱,晚上在外面非常不全” “有些人看起来长得不错,其实不一定是好人。我听别人說,好学生不会那么小就抽烟的。” 熊白洲笑了笑,高中生啊,就连表达自己的感情都要借助别人的口吻,男生最后那句“那么小就抽烟”明显是指着自己,但熊白洲却一点也不生气。 這真是一個纯真的逆流年代。 回到工地,熊白洲展开信纸,非常娟秀的小字: 熊白洲,這是你的名字嗎? 熊白洲,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写信。 熊白洲,你好像就這样一头撞进了我的生活,然后又消失了。 熊白洲,我要去粤城参加考试了,能去找你嗎? 熊白洲,老师让我們看报纸,我知道了周美电器,你真厉害,我比你差太多了。 希望我能努力追上你的身影啊,就怕我填平了山海,而你却在云端。 “呼”,熊白洲读完這封信,心情格外的复杂,信纸虽然很短還很旧,但表达的感情却不言而喻。 纸短情长。 道不尽太多涟漪。 我的故事都是關於你呀····· 刘大祥不知道熊白洲已经回到了工地的宿舍,他以为熊白洲還要回店铺,刘大祥准备等到熊政委回来后,亲自解释一下自己做事的动机,为“愚蠢”的标签辩解一下。 不過沒有看见熊白洲,却把王连翘等回来了,王松柏开车把王连翘在门店放下来。 “连翘姐,回来啦”,刘大祥笑着打招呼。 “嗯。”王连翘淡淡的說道,脸色并不是特别的好。 刘大祥看不出這种端倪,仍然笑着搭话:“连翘姐晚上去哪裡吃饭了?” “和我哥去了珠江边吃饭。”王大美人吁”了一口气,好像把一些包袱放下,脸色最终恢复了正常。 “那裡景色不错吧。”熊白洲去了哪裡也沒和刘大祥說,所以他不知道今晚熊白洲也去了珠江边。 “景色当然不错了,有些景色不是自己亲眼看见,谁能想得到呢。”王连翘笑了笑,美的宛如夜色中妖艳的紫罗兰。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