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熊白洲的江湖 作者:柳岸花又明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時間到了。”熊白洲声调平静,表情从容,但陈六金听起来就如同死神的丧钟。看着两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小弟,陈六金连跑的勇气都沒有,還无助的回過头看了看其他小弟,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怎么敢上呢,鲜活的例子就在眼前,络腮胡子嘴角的血可都還沒停下来。熊白洲摇摇头,当到這份上的老大也算是非常丢脸了。如果熊白洲遇到這种情况,不要說刘大祥、陈庆云、盛元青這些人了,就连高洪、马德胜、张浩和魏武都不会缩在后面。首先,這些人和熊白洲当初因为共同的利益诉求结合在一起,又在熊白洲绝对领导下实现了目标,這就确定了熊白洲的权威。其次,当赶走了辽东帮,有了一些“成就”后,熊白洲又潜移默化的引导,使這個群体逐渐脱离依靠暴力维持生活的低端思维,追求正当生意所能带来的社会地位。這是一种价值观的引领,而且因为追求的目标不一样,所以這群人在粤城地下世界的名声也是诸如“高傲、实力强大、不愿意扩张地盘”。燕雀怎知鸿鹄之志,夏虫又怎可语冰,不同的领导者对群体注入的风格也是不一样的,熊白洲给這些人带去的思想就是:正当生意远比蝇蝇苟且赚钱,靠智慧和努力赚的钱才能用的安心。不仅是对盛元青這些人,甚至对方二米和宋世豪這些人,熊白洲也是积极创造一些正确的暗示:多送快递,多付出汗水,就能赚到钱。二十年后,熊政委這种行为有個专属名词,叫“正能量”。熊白洲给身边的這些問題青年、金盆浪子注入了生活的希望,所以不管是桀骜的盛元青,還是冷漠的陈庆云,又或者是其他一些人,熊白洲在他们心裡的认同感非常高,甚至要超過对自己的肯定。换句话說,他们在特定情况下可以为熊白洲牺牲性命,更不要說熊白洲要惩罚陈六金這個流氓。行走下阴影下的,并不一定全是魑魅魍魉,也有黑暗灵魂的收割者啊。熊白洲收敛风衣,慢慢走近陈六金,每走近一步,陈六金眼神裡的恐惧就多一分,喉咙裡“咕噜咕噜”,想呼叫却喊不出声,想逃走脚下却沒有力气。“你在那种关键时刻過来拆台,就要想到今天的后果,10万块我要拿回来,你的手也保不住。”熊白洲和陈六金說了第二句话,但对于陈六金来說却是一种宣判。陈六金不敢說什么,只是不断的后退。熊白洲突然站住,凭空伸出手。下一刻,刘大祥把长條状的报纸放在熊白洲手上。看到這一举动,陈六金退的更快,很快缩到了墙角,心中的懊悔已经化成鼻涕和眼泪。熊白洲“唰”的一声撕掉了报纸皮,开了刃的朴刀甚至能倒映出熊白洲的模样。“你,你先等一下,有话好商量。”陈六金终于意识到熊白洲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要自己的手啊!不過,只听“铛”的一声,熊白洲却把朴刀扔在了陈六金脚下。“我也不欺负你,你和我单挑,打赢我,5万块钱我就送给你了。”熊白洲脱下风衣,又拿過方二米的手中的朴刀,明晃晃的刀尖指着陈六金說道。陈六金哪裡有力气握刀,熊白洲带来的巨大压迫力,两個小弟当场横躺的恐惧,击溃了陈六金的心裡防线。“给你一支烟的時間站起来。”熊白洲点燃上一根烟,缓缓的說道。突然,一辆由远及近的轿车飞速驶来,陈六金听到這個声音,绝望的脸上居然又涌出生存的希望。“陈六金,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中用。”熊白洲手中的烟正好抽光。熊白洲也看到了這辆汽车,不過谁都挡不住他收割的决心。陈六金突然疯狂的大叫:“耿三爷,麻九哥,快点過来啊,有人要杀我。”轿车越来越近,车前大灯带着刺眼的白光,直射到熊白洲的脸上。熊白洲置若罔闻,走上前一脚踩住陈六金的身体,并把他右手死死按在桌子上:“陈六金,你這只手打了我兄弟,我要剁了你這只手。”“耿三爷救我啊。”陈六金不住的挣扎,鼻涕横流。轿车终于停稳,有人快步走下车,大声叫道:“刀下留人。”熊白洲冷笑一声:“留你妈,這只手我要定了,天王老子也留不住!”“我熊白洲說的!”炽白的车灯下,朴刀被高高举起,映在墙上被放大了数倍,好像刽子手的斩马刀。只听“噗”的一声,整個世界都安静下来。几秒钟之后,陈六金痛苦的哀嚎声才传来,如同地狱的呐喊。“疼啊·····”“妈的,老子不是让你刀下留人。”走過来的是一個50岁左右的男人,身体颇为壮硕,脸上有個瘤子,神情凶狠,但也有着历经风雨的沧桑。熊白洲看了他一眼,却沒有說话,走到陈六金手下一個马仔面前:“水在哪裡?”“在那边”马仔带着哭腔說道。熊白洲默默的走到水龙头边,打开水阀冲拭着身上的血迹,血腥味慢慢钻进在每個人的嗅觉裡,有的马仔已经忍不住呕吐起来。·····“九哥。”方二米和宋世豪走上前打招呼,车裡下来四個人,其中有两個人居然是熊白洲的“老熟人”麻九和黄茂。“麻九,你不回去等死,来這裡做什么?”熊白洲洗完脸,走過来說道。這四個人明显不是自己這边的,所以熊白洲也不客气。麻九看了看這裡惨状,两個生死不知,一個手刚被斩断,而且還是当着自己的面,叹了一口气:“我打算明天就回老家。”“是嗎?”“你不信我?”麻九有点生气。熊白洲笑了笑,沒有說话。看到熊白洲這幅表情,刘大祥和张浩走上前围住了麻九,手中的刀都懒得藏起来。麻九也是老江湖,知道這种情况必须要解释清楚自己的立场,不然能不能安稳回老家都很难說:“我打算明天就回家的,只是陈六金来传话,我以为是地盘上的纷争,就過来调停。”有些江湖辈分高的“前辈”,会充当年轻人纷争的和事佬,当然也会收取一定的费用。黄茂也掏出火车票证明:“熊哥,我們真打算明天就离开粤城的,你看時間就是明天的。”熊白洲“唔”了一声,不再纠缠這個問題,又问那個脸上有瘤子的人:“那人是谁?”“這是道上的前辈,耿彪耿三爷,另一個是他的司机。”耿彪下了车,第一時間就是检查陈六金三人的状况。情况很糟,虽然都死不了,但活着不见得就轻松,耿彪怒气冲冲走過来:“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面对這种语气,熊白洲皱着眉头,空气中的血腥味突然又浓烈起来。耿彪的司机察觉到這股敌意,连忙站到耿彪身前,一脸戒备的盯着熊白洲。耿彪沒想到自己這种江湖地位,還能被人威胁,怒极反笑:“你叫什么名字?”熊白洲沒有說话,麻九在一边說道:“三爷,這就是熊白洲。”“嗯?”耿彪一怔,熊白洲的名字自然是听過的,只是沒想到真人如此年轻。還如此的嗜血,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断了陈六金的手,不過要是沒有這种凶狠,恐怕也赶不走辽东帮。陈六金在周美电器开业当天去勒索的事,几乎每個粤城道上的人都知道,因为陈六金自己也当成一件“功绩”四处传播,很多人都在等着熊白洲的回应,如果无声无息的忍让,那多金的周美电器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上一口。包括耿彪。不過,今晚這件事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有這种想法的人。人的影子树的皮,知道眼前這個年轻人是熊白洲以后,耿彪突然觉得眼前的惨烈似乎都是理所当然。1、陈六金实力和狠劲都不如熊白洲。2、周美电器开业這种关键时刻,陈六金却去招惹熊白洲,触犯别人的逆鳞。3、熊白洲回来报仇,因为实力强,所以报复的手段更血腥。按照這种逻辑顺序,似乎完全可以解释,不過耿彪觉得,熊白洲看到调停的人已经到场,依然当面下狠手,传出去自己脸上也无光。“大家都是江湖上混饭的,何必下這种死手。”最终,耿彪打算凭借自己道上的地位,为陈六金多争取一点赔偿,如果熊白洲识相的话,就应该坐下来商量一下,這件事如何体面又妥善的收尾。“我不是江湖人,我是個正经生意人”熊白洲突然重新拾起朴刀,一步一個脚印的走向陈六金:“生意人讲究礼尚往来,陈六金在我生意开业的时候堵门闹事,我要是不把這礼還回去,還怎么做生意?”陈六金都快疼的昏過去了,但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一個人持刀走来,這個身影陈六金一辈子都忘不掉,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一下子让他整個人都清醒了。陈六金好像有了回光返照的力气,居然踉踉跄跄站起来跑到耿彪面前:“三爷,救我,地盘全给你。”耿彪听到這句话,看了看陈六金,心想就算不给我,以后你這样子也守不住。“年轻人,不要得势不饶人。”最终,耿彪决定吞下這块地盘,当這件事的出头人。熊白洲不在意的笑了笑:“把欠的东西還给我,這件事才算完。”夜风骤起,对立双方的角色在变化,熊白洲依然是熊白洲,但陈六金却已经变成了耿彪。“他都被你砍了一只手了。”耿彪缓缓的說道。“不够!”熊白洲吐出两個字。“好,好,好”耿彪忍不住连說三個好字。熊白洲对這种装神弄鬼的模样很不屑,马上要走到陈六金身边收利息,這时,耿彪五大三粗的司机却拦在了熊白洲身前。熊白洲眯着眼打量一下這個司机:“我数到5,你還站在我面前,我就把你劈成两截。”司机一愣,但熊白洲已经开始数起来了。“1、5”熊白洲沒有按规矩数,1后面直接跳到5。只听话音刚落,“唰”就是一道寒光往司机胸前袭去,還好這個司机反应快,往后暴退几步,才躲开這一刀。“嘶”,司机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凉意,低头一瞧,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割开一條长长的口子,往裡一点就是柔软的肚皮了。“這是個疯子!”耿彪的司机背后全是冷汗。熊白洲看他躲過去這一刀,也沒有再下手,他的目标依然是陈六金。這次司机不敢阻拦,耿彪权衡许久:“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過陈六金。”“账务加利息,十万块钱。”“我身上一时沒有這么多,只有3万块钱。”耿彪决定砍价。熊白洲脚步沒停,继续向着陈六金走去。“等一下”耿彪阴沉着脸:“我那辆车也值8、9万了······”交易就這样达成:陈六金挽救了自己剩下的那只手,但失去了地盘;耿彪收获了地盘,但失去了车;熊白洲得到了车和钱。熊白洲达成了目的,转過头对陈六金說道:“去医院及时,還能缝上,运气好灵活度都不会有影响。”话沒說完,陈六金捡起断手,狂奔去医院。這时,耿彪的司机也从车裡拿出一箱钱,正准备点出一万块钱时,熊白洲走過来“呯”的一声合上箱子:“不用点了,這箱钱加车,正好值十万。”司机愣了很久才反应過来:“這车就至少9万了,箱子裡還有3万多!。”“我說了,车加這箱钱正好10万。”熊白洲又认真重复一遍。······“熊哥,這车是不是叫四圈牌?”坐着副驾驶位置的刘大祥不确定的问道。“笑死人了,大祥你真是不懂装懂,奥运会你都不知道嗎,一模一样的标记,我看是叫奥运牌汽车。”后排的盛元青說道。“你放屁,奥运会有5個环,這裡只有4個环,而且奥运会的环還是摞起来的。”“奥运会开完了,肯定要减少一個圈啦,真是够傻的。”······ 为您推薦 (颜凉雨) (颜凉雨) (西子绪) (拉棉花糖的兔子) (墨香铜臭) (西子绪) by柳岸花又明,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