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妖 作者:荒野悲歌 伍雨很兴奋,嘴角一直噙着笑意,开心的小模样溢于言表。 這還是周不器第一次带她见他的创业团队,這說明她真正的走进了他的生活,是一种被认可的满足感。 “在我朋友面前,你乖一点,要是落了我的面子,小心我揍你。” 周不器拉着她,来到了北外校门外。 伍雨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的道:“不会啦,我懂的。” 可见到了薛宝珊和徐百卉后,心中的那份雀跃就再也跳动不起来。 一個恬静温婉,大气清澈; 一個顾盼流离,勾人心魂。 都是大美女,压力好大啊! “给你们介绍一下,這是我女朋友伍雨。嗯,這是薛宝珊,這是徐百卉,都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好朋友。” 随着周不器的简单介绍,伍雨微微欠身,露出了一個标志可人的微笑:“宝珊你好,百卉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薛宝珊抿嘴含笑,嫣然道:“周同学总跟我們說他找了一個天仙级的女朋友,我們還不信呢。今天一见,真是這样呢,你就像是画儿裡人似的。” 伍雨脸蛋红晕,有点小得意的微扬下巴,瞥了周不器一眼,眼角含笑的开心样子,怎么都掩饰不住。 周不器就很无语。 這傻丫头! 在宝妹妹面前,单纯的像個小孩子。 徐百卉低头不语,意志比较消沉。 周不器知道她是搞砸了差事,心情很不好,就一手牵着伍雨,一手向徐百卉伸出,“别不开心了,去吃点什么?” 徐百卉见他伸手,猛然抬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喜的神采,又小心的瞄了伍雨一眼,迟疑不定。 周不器失笑道:“好啦,她沒這么小气,走吧。” 伍雨心中有点酸,不過表现的极好,语气欢快的說:“大家都是好朋友嘛,沒关系啦。” 徐百卉反倒不好意思了,笑着拒绝了,“沒事,我沒那么脆弱。” 四人来到了一家比较高档的川式火锅。 這次来主要是为了安慰徐百卉,不妨吃点她的家乡菜。 开了一個小台,四人落座,周不器就笑着问道:“說說吧,怎么回事?” 对面的徐百卉就羞愧的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說:“就……就是失败了呗。” “怎么就失败了?” “骗子太多了。” “啊?” 周不器顿时想到了吕华跟他展开的对话。 七大副业项目中,徐百卉负责的是企业用人中介项目,就是给大学生和校外商家之间牵线搭桥。 对于這种行为,吕华展开了猛烈的抨击,還說只有校学生会出面才最安全、最可靠。 沒想到,徐百卉這边就吃瘪了。 “我們舞蹈学院人少,但是美女多,我一共组织了三场兼职活动,一场是地产公司开售仪式,一场是酒店的活动典礼,還有一场是……是几個摄影师的街拍。” “這么短時間就组织了三场活动,很棒嘛!” 周不器笑着夸奖了一句,心中则叹了口气。 短短半個月時間就安排了三场校外兼职活动,数量够了,质量却不达标。沒有足够长的時間谈判和社会调查,怎么能获得相互的信任? 万事开头难,她太急了,太仓促了。 果然,徐百卉接下来就苦着脸道:“第一次是地产公司的开售仪式,我叫去了20個人,他们答应說每人150元的站台费。事业刚刚起步嘛,我也沒打算抽佣,就跟大家說是150元的兼职费。她们都答应了。” “结果被骗了?” “嗯,人家說楼房开售效果不好,是我們沒起到宣传效果,只同意每人给50元。我找他们理论,结果来了好几個黑衣服的保安,可吓人了。” 伍雨捂住嘴巴,惊呼一声,“這不是恐吓嗎?” 周不器却并未觉得奇怪,這年头搞房地产开发,一定会涉及到拆迁問題,就沒有谁手底下是干净的。 恐吓威胁這种事,太常见了。 徐百卉心有余悸的样子,咬着嘴唇說:“嗯,后来沒办法,我就只能认了,拿到了1000块钱的酬劳。可是我跟同学說好的是150块啊,就自掏腰包,补上了2000块。” 薛宝珊端秀如故,安静的喝着果汁,表情平和,不喜不悲。 伍雨则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握起小拳头,气呼呼的道:“太可恶了!這什么公司啊?去曝光他们!” 周不器瞪她一眼,伍雨就噘噘嘴巴,闭嘴不說话了。 “第二件事呢?” “酒店裡举办一個什么活动,要10個礼仪小姐,每人200块钱,我就带人去了。一切都很顺利,可是要钱的时候,人家不给了。” “为什么?” “酒店說,那场活动是别的公司借酒店的场所搞的,跟酒店无关,想要钱别找酒店。后来我又联系了那家文化公司,他们說活动经费都交给酒店了,找酒店要。酒店又說他们只负责开销酒店裡的服务员,不负责外聘的兼职礼仪小姐……反正我来来回回找了五六次,他们就不停的推诿,谁也不给钱。” “沒有合同嗎?”周不器开口问。 徐百卉摇头,“我打听過了,這种临时兼职,都是沒有合同的。不仅這种礼仪小姐,甚至去工厂做临时工,都沒有合同。” 周不器眯眯眼睛,“這就典型的拿大学生好欺负!” 徐百卉低下头,苦着脸道:“這一次,我又自掏腰包了,又亏了2000块。” “嗯,說說第三次吧。” “那是我同学推薦的,一個摄影艺术家,要三個模特去胡同裡街拍,拍6個小时,劳务费挺高的,每人2000块。我就带人去了,开始确实是街拍,拍了很多漂亮照片。不過,拍照的摄影师挺多的,得十几個呢。” “后来就不是街拍了吧?”周不器已经看穿了对方的套路。 徐百卉点了点头,“嗯,上午拍了3個小时,在胡同裡,拍的挺好的,大家都挺满意。下午,說是去通州那边院子裡拍室内,這根本就不是說好的。我不同意,他们态度可恶劣了,還骂我們,說了一堆难听话。” 可以想象。 這年头,舞蹈学院的艺术生,外出当街拍模特……名声本就不好,又遇到一群下三滥的摄影师,肯定会勾起他们一些混蛋想法。 很多平面模特,都是被摄影师一步步的带进了深渊。 “当时,我带出来的三個女孩子,都吓哭了。谁敢跟他们跑通州去啊?多危险啊?我就跟他们大吵了一架,钱也沒要,带她们回学校了。按照预先說好的,每人给了2000块钱,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所以,這三场活动办下来,你一共亏了一万块?” 徐百卉红着脸道:“不算车费、饭钱和一些临时花销,是這些。” 周不器就笑着打趣她,“平时挺泼辣一姑娘,怎么动不动就脸红呢?不就是失败了嘛,有什么大不了?回头我跟甄妤师姐說一声,把這笔钱补给你。” “啊?”徐百卉吓了一跳,连忙挥手,“不用,不用,是我自己搞砸了。” 周不器道:“這是咱们创业联盟的项目,盈亏自然由集体负责。公是公,私是私,别搞混了。” “不,不用了吧?” 徐百卉又惭又愧,搞砸了项目,還要周不器给她拿钱? 那多丢人啊。 再說了,不就是一万块钱嘛,她不差這点钱。 一直静美端方的薛宝珊忽然开口了,轻声道:“项目失败,是周同学领导不利,這笔钱本就该他出。” 徐百卉惊吓道:“不不不,是我自己的問題……” 周不器一摆手,笑着打断她,“宝妹妹說的对,是我的問題,我一开始也沒想到這件事会這么复杂。就這么定了,這笔钱,回头给你补上。” “哦,好吧。” 徐百卉脸蛋红晕起来,快速的瞟了他一眼,好似在抛媚眼。 好在伍雨沒有发现。 她的脑海中還在盘旋着两個称呼“甄妤师姐”、“宝妹妹”,都好亲密啊! 心中說沒醋意,那是假的。 好在薛宝珊敏锐的感受到了什么,抿嘴微笑,打开了话匣子,跟伍雨热情的攀谈起来。 徐百卉放下了包袱,也从失意中走了出来,也逐渐的表现出了自身强势与泼辣的一面,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 “对了,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徐百卉眼珠子咕噜噜转,一看就在酝酿坏事。 伍雨不太好意思,红着脸說:“就……就那样呗。” 语气很弱,很心虚。 徐百卉差点笑出来,周不器早就跟她說過了,他们都出去开過房了。不過,這时她還故作茫然,清纯的像個黄花大闺女,眨着好奇的大眼眸,“拉過手嗎?” “嗯。” “拥抱過嗎?” “嗯。” “啊?那接吻過嗎?” 伍雨有点招架不住了,脸蛋红的像一块大红布,向周不器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周不器不想参与,主要他也不是徐百卉這妖艳浪货的对手。 看向薛宝珊,她就一脸戏谑的表情,似笑非笑。 果然,酝酿许久的徐百卉放出了大招,美眸睁大,吃吃的惊呼道:“伍雨,你们才是男女朋友啊,就亲吻過了?那以后结婚了,岂不是要上床?天啊,怎么可以這样?” “啊?” 伍雨有点傻眼,脑回路沒转過来。 另一边,薛宝珊已经趴在桌子上,脸蛋埋在了胳膊上,肩膀一颤一颤的,笑声断续。 周不器一脑门黑线。 這個徐百卉,又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