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善向胆边生 作者:荒野悲歌 敬酒這种事,对周不器来說手到擒来。 漂亮话一套一套的。 先从最年长的班主任开始,然后是语文老师,然后才是英语老师韩妍。 周不器旁敲侧击,也套出了一些基本信息。 班主任的儿子,今年高考了,学习挺好的,想往南方考;语文老师的女儿在读小学,有车有房,生活條件很好;英语老师……也结婚了,還有一個4岁的儿子。 周不器傻了,内心哭泣。 韩妍老师啊! 你才32岁,你還是一朵花啊,你急什么啊,怎么就……呃,這個年纪了,有一個4岁的小孩儿也不奇怪。再看她脸蛋红润、酒窝浅浅的样子,周不器就死心了。 要是個不幸的家庭或者离婚了,那最好不過。 看她這样子,好像還挺幸福的,這就沒办法了,总不能去破坏人的家庭。 周不器就很认真的敬了韩妍老师一杯酒。 把一些美好想法给收起来了。 可惜,可叹! 韩老师,对不起!我终究是来晚了! 早知道,我当年就不应该听熊包老爸的话,12岁的时候就努力一下,奋起抗争,倾囊相授。說不定你也能夹道欢迎,說不定你那时還是個楚子之身呢。你是处,我也是处,也算是一段师生佳话。 现在是不行了。 周不器叹息着摇了摇头,收起了向韩妍老师敬礼的心思。 不過,也不能气馁! 谁叫咱当年基础打得好呢,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個篮子裡的道理,梦中情人找了一堆。英语老师不行,還有歷史老师呢!歷史老师叫啥来着?陈燕儿?对,好像是這個名字。 這时,聚餐已经差不多了。 有些男生也喝得上头。 班长和魏泽彬就张罗着换下一场,一起去唱K。 周不器回到座位上,脸上的落寞掩饰不住。 孙莞然俏脸凑過来,大眼睛盯着他,“你很失望?” 周不器沒好气地哼了一声,“跟你有关系嗎?” 孙莞然笑嘻嘻歪着头,“生气啦?” 周不器嘲讽的說:“你很得意?在我身边隐藏了好几個月,行啊你孙莞然,我以前怎么沒发现呢,你這么心机?” 孙莞然噘嘴道:“你還怪我!我好几次跟宁雅娴和王瑶瑾都提過,想让大老板见见我們三個新人,结果都被你拒绝了。你不见我,我有什么办法?我连去你办公室打扫卫生的资格都沒有。” 周不器冷冷的道:“那你就這样?很好玩?” 孙莞然就又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 太有意思了。 打周大老板一個措手不及,大型社死现场。 周不器脸一黑,“很好笑?” 孙莞然就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的說:“你……你真生气了嗎?可是刚才有人告诉我,說是大老板都不生气的,会把生气设定为45個层级,对待不同层次的人和事,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生气。大老板都是表演系的,就算气得浑身发抖,也是表现出来的。” 周不器僵住。 大意了!大意了! 刚才不知内情,跟她說了一堆掏心窝子的话,甚至连老板和秘书的关系,都从多個角度给解释了一番。 這下惨了。 反被這丫头给拿捏了。 孙莞然欠身凑過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娇声道:“喂,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周不器看着她吹弹可破的白嫩脸蛋,恨不得凑上去狠狠的咬一口! 孙莞然笑嘻嘻,然后又起身凑到他耳边,悄悄的說:“韩妍老师很漂亮呢。有气质,很丰腴,很有感觉。” 周不器心头一震,面色一沉,“你别胡說八道。” 孙莞然挽了挽秀发,挤了挤眼睛,“你沒兴趣嗎?” 周不器很不高兴的說:“什么兴趣不兴趣的,她是老师,我是学生,你脑子裡都想什么呢?思想這么不健康呢?” “哦,這样啊……”孙莞然拉了一個长音,摇头叹息,“好吧,那是我误会了,我還以为你对韩老师感兴趣呢,毕竟跟宁雅娴是同龄人,气质也差不多。我都帮你把她的個人信息调查好了,看来是我想多了。唉,是我思想太不健康了。” “嗯?” 周不器心头一动,原本如一潭死水的心绪,又泛起了阵阵微波。 听她這口气,韩妍老师還有救啊!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看来有個女同学的秘书,也是件好事,至少可以更方便的打探起老师家的情报信息。 周不器心潮荡漾,轻咳一声,反正也沒事,就聊聊天吧。 到了现在這個阶段,宴会已经差不多了。 有几個男生已经喝高了。 班长和魏泽彬就开始组织,要赶赴下一场了,去KTV唱歌,继续喝酒嗨皮。 周不器和孙莞然搬着椅子坐在角落裡聊天,别人只会认为這俩人是旧情泛滥,也不会過来凑热闹当灯泡。 “哦,聊什么呀?”孙莞然一脸天真的样子。 周不器稍作沉吟,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对了,我刚才给韩老师敬酒的时候,我感觉她的表情不太自然。她家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你跟我說說,她现在什么情况啊?” 孙莞然似笑非笑,“你這么关心韩老师啊?” 周不器一脸正色,“她是咱们的英语老师嘛,当年還帮我补习過英语,能帮就帮一把了。对了,我记得咱们上学时,她跟一個官二代在谈恋爱,后来怎么了?” 孙莞然心中非常鄙视。 可刚才玩的已经够過火了,她也不敢火上浇油再刺激大老板了,真惹毛了他,以后自己肯定沒好日子過。 现在的同学关系,是优势。 一旦過分了,就变劣势了,就不好了。 孙莞然抿嘴笑道:“挺好的,结婚了。” “结婚了?” “嗯,咱们高二那年就结婚了。” “這样啊……” 周不器点了点头,计算一下,也差不多是那個時間段,孩子都4岁了。 接下来,孙莞然的语气就神秘起来,小声道:“不過去年……嗯,前年,她老公出事了。” 周不器心头一跳,“出事了?” 孙莞然道:“嗯,她老公……說是個官二代,其实他爸也就是個小科长。不過有這层关系,他也当公务员了,三十岁就当科长了,然后就……嗯。” 周不器皱皱眉,“你嗯是什么意思?” 孙莞然很鄙夷的說:“男人都是一個德性,有钱了有权了,不都一样?接下来的還用我說?” “什么?出轨了?”周不器睁大眼睛,痛心疾首,“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韩老师也是大意了,竟然被這种渣男给骗到手了!可恶!” 然后,就见孙莞然的表情,戏谑、无语,又略带几分冷笑。 周不器轻咳了一声。 就觉得這個初中女同学還是太青涩了,沒进過社会,太理想化、太嫉恶如仇了,得花時間好好调理。 孙莞然轻哼道:“前年年底,就被查出来了,就给处分了。花了不少钱走关系,才保住了工作,发配去了公主岭旁边的一個县,当一個什么农委的副主任去了。” 周不器眼睛一亮,随即觉得這种状态不对,连忙换成了凝重表情,沉声问:“這么說来,韩老师现在的生活條件不太好?” 孙莞然道:“不好谈不上,就是……两地分居。” “這样啊……” 周不器眼神闪烁。 孙莞然就又把那张精致的脸蛋儿凑過来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笑非笑,“周不器,你想啥呢?怎么贼眉鼠眼的?” 周不器神色一板,瞪她一眼,“你才贼眉鼠眼,我在想怎么帮韩老师。” 孙莞然自顾自的說:“是呀,出了這种事,就算沒离婚,也沒啥夫妻感情了。又是两地分居,一個人单過,你的确能帮上忙。” “莫名其妙!” 周不器哼了一声,不去搭理她,眼睛已经落在了那边起身穿大衣的韩妍老师身上,一时善向胆边生。 嗯,应该帮帮韩老师! 這时,班长已经号召大家离开,去KTV唱歌了。 周不器也起身了,孙莞然忽然拉了他一下,稍作犹豫,低声道:“周不器,我给你当秘书,你有好处的。” “嗯?” “我告诉你個秘密,你千万别說是我說的。” “什么秘密?” 孙莞然說了一句很劲爆的话,“宁雅娴在贪公司的钱。” “啥?” 周不器愣了一下,根本不信,這沒有任何道理。要說王瑶瑾、冯慕儿通過职务关系贪点钱,這還有可能。 宁雅娴是個绝顶聪明的女人,她做不出来這种蠢事。缺钱了,跟周大老板要就行了,根本不需要這样。 孙莞然道:“有一次写采购报表,她让我改价格了。桌椅、电脑、卫生纸什么的,我粗略算了一下,少說也有3万多块钱。” 周不器哭笑不得,這下就更笃定了。 這裡肯定有误会。 宁雅娴就算要贪钱,也不会用這么拙劣的手段,更不会为了這几万块钱就搞這些事。回头可以问问她。 3万块钱……简单猜测一下,应该是留给秘书室的小金库,从而让新来的小秘书们有一些公司薪酬制度之外的福利待遇。不至于像冯慕儿以前那样,太過寒酸,要住在隔断房裡。 不過,孙莞然有一句话說对了。 她的作用很重要。 相比于跟王瑶瑾、冯慕儿這种床笫关系,肯定是跟孙莞然的同学关系更纯粹、更稳定、更可靠。 对孙莞然的信任度,不亚于宁雅娴。 宁雅娴在明,孙莞然在暗。 明暗结合,就可以帮助他更好地掌握住秘书室的动态了,可以大大的降低不稳定性风险。 “莞然,回公司后,你低调点,跟往常一样。别让她们知道咱俩的关系。嗯,宁雅娴和王瑶瑾也别告诉。” 周不器低声道。 孙莞然俏脸微红,“哦”了一声。 莞然? 好肉麻! 我的小名叫莞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