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同台首秀 作者:未知 左雅菊一夜未睡,她人生中唯一的两次失眠,都是因为卫柏宇。 第一次是因为那個手机艳照门,她跟卫柏宇吵了一架,后来他去雷小雨家睡了,那一夜,她失眠了。 而這一次,卫柏宇也沒有回家。 她一個人从南陀山下来独自回到家,一直等到晚上,卫柏宇也沒跟她联系,她尝试着发短信给他,沒有回应,她又鼓起勇气拨打电话,听到的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开始幻想一切可能的画面和情节,卫柏宇在山上遇到下暴雨,于是只能和尹沫蓝躲在凉亭裡等雨停? 她迅速打开电脑,查询a市详细天气预报,看到的只有本市各区县晴,37度,南陀山的天空還最为晴朗。 莫非是卫柏宇和尹沫蓝谈得太過投入,直到天黑,发现山上的天空很美,漫天繁星,所以决定呆在山上看星星? 不对!三小时后他就会变回小木的!那一定就是他突然变回了小木,尹沫蓝很惊讶,把他带回了家? 总之……不管卫柏宇是什么原因,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此刻他一定是和尹沫蓝在一起。 左雅菊惆怅地用毯子将自己的头盖住,那一次她一夜未归,小木也是這样担心她么……咦?既然他上次很担心,那就說明他跟现在的自己一样,心裡很在乎她咯?哈哈!想到這儿,她不禁乐开了花,咬着毯子冲着天花板傻笑。 蔚蓝大厦 左雅菊一大早起床发现卫柏宇沒有回家,便直接奔来公司了。 果然,临近上班的几十分钟,电梯门开的那一霎那,尹沫蓝带着小木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 他们昨晚果然在一起!左雅菊心裡一沉。 “早,雅菊!”尹沫蓝笑着朝她打招呼,小木一副沒睡醒的样子,耷拉着眼皮,打着呵欠,从她身旁擦腰而過(身高不够擦肩。)“早,早!”左雅菊嘴裡回应着,目光却随着小木的身影移动。 “走吧,马上去准备下,今天可是新节目第一次开录哦!好好加油!”尹沫蓝微笑为她打气。 对呀,她竟然都忘记了今天是她和小木搭档的《天才儿童向前冲》真人秀节目的第一次录制。 按照节目的流程,她率先登台亮相,接下来播放小木跳水救人的视频,然后她就将小木請上台,她对小木进行采访,小木也会表演他的個人专长,弹吉他唱歌,最后向大家宣布,小木将作为节目代言人和左雅菊搭档主持,成为蔚蓝卫视首個儿童小主持。 虽然之前已经经過了好几次的排练,台本她也背得滚瓜烂熟了,可昨晚小木一夜未归,让她感觉似乎和他隔了一條河似的,突然有些陌生和芥蒂。 此刻站在后台做准备的她,一望见在化妆的小木,脑子裡只有“他昨晚去哪儿?和尹沫蓝一起做了什么?”這個問題不断重复着,将她原本记住的台词挤得无影无踪。 “注意了!倒数十秒,十,九,八,七……”导播在台下打着手势,提醒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录制。 音乐响起,左雅菊還是很职业地挂上笑容,走到舞台中央,开始介绍起自己。 “大家好,欢迎收看《天才儿童向前冲》,我是主持人小雅。” 還好,這句自我介绍的开场白沒說错,左雅菊渐渐平静下来,找回了自信,继续主持道:“最近呢,有個视频在網上可谓是热火朝天,沸沸扬扬,點擊已经破万了,下面我們来看看,這一段引起網友热议的视频,究竟是什么呢?” 大屏幕上开始插播小木跳水救人的那段视频,画面中,左雅菊重温了当时的情节,小木义无反顾地冲出人群跳下水,奋力游向她挣扎的位置,刚开始還能看见他的头露在水面,不一会儿他就被自己给拉到水底了,之后便是雷大喜他们跳入水中救人的画面。 看到這裡,她心裡暖暖的,鼻子也酸酸的,直到导播在耳机裡提醒她继续說下面的台词时,才回過神来,视频已经播完了。 “额,下面……就請我們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视频中的小英雄——小木!他今天也来到了现场,大家欢迎他!” 左雅菊使劲鼓掌,台下的工作人员和特别邀請的網友粉丝也附和着鼓掌。 小木踩着音乐声出场,头发喷了发胶,傲气地向上竖着,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小西装,系着红色的领带,下身是白色的小西裤,显得帅气又可爱。 他抿嘴一笑,惹来台下粉丝阵阵尖叫声。 “看来我們的小英雄這么快就有粉丝团了呢,你看,她们還举着牌,上面写着:小木小木,超可爱!么么!” 摄像机给了個特写镜头,小木朝举着牌子的粉丝做了個飞吻,再次引来她们的尖叫。 哼,沒想到变成小孩也這么招蜂引蝶的!左雅菊有点吃醋。 “其实,大家也知道小木是我的弟弟,我也想在此问问小木,除了因为我是你姐姐的理由之外,你为什么当时会想也沒想地就要救我呢?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個小孩……” 左雅菊鼓起勇气篡改了台本上的問題,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在别人听来這個問題很蠢,不就是因为是姐姐才要救她么?哪裡還有其他什么原因! 可左雅菊很清楚,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姐姐,甚至他们原本就是不相识的陌生人,顶多现在算是房东和暂住者的关系,她想要听到另一個答案,一個让她心动的答案。 小木沉吟片刻,嘴角弯起一抹的笑意:“因为——你如果被淹了,以后谁来给我做饭吃呀!”說完,他還故作呆萌的朝台下的粉丝瘪瘪嘴。 瞬间,左雅菊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般泄气,瘪了下来。他的回答倒真的是很现实呢!就知道吃!就知道谁!就知道把她当免費保姆! 耳机裡又传来导播的提醒的声音:“雅菊!注意你的表情!笑!”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面朝大家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听說小木平常也是多才多艺呀,今天可以给我們展示一下你的专长不?” “好呀,我就自弹自唱吧!”說着,工作人员已经拿着一把小吉他递到他手中,小木调整好位置,试了几下音,开始表演了。 這一次他沒有弹《此情可待》,而是弹了《猪之歌》。 “猪,你的鼻子有两個孔,感冒时的你還挂着鼻涕牛牛;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還离不开它,哦,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 听着他稚嫩的歌声,左雅菊的脑海裡浮现一幕幕過往的画面,他把闹钟藏在她的鞋盒裡,他闻到菊花打喷嚏的模样,他见到蛋蛋害怕的样子,他带她去参加卫家晚宴……想不到,這說长不长說短不短的将近两個月時間,他们竟然积累了這么多的回忆,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卫柏宇时,他傲气冷漠的样子,让她恨得牙痒痒,以及之后再次见到他时的小孩模样,再之后他们所发生的一切,原来他早已深深印在了自己心裡。 对于她来說,他早就不是一個借住者,一個過路人,一個陌生人,而是……除了爷爷和蛋蛋之外,她最在乎的人。 眼眶也湿润了,视线有些模糊,這首滑稽的《猪之歌》在左雅菊听来就像是她和卫柏宇之间的定情曲般动人,以至于当他唱完的时候,她還深深陶醉在歌曲裡,完全听不到导播在耳机裡咆哮:“台词台词!主持啊!笨蛋!說话啊!” 直到自己的手被小木那双小手握住,他微微一鞠躬,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抬起头对大家笑着說:“這首歌献给我最亲爱的——姐姐!” 最亲爱的?不,不,不,她沒有听到最后两個字,那两個字她已经自动過滤了!她的耳裡充斥着的是“最亲爱的……” 节目最后怎么结束的,左雅菊已经不记得,也不在乎了,她只知道当导播喊停的时候,她整個人就快要虚脱了,像飘在云端的感觉,头重脚轻地朝后台挪动着,小木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說道:“喂!二花!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正常啊!生病了?” 她刚想回答什么,后台有工作人员跑上前来叫住小木:“小木,不好意思,有观众拨打电话到节目组,指名要你接电话!” 小木好奇地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左雅菊也好奇地紧随其后,节目還沒播出,就有人看到了? 他接起电话,左雅菊也将耳朵紧贴电话旁,裡面传来一個陌生而苍老的声音。 “你好呀,是小木嗎?呵呵,還记得南陀山的温泉山庄嗎?那晚的一切我都亲眼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