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他端起酒杯，最后输掉的這杯他自己慢慢喝了下去，然后换個跷二郎腿的舒服坐姿，手伸到向嘉烨脑袋上揉了揉，像在摸狗。
“我把在普吉岛旅行遇到向嘉烨当成一生难忘的美好回忆。”他慢悠悠的把目光放远放空，任由自己去回忆，“向嘉烨给了我第一次去往陌生国度最可靠的安全感。我們拥抱接吻，我們尽情的做過爱了，你们看他长成這样，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跟他亲密的待在一起我很难不动心，你们能嗎？”
他问的是吕成洋和宿磊，這两位都沉默了。
“是啊我动心了，我這個人，动心和动真情我是区分不出来的。是的，我喜歡向嘉烨，从泰国开始，到今天为止可能我還是喜歡他的。我不后悔，也不觉得這有什么可耻的。我知道他只是跟我玩玩，我能理解他的心态，如果我有他這個條件，我可能玩的比他更野，他已经很收敛了，至少我這么认为。”
吕成洋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阴冷的盯着向嘉烨。
向嘉烨听到杨柳這么大大方方的說喜歡他，心裡一点都不觉得得意。
如果不是季暄林问出来的就好了，如果是他自己跟杨柳软磨硬泡让杨柳只对他一個人說出来的就好了。
他不知道杨柳是用什么样的心态說出来的，才让他语气听上去那么讽刺和决绝，他觉得杨柳被逼出這些话，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兆头。
向嘉烨在泰国总哄杨柳說自己怕他生气，那都是技巧，现在，他是真的有点慌了。
杨柳拍拍向嘉烨脑袋站了起来，“我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歡沒多少分量，不值得你们当成话题在這卯着劲的去追究。向嘉烨算是我认知中的乖孩子了，而且我已经决定戒掉对他的心瘾。可能以后我還是会忍不住去欣赏他，但我有這個自知之明，我配不上他，他也看不上我，所以我是沒法再和他玩下去的。真心话大冒险我认输，向嘉烨的狩猎游戏我也认输，我只是個平凡的人，我想好好過我自己平凡的生活。”
“哥，哥……”向嘉烨更慌了，他努力去抓住杨柳的小拇指紧紧攥起来，感觉杨柳的手指好细啊，“我沒想让你伤心，我沒那么坏……”
季暄林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小时候在美国跟向嘉烨住在同一個社区，向嘉烨坏不坏他非常清楚。
杨柳将年长的风范发挥的淋漓尽致，他反握住向嘉烨的手，“我知道你本性不坏，這是我能喜歡上你的基础。所以你应该继续做個乖孩子，不要破坏我心目中很珍惜的那段回忆。你来上海之后的所作所为，正在让那個向嘉烨一点点崩塌。”
“那是我……我的另一面。”向嘉烨艰难的想要解释，“现在，也還是我，你不能只看那個我吧？就像你，也有很多不同的面，是不是？”
“我为什么要了解你新的一面或更多的面呢？我沒有這個义务。”杨柳一点点把手指从向嘉烨手中抽出来，“始于游戏终于游戏，就算是做游戏，我也只跟我喜歡的那個向嘉烨做，明白了嗎？”
吕成洋阴翳的神情总算回暖，杨柳到底還是活了三十二年，他也就是人老实忠厚，否则按他這個柔中带刚的脾气，真玩儿起来谁吃亏還真不一定。
宿磊跟杨柳离开之后，吕成洋坐在沙发裡抱着胳膊盯着对面俩人。
“别惹杨柳，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吕成洋看的是季暄林，“你要是想让你冯柘大表哥拿根棍子追你八百條街把你腿给打断，你就继续怂恿向嘉烨不干人事吧。冯柘对我虽然谈不上好，但我只要肯不要脸去求他的话，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对我有求必应。”
季暄林老老实实坐好了听训，“洋哥，我不敢的，虽然你跟我表哥分分合合……但其实我已经拿你当嫂子看待。而且，我沒怂恿過向嘉烨，但刚才那情况我肯定得帮他。”
吕成洋勾唇冷笑，“你跟我說相声呢？我還是比较喜歡脱口秀怎么办？要不你回去练练再来给我表演？”
季暄林就不敢說话了。
向嘉烨闭着眼睛用下臂捂着眼睛很久都沒有出声。
他不知道杨柳是個对感情那么轴的人，上次在酒店，今天在酒吧，他也算是把杨柳這一点了解到位了。
向嘉烨說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他還年轻，不想也不能跟任何人定下什么约定。
可杨柳上次在酒店說向嘉烨变了，這次在酒吧又說他崩塌了，這些话实实在在让向嘉烨心裡拧着劲，很不舒服。
一個人为什么不能变呢？扮演不同的角色时本来就该表现出不一样的特质，向嘉烨可以做一個伺候人的伴游，可他现在即将要和杨柳一起工作，還怎么像泰国那么捧着他供着他？
向嘉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扮演副总裁的角色，沒人教他该怎么做，父亲丢给他一個任务，大哥冷冰冰就說了两句话。
一句，我准备了你失败后的planb。
另一句，失败可以，别太丢我們向家的人。
他连项目是什么都是自己跑去韩国一点点问出来的，韩国那些人对他客气根本不是冲着他這個人，他们的敬重是因为向這個姓他们惹不起。
沒有任何人给向嘉烨哪怕一点点的信心和鼓励。
家裡以为他一定会失败吧，甚至会闯祸吧？可他从小到大，家裡交代的事他哪一件不是漂漂亮亮的完成了？怎么就是沒有人愿意相信他？
现在杨柳也說类似失望的话，什么变了，什么崩塌，還不是你不想了解真实的我。
你就喜歡泰国那個只向你展示深情温柔可爱又野性的向嘉烨，在泰国期间你问沒问過我是谁？
你连我生日都不知道，我還用你生日做密碼给你开了银行卡，我知道你穷還把六十万补给你了，你怎么好意思斥责我薄情寡义？
你還那么振振有词，年纪大了不起，把我当狗训，当狗摸。
摸了狗不用负责的嗎？弃养宠物在美国可是违法的，妈的。
宿磊陪杨柳沿着银杏夹道的小路走了半個多小时。
他们沒再聊向嘉烨，沒再說今晚素水bar裡的事。
“我這两天已经把jason那几张立项视觉图研究的差不多了。”宿磊慢慢聊着工作，“他画风比较偏欧美怪诞，我可能做不到他那么有张力，但是我会比他更富有细节表现力。”
“挺好的。”杨柳低着头看着自己不断交替的鞋尖，“上班时候我看過你屏幕了，你画的很棒，我很喜歡。”
“喜歡两個字大概是我最乐于听到的一种认可之词。”宿磊打了個酒嗝，“唉我的妈，這酒劲可太大了，有点闹胃。不对，我好像是饿了，咱们撸串去？”
“好，我請你。”
“我請你吧。”宿磊用胳膊拐杨柳一下，“我连一個处于失恋中的朋友都安慰不好，罚我买個单，理所应当的。”
出一次丑，交一個朋友，杨柳觉得自己不亏。
在烧烤摊子上宿磊說了很多，从油画聊到雕塑，从2d原画聊到3d建模和贴图。
每次杨柳开始放空，宿磊就会把话题往他们共同的认知范围裡拉。
“魔兽你居然不玩盗贼？”說起那個经典游戏杨柳话匣子打开了，“那你喜歡玩什么职业？”
“牧师，德鲁伊，圣骑士，我喜歡当奶|妈。”宿磊细心的把签子尖端烤糊的东西擦掉，把肉串递给杨柳，“我玩游戏手比较弱，加血的职业比较容易操作。”
“還是你有奉献精神，愿意当辅助吧，跟你在公司的形象吻合。”杨柳接過肉串啃下一块，“我喜歡猎人或者术士這种远程的，看的更全面，更方便指挥。”
“也符合你的职业特征。”宿磊笑着，夹点金针菇来吃，“杨柳，今天我們一起吃了涮锅，喝了酒，撸了串，我們是朋友了？”
“還用再强调一遍嗎？”杨柳举起啤酒杯跟放在桌上的杯子一碰，“敬朋友。”
“敬友谊。”宿磊拿起杯子咕咚咕咚喝光一杯。
隔周迪嘉文娱韩国合作代表团再度出现在许愿海。
向嘉烨還是内搭t恤的休闲西装扮相，只不過内外都是黑色，鞋换成了白色帆布的。
這次他沒弄发蜡，自然卷曲的头发垂在脸两侧，从侧面遮住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上午這群人来了之后杨柳处于待命状态，随时准备被叫去总裁室。
到午饭時間肖依然都沒来消息，宿磊推开数位板伸個懒腰，溜达過来拍拍杨柳肩膀，“走啊，吃饭去，美食街开了個兰州拉面贼棒！”
杨柳留意带上手机不错過任何电话或消息，跟宿磊下楼的时候，电梯门一打开，裡面站满了迪嘉的人。
肖依然在电梯裡对杨柳招招手，“走，一起吃饭去？”
“电梯要超重了。”杨柳礼貌的对這群人颔首，“你们去吧，我和宿磊去随便吃点就行了，下午有事随时喊我。”
“那行，新的主视觉图赶紧弄完发给小踱，他早晨吃饭时念叨了。”肖依然說。
“下午出最终稿我就发邮件。”杨柳对他们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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