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他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大夏天晚上明明還会把人热的出汗，可他依然渴望杨柳身上的温暖。
最近他每天叫店员给杨柳送花，杨柳每次收下，他都觉得自己跟杨柳又近了一步。
他谨慎的在公司不跟杨柳调情，不去說任何冒犯的话，他想表现的绅士和耐心，他還以为杨柳正在被他一点点拉回来。
可实际上并沒有。
向嘉烨不甘心，他能从杨柳眼裡看出类似喜歡的感情。
既然喜歡为什么要拒绝？
难道一定要用一种非常正式，非常严肃的态度去交往？
就算真的谈了恋爱难道就不会分手？
杨柳怎么這么正经，让向嘉烨倍觉无力，又找不到新的突破口。
不……向嘉烨還是有最后一招的，杨柳非常善良，他可以利用這一点，尽管那需要向嘉烨揭开自己最不想示人的弱点。
隔天一早工作室全员聚集在机场。
這是丧尸城项目开启之后的第一次旅行团建，每個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田金扬甚至都抛却了对杨柳的成见，好几次蹦過来问杨柳有沒有跟行政確認好要带的东西。
“行政派人跟我們同行，专门帮我們搞定旅途中的后勤服务工作。”杨柳笑着拍拍田金扬肩膀，“他们快到了，你就不用操心這些了，放开了玩就是。”
肖依然紧跟着来了個电话，說他和聂踱临时有安排，不能去云南了，让杨柳负责好团队，注意安全。
杨柳问是否需要他也留在上海，肖依然說不用，让他也出去散散心，磨刀不误砍柴工，团建结束之后加油干。
行政跟来的两個人到了之后就把一面印有许愿宝箱logo的小红旗交给杨柳。
杨柳举着旗子核对完人数和名单，带他们托运好行李，再把二十多個人带去了安检。
向嘉烨始终一脸生无可恋，双手插裤袋走在队伍最末尾。
本来杨柳靠窗的座位旁边应该是田金扬和另一個策划的位置，向嘉烨登机后一屁股坐在杨柳旁边，田金扬目瞪口呆又不敢說什么，在向嘉烨手指指了個位置后灰溜溜過去坐下了。
经济舱這种三连座当中夹個向嘉烨，靠走道的小策划简直浑身难受，飞机一起飞他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杨柳脸一直对着窗外，直到飞机升上高空，阳光刺的他必须关上遮阳板。
向嘉烨也闭着眼靠在靠背上，头往杨柳這边转過来的姿势。
空姐来送饮料，杨柳帮旁边俩人各要了一瓶纯净水，给他们放在小桌板上。
“我還是第一次坐经济舱。”向嘉烨小声的近似自言自语，刚好够杨柳听得清的音量。
杨柳沒吭声。
“我可以换去头等舱，但你在這裡，我想和你坐在一起。我們還是第一次一起坐飞机。”向嘉烨接着說。
周围都是公司的熟人，杨柳怕跟向嘉烨对话会引发他什么情绪，就沒接话。
“你好歹還谈過三次恋爱。”向嘉烨英气的眉毛软软的塌下来，看上去很疲惫，“我睡過不少人，但一次恋爱都沒谈過。”
“……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嗎？”杨柳小声的。
“不是。”向嘉烨吸了吸鼻子，眼角又泛起红色，“你不是不让我骗你嗎？我只是告诉你实话，你可以不听啊，我說我的。”
“你……声音再小点。”杨柳不忍心堵上向嘉烨的嘴。
从认识到现在，他们其实并沒有真正的，认真的聊過什么。
在泰国时他们說了很多话，但都与互相了解无关，以至于从曼谷分开之后，杨柳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现在有机会听听向嘉烨的真心话，杨柳舍不得打断。
“我知道你要什么了，你想和我正经的谈恋爱对不对？”向嘉烨问。
杨柳无言以对，他心底的想法毫无疑问，是的，可這個人是向嘉烨，是迪嘉集团董事长家的小儿子，是外貌无可挑剔，蛊人手段一流的向嘉烨。
“我本来不想的，我只想玩儿，可如果我不认真，你就会不断拒绝我。”向嘉烨慢慢睁开眼，用遍布红丝的深邃双眼死盯着杨柳，“所以我也想了，我想跟你试试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你别开玩笑了。”杨柳不敢相信向嘉烨会有這么荒诞的想法。
如果不是泰国一趟旅行和丧尸城项目把他们两次暂时性的拉到了一起，他這辈子都不可能跟向嘉烨這种身份的人产生什么交集。
“我沒开玩笑。”向嘉烨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我是想了，如果一定要在谈恋爱和你不理我之间选一個，我选你理我，我們谈這個恋爱。”
杨柳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头皮发紧的那种震撼。
“但我不能，柳哥，我不能。”向嘉烨忽而话锋一转眼泪就流了出来，“我是向家的儿子，我還……我還是個私生子。”
杨柳心裡一揪，猛地转過来瞪着向嘉烨。
“我哥，向嘉炎，他才是迪嘉正牌的继承人。我爸和我哥都很嫌弃我，你看，我被流放到上海，身边连個助理都沒有，聂踱都能给你配個严见清，而我呢？我只能单打独斗，他们根本瞧不上我。”
杨柳呼吸变得困难，他眼睛几乎是立刻就发酸发烫了。
“我从小就是一個人，沒人在乎我。我在向家的意义，就是不跟我哥抢任何东西，混吃等死，以及，将来要跟某個集团千金结婚，捆绑利益。”向嘉烨眼泪根本止不住，“我哥很金贵，他的婚姻或许還能自己做决定，但是我不行。所以我从小就告诉自己，我不能谈恋爱，不能按我的意愿去喜歡谁，去娶谁回家。”
“向嘉烨……你，你不用這個时候告诉我這些，周围……都是……”杨柳强行忍住内心的波动往左右看看。
许愿海的人对向嘉烨都维持着表面的敬畏，实则都很排斥，能远则远。
除了项目裡几個喜歡帅哥的女孩子之外，但姑娘们坐的地方离這边有段距离，她们是少数对向嘉烨感兴趣的人，却也是听不见他们之间隐秘对话的人。
“你放心，你们公司沒人愿意搭理我，就连你也不愿意。”向嘉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杨柳帮他拧开一瓶水，递到他手上，看他喝了两口。
“我只是希望我被流放在上海的两年時間裡，有個知冷知热的人能陪陪我。”向嘉烨握着瓶子的手搁在小桌板上，把瓶子捏的咔咔作响，“我哥說，丧尸城這個游戏项目上线三個月，只要能看到能够赚的趋势，我就可以回家了。”
杨柳低下头陷入纠结，丧尸城這個项目开发周期定的是两年，之后就要上线。
“我妈虽然也不怎么喜歡我，但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在那個家裡，两年后我得回去陪着她，到时候我二十四岁了，也差不多可以……”向嘉烨苦笑着垂下浓密的睫毛，“我真的很喜歡你宠着我，你哄我的时候，我会觉得我沒那么不受待见。”
“向嘉烨，你這是……你不能让我因为同情而……”杨柳表达的异常困难，他无法想象向嘉烨是怎么长大的，未来的人生又会有多么身不由己。
但无论如何，杨柳都不该为向嘉烨的不幸去奉献自己。
“你不是喜歡我嗎？”向嘉烨抹了抹脸上的泪，对杨柳绽开一個讨好的笑，“难道你两年之内就打算再婚了嗎？”
杨柳明知道不是一回事不该混为一谈的，可他還是因为向嘉烨的话动摇了。
离婚的打击绵长持久，杨柳其实对婚姻已经不报任何期待，他只是觉得未来某一天，他应该循规蹈矩再去认真考虑恋爱和结婚。
至于具体的落实時間，他并沒有明确的打算。
或许两年之内，他真的不会有那個心情和动力。
“给我两年吧，让我好好谈一次恋爱，跟我喜歡的人。”向嘉烨脑袋往杨柳肩膀靠過来。
向嘉烨人過于高大，他這么依靠需要把自己身体弓成非常诡异的弧度。
杨柳稍微坐直一些耸起肩膀让向嘉烨顺利把额角抵在他肩头。
“答应我吧，柳哥。我会对你好的，我一定会的。”向嘉烨轻轻的呢喃。
杨柳沉默了许久，向嘉烨又问了很多次。
空姐推着小车来送餐了，向嘉烨才又坐直了，他随意拨弄头发让它们垂在他脸侧挡住双眼的红肿。
经济舱的早餐只提供了几样密封装的小点心。
杨柳一点点掰着小面包往嘴巴裡喂。
吃完点心向嘉烨還是脸朝杨柳的方向，抱起胳膊别扭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杨柳心情复杂的闭眼休息，认真考虑起向嘉烨的提议。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配不配的問題，而是杨柳有沒有勇气去跟向嘉烨谈一场为期两年，到期必须分手的恋爱。
如果向嘉烨处境真像他說的那样……那也真是可怜的很。
不過杨柳也已经過了听对方說几句话就盲目相信的年纪。
飞机降落，手机连上信号之后，他给吕成洋发了個消息。
【成洋，能让冯总帮忙查一下向嘉烨的身世嗎？】
吕成洋消息很快回了過来。
【我早就让冯柘查過了，本来沒想告诉你，你突然這么问是怎么了？他還缠着你？】
【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他对丧尸城ip的掌控力到底有多强。】杨柳鲜少的对吕成洋說了谎。
【好吧，我把查到的资料发给你，你们那個项目向嘉烨說了未必算数，你留個心眼，還是得建议聂踱多接触一下真正掌权的人。】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