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等杨柳能够顺利使用呼吸管，并且对着海面下各种生物比划着想提问，向嘉烨觉得差不多了，把救生圈拽過来，将杨柳一只手搭在上面。
突然沒了向嘉烨的保护，杨柳心裡一慌，只听见旁边水花飞溅一声，向嘉烨就像一條白到发光的鱼，从他旁边钻入海中。
這裡海底距离海面不远，向嘉烨潜下去之后，从海底捞了几個颜色好看的海星，浮上来送到杨柳手中给他玩。
紧跟着向嘉烨再潜下去，绕着圈的追逐五彩斑斓的小鱼，還把鱼赶着向上逃窜，杨柳一伸手，小鱼就滑着他皮肤游過。
清澈的海水裡有個水性可靠的男人守着他，逗着他玩儿，這种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杨柳安心的趴在水上，不管向嘉烨送来给他什么，他都拿着把玩一会儿。
他想把海星带回去，可向嘉烨最后還是会把海星放回它们原来的地方。
這個小小的细节远比让杨柳把海星带走更能打动他。
如此美丽的大海，不该以任何形式去破坏它原本的样子。
向嘉烨似乎深爱着這片大海，爱海的人，自由坦荡，胸怀宽广，這個大男孩一定是個品格不错的家伙。
虽然浮潜很好玩，但杨柳不自觉划水的动作還是很耗费体力的。
在水裡感觉自己轻盈极了，上船后身体变得很沉重困顿。
喝了半罐可乐之后，他依偎在向嘉烨肩膀眯了一小会儿。
向嘉烨自己喝着饮料，一动不动支着杨柳。
等杨柳睡了二十分钟，向嘉烨歪過头轻轻亲亲杨柳发顶，“柳哥，别睡啦，我带你玩好玩的。”
杨柳揉揉眼睛，“浮潜嗎？我還沒玩够，走走走……”
“玩飞龙吧，就是踩着喷水器在海上飞来飞去那個。”向嘉烨继续亲吻杨柳额头，顺着鼻尖一路往下。
杨柳僵了几秒之后自然的分开唇瓣跟他亲起来。
海上飞龙是游艇自带的设备，向嘉烨好久沒玩這個了，套上如同铁箍一样的两個鞋套把脚挪出甲板，往海裡一跳，嗵一声沉了下去。
杨柳急忙趴到船舷，却见海面翻滚起一圈涟漪，然后嗖的一下，湿漉漉白花花的大帅哥就跟脚下施了飞行魔法一样挂长了水帘窜到空中。
在海上翻滚旋转了几個来回疯狂炫技，杨柳鼓掌叫好手都拍麻了，向嘉烨才慢悠悠回来降低高度，“来吧，跳下来，我下水接着你。”
杨柳对于“跳下来，接着你”這种說法已经深信不疑，他下水后头顶沒入海面也沒太慌。
他知道向嘉烨非常可靠，会开船，能潜水，能飞天，向嘉烨简直无所不能，特别让杨柳安心。
杨柳自己浮出水游出水面后，满心信赖的人果然已经半個身子沒入水面靠近過来。
向嘉烨摆弄他转個身，把后背贴過来，把脚踩在踏板上。
修长双臂紧紧环抱住杨柳的腰，等他站稳后，向嘉烨制造一次强烈刺激的升空，激发出杨柳高声的吼叫。
“啊——哈哈哈！！！”杨柳张开胳膊俯视游艇和大海，“向嘉烨！我們在飞！！！”
“我們，是在飞。”向嘉烨黏在杨柳耳边，低语之后，咬住他耳垂。
不轻不重的力道让杨柳又舒服，又有点异样的悸动，他闭上眼放松的将后脑枕在向嘉烨肩头。
向嘉烨贴着他问：“柳哥开心嗎？”
杨柳脸颊耳根都兴奋的发热发烫，“特别开心，谢谢你，嘉烨。”
中午向嘉烨从冰箱拿出一些食材，去煮了两份意面，煎了牛排。
搭配佐餐的是果味气泡酒，向嘉烨說這個酒不容易醉，可以当饮料喝，不会影响下午的项目。
杨柳感慨向嘉烨厨艺好，想多吃点意面，被向嘉烨温柔的阻止。
“意面是平常三分之一的量，牛排也是，虽然吃不饱，但可以保证你下午潜水不会吐。乖啊，柳哥，晚上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白天你就忍一忍。”
哄孩子一样的话被向嘉烨深邃的双眼注视着說出来，杨柳怎么可能不顺着他。
只是那句“晚上会把你喂得饱饱的”，是任何男人都能听得懂的调情暧昧，杨柳心颤的费尽全力才遏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马。
他叹息着兀自摇头低语，“向嘉烨，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杨柳很羡慕。
向嘉烨收走餐具拿来一份潜水培训资料，脸色不太愉快的坐回杨柳身边。
也不把资料给他，就静静的，哀怨的看着杨柳的眼睛。
“抱歉啊，你是不是還沒有女朋友？”杨柳试着寻找向嘉烨情绪不佳的原因，该不是他那句感叹给向嘉烨耍了套打狗棒法？
向嘉烨垂下浓密的睫毛，摇摇头。
“做你男朋友也会很幸福啊。”
不想向嘉烨又摇了摇头，還咬住了下嘴唇，好像更惆怅了。
杨柳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我不是窥探你的隐私啊，不管男的女的，你這么英俊体贴，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会很幸福。我是在夸你。”
向嘉烨轻轻叹口气，扬起睫毛，“柳哥为什么這么說呢？难道跟我在一起，柳哥就不幸福了？”
“我当然是感觉很幸福才這么說的，可是我，我……”
我跟你只是客人和伴游的关系，除了這样，我還能怎么說呢？
向嘉烨将脑袋送到杨柳怀裡蹭蹭他胸口，“柳哥不许想别的，现在我只在乎你，只想让你感到幸福。”
杨柳心都化了，他抱住向嘉烨脑袋低头亲亲他的嘴，“好好好，我不乱說话了，我只說我們，我和你，好不好？”
向嘉烨嘴巴瘪了瘪，“你再說，我哭了。”
“别别别，我错了，对不起啊嘉烨。”杨柳觉到一丝心疼，向嘉烨真会往他心裡钻。
“那你就别让我嘴巴总闲着。”向嘉烨顺杆爬的提出要求。
杨柳赶紧抱住他狠狠亲了一顿，分开后向嘉烨耳尖泛起羞赧的红晕，杨柳摸着他耳朵，虽然自己也心跳乱的离谱，可……
可他们這样亲吻再害羞失措，是不是有点脱离讨好和享受的服务范畴，太趋近于真实的心动了？
這才一天，才一天，他怎么会对向嘉烨這么有感觉？
太匪夷所思了。
向嘉烨让杨柳自己先看一遍培训资料，他要眯十分钟。
說睡就睡，他头发有点长，有点卷，很浓密，還沒干透。
杨柳小心的把毯子拿下来给他盖好，又抓了卡座上搭着的毛巾，包住向嘉烨的脑袋。
潜水资料很厚，杨柳一页页仔细的看，认真的记下要点，生怕错過什么文字图片，会让自己潜下去之后发生危险。
腿上沉甸甸的重量又在告诉他，不用怕，向嘉烨能保证他的安全。
不知不觉已经過了快半個小时，腿上的人惊了一下。
杨柳拍孩子哄睡哄出习惯，手掌覆到向嘉烨头顶柔柔轻拍几下，温声问：“做噩梦了？”
“啊……”向嘉烨皱着眉转個身脸埋在杨柳肚子上，“该死，梦见鲨鱼了。”
“鲨鱼啊？”杨柳哭笑不得，“這裡有鲨鱼嗎？”
“沒有。”向嘉烨果断的否定，“就是梦到了，好可怕，它一直追你，我要被吓疯了。”
杨柳又被向嘉烨打了個措手不及，心头如同浇上了温暖的蜜，手指插到向嘉烨头发裡揉了揉，“我的错。你让我十分钟叫醒你，如果我按你說的做，你沒梦到鲨鱼的时候已经看到我安然无恙坐在這了。”
向嘉烨沉默着躺了一会儿，抱怨道：“就是怪你，你早叫我多好。”
“乖啦，对不起嘛。”杨柳翻着资料，笑着给向嘉烨按摩头皮放松，“我是怕你累了，想让你多睡会儿的。”
“我才不累，我是困。”向嘉烨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我們嘉烨是困不是累，嘉烨怎么会累呢？嘉烨這么强壮，這么年轻，正是活蹦乱跳的好时候，嘉烨一点都不会累的。”
向嘉烨继续埋头在杨柳肚子上，很长時間都沒有再出声。
杨柳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和說出来的话是向嘉烨小时候对父亲最大的奢望。
直至今日，向嘉烨对父亲和那個家失望了二十二年。
下午潜水向嘉烨全程拉着杨柳的手，把他带到浅海深海交界处，一下触发了杨柳的巨物恐惧。
漆黑的大海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游动，杨柳惊恐的抱住向嘉烨后呼吸凌乱四肢乱舞，向嘉烨赶紧带他上浮。
在海面调整了好一会儿杨柳都不肯再潜了，太惊悚了，他回想起那些朦胧巨大的东西人都要晕過去了。
向嘉烨只好把他带回船上，冲澡换回干透舒适的衣服，抱着惊魂不定的杨柳安抚了好久。
连杨柳自己也沒想到他对深海生物的反应這么大。
惊吓過后他脸色惨白连浮潜都做不到了，只希望赶紧回到岸上去。
向嘉烨把游艇還回去之后，陪杨柳回酒店，躺在他身边拍着他，让他睡了一個多小时，再醒過来杨柳脸色才恢复些许血色。
“看来你适应不了大海。”向嘉烨有点头疼起来，他后面几天還想带杨柳玩更多亲水项目，现在看来是要泡汤了。
杨柳不想扫向嘉烨的兴，柔声轻哄，“虽然我适应不了大海，可是我能适应嘉烨，只要嘉烨在身边，哪怕一起坐在海边吹海风都是很舒服的。”
向嘉烨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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