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沉重的背包(五更) 作者:未知 当天中午,菲菲把弟弟欢欢装进背篓裡,去给冯君他们做饭,村长就更不敢对她下手了——那四個家伙,起码三個跟雄风镖局有关,這不是村子裡能惹得起的。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個卖石头的,当天下午,就有四拨人上门去找冯君卖石头。 這些人听說了菲菲的事情,都非常主动地开出了价码,而且毫无例外地都开得很高。 但冯君怎么可能答应?他就是根据郎震的建议,再结合自己的判断,给出差不多的价钱。 对方不接受的话,他就直接摆手——你請回吧,這個价钱你爱去哪儿卖去哪儿卖,我买不起。 尤为可笑的是,有一個家伙拿的石头,竟然是只开了一面的毛料,他指着這一面,信誓旦旦地說,這石头我要是全打磨出来,起码值五块银元,我现在只卖你一块,你赚大了。 冯君也很是有点哭笑不得,在這個位面,居然也有這种操作? 当然,他是不会答应的,对于這個位面的人而言,解石是全手工完成,也是要耗费大量精力的,石头沒有全部解开,其实是卖家省事了。 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我只要打磨出来的石头,你這石头别說一块银元,一百铜板我都不要——沒错,我這裡不收半成品。 這位被說得有点恼羞成怒,甚至想动粗了,郎君一抬手,直接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拍成四五瓣,然后从裡面捡出一块尖锐的石头,张开大嘴开始剔牙。 這位见状,二话不說,搬起石头灰溜溜地走了,连招呼都沒打。 這四拨人裡,只有一人将石头留下了,他搬来的是一块青色的玉石,看形状像一個石头墩子,上方還相当地光滑,感觉這厮就是拿它当凳子坐的。 這块石头,郎震的建议是八百枚铜板,他认为拿到息阴城,了不得也就是九百個铜板,绝对超不過一块银元——這厮将石头搬到息阴城,总還得花時間和路费吧? 沒错,大是够大了,但是品相不好。 冯君倒是沒听他的,给出了一块银元零一個铜板的收购价。 這也是他的恶趣味,在地球界,他见多了99元、199元或者9.99元的商品,不就是差一点沒到下一個数量级,好给人一种便宜的感觉嗎? 那他就拿1001個铜板来收购,别人一說,這石头也价值一個多银元,其实跟999個铜板相比,差的也不過就是两枚铜板,却是能给人一种丰厚的感觉。 扛了石墩子的這位不想卖,他喊了五块银元的高价,心理底线是两块银元。 所以他就想将石墩子扛回去,但是尼玛……近两百斤呢,真的很重。 然后,還是郎震发话了,“行了,你這石头就算拿到府城,也卖不了一块银元,神医给了你一块多银元,已经不少了……一定要两块银元才卖嗎?” 這位想一想,觉得也是這個理,一块多银元,跟两块银元,差距不是很大。 所以他就卖了,手裡抛着那枚银元和一枚同伴,步履轻松地回家。 他才一离开,郎震就冲着冯君抱怨,“神医,你的钱也不多,這么大手大脚收购的话,真收不了多少。” 冯君笑一笑,“好吧,下回注意,反正我是亏不了的。” 就這块玉石,拿到地球界,铁铁地是要上百万的,何止是不亏? 随着收购两块石头的消息传出,冯君的生意就算做开了,附近的两個村子倒是想阻拦,但是偌大的止戈山,又何止這两個村子? 三天之后,茅屋裡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冯君随身携带的银元早就已经告罄,邓家兄弟带了十片金叶子,特地跑到止戈城去换银元和铜板。 郎震服用了第二颗通脉丸之后,修为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他打算歇上三天左右,再服用第三颗,好彻底稳固境界。 从第四天开始,来卖玉石的人越发地多了,冯君在這裡收石头,虽然不容别人搞价,但是大致来說,他给的价格還是偏高一点,比来自息阴城那些商贩的收购价,高出一成到两成。 不過名声大了,麻烦事儿也就多了,很多人拿着品相不太好的玉石,也来求收购。 品相好坏是存乎于心的,卖石头的人们也大致清楚,除了一些心存侥幸的家伙,大部分人希望,收购者能以相对公道的价格,把手裡看上去不怎么好的石头收走。 但是对于冯君来說,他還是真的无法全部吃下這些货,止戈山可是整整一座大山,止戈县因此而得名,他手裡满打满算不過几十两黄金,怎么可能无限制地收购? 他也知道囤货的重要性,但是這一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玩得了的。 沒有海量的资金,拿什么囤货?优先收购好的玉石,這是必须的。 可是這個态度,就引起了当地人的不满,有人公开挑唆,說止戈山的好石头都被人收走了,剩下那些不太好的石头,很可能导致息阴人不会再来收石头了。 這传言真的很扯淡,還是那句话,止戈山這么大,沒有過度开发,怎么可能沒了好石头? 然而,谣传之所以能盛行,就是因为它虽然不是太合理,但却能迎合某些人的心思,而且一旦流传开来,在群情激愤之下,那些不合理之处,也会被人刻意地忽略。 就算有些人注意到了其中的蹊跷,都未必敢說出来。 小女孩菲菲不但是厨子,還兼职了小密探,很快地,她就将村子裡的传言反饋了回来,“大家都說,你们要买完止戈山的精美石头,是要毁了止戈山。” 冯君闻言叹一口气,现在他是不回现代都不行了。 他再次进入别墅的时候,屋子裡還充斥着来苏水儿的气味,可是他的头发,已经长到披肩了,他在手机的空间裡,呆了四個月還多。 不過這次回来,总算是有所斩获,他随身携带了十来块玉石,有精品也有普通货色,其中最小的一块,都有两個拳头大小。 這些玉石加起来,超過了一千斤,冯君不太想放在别墅這裡,因为此地虽然大,但是隔绝的效果不是很好,主家的远亲可以選擇他不在的时候,悄悄进来。 不過眼下,他也沒有什么好的選擇,只能将玉石藏在储物间的杂物裡,他自己则是带了那块青玉石墩、羊脂玉枕头和一对玉球出门。 石墩被他装在一個超级结实的双肩包裡,背在背上,手裡又拎一個包,裡面装着玉枕,至于那对玉球,放在随身携带的挎包裡就是了。 他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当他将背包放在后座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說,你两個包裡是什么?我的车屁股都是一沉。” 冯君笑着回答,“不是什么,就是一些书,沒多重。” “不可能,”司机摇摇头,很肯定地发话,“绝对不是书,我感觉到了,差不多有三百斤,书哪裡有這么沉?” 冯君抬手一掠头发,冲他呲牙一笑,“我說大哥,麻烦你看一下我這身板儿,像是能轻松拿起三百斤的人嗎?” 他现在的身高,差不多就是一米七八,体重也就一百三左右,若是穿得单薄的话,還能看到他的肌肉,但是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他穿上了长裤和夹衣,只能看到修长的身材。 司机看他一眼,犹豫一下,摇摇头发话,“你们现在這些年轻人,身体還真是差点,二十年前我在你這岁数,三百斤怎么了?照样扛起来就走。” “那是,我就扛不动,”冯君笑着点点头,“再說,我就算扛得动,肯定也不能轻松了。” 司机想一想,确实也是這個道理,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嘀咕一句,“可我怎么感觉就有三百斤左右呢?现在的书,居然這么重?” “沒错,就這么重,是铜版纸,”冯君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然后信口开河,“要不现在学生们都說减负呢?沒办法,书太重啊。” “這個倒也是,”司机点点头,终于将注意力从那俩包上转移了……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蓬莱大酒店,這是一家四星级大酒店,冯君刚刚用手机定好了房间。 他付了车钱下车,一取背包,司机的眉头顿时又是一皱——不到三百斤,就被压得這么狠,莫非是车胎沒气儿了? 就在這时,旁边走過一個门童来,笑着伸手去帮冯君拎包,然后身子猛地一個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从倒车镜裡看到這一幕,出租车司机再次摇头叹气,“唉,现在年轻人的身体,真够差的……” 冯君住进酒店,一来是图方便,二来就是理发兼洗澡。 在手机空间裡,短发带给了他很多的不便,但是回到现实社会,他觉得自己留着一头披肩发,实在是有碍观瞻。 有那些玩艺术的男人,喜歡留個长发梳個马尾巴啥的,甚至還有人弄小脏辫,但是冯君觉得,那样也太娘炮了一点。 至于說能彰显個性?通過古怪发型才能展示個性,那只能說這种人太可怜了,自身沒啥潜力可挖,只能在头发和胡子上做做文章。 所以他是要理发的,至于进入手机空间后,可能遭遇某些麻烦,到时候见招拆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