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结婚不能找律师
小丁完全沒料到苏凡会在领导面前這么捧她,错愕之余满心感激,在外事办都五六年了,她一直都是埋头勤勤恳恳干活的,沒有高岚的漂亮和背景,也沒有其他某些同事溜须拍马的本事,连副处长都叫不出她的名字,何况处长?而苏凡却在市长面前這么为她讲话--苏凡是冯秘书的关系,她在市长面前這么說--
丁雨忙握着霍漱清的手,一脸感动。
“你在外事办几年了?”霍漱清含笑问道。
“马上就六年了。”丁雨忙說。
霍漱清松开手,对樊处长道:“像小丁這样任劳任怨认真工作的老同志,要给予鼓励和支持!”說完,霍漱清又对丁雨道:“說小丁是老同志,是說你工龄长,可不是說你年纪啊,你们女同志最在意年纪了,是不是?”
大家都陪笑了,除了苏凡和孙蔓。
然而,他对丁雨褒奖的這句话,让所有人都意外了,当然也包括苏凡。
樊处长讶然,片刻后忙說:“是,霍市长說的是,我們要对勤勤恳恳工作的基层同志好好鼓励,提高待遇才是。”
有了市长這句叮嘱,再有樊处长的保证,丁雨的职务和待遇,就有提升的希望了。
和众人握完手,霍漱清坐回自己的位置,视线却還是装作不经意在苏凡的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就移开了,除了孙蔓,根本沒有人注意到。
尽管孙蔓有些怀疑苏凡和丁雨,可是,当她想了下霍漱清刚才和那两個女人握手前后的情形,猛地将实现凝固在苏凡的身上。
因为是苏凡和他說了那番话,他才注意到了那個女下属,才会說一番有利于那個女下属的话。
难道,霍漱清和這個苏什么--
的确,苏凡很年轻,长相清秀,尽管算不上很漂亮--其实,苏凡還不如她孙蔓漂亮--霍漱清,会看上這样的苏凡嗎?那样眼高于顶的霍漱清,会垂青于這样一個普通平凡的女孩子嗎?還是說,霍漱清那么做,只是因为這個苏凡和冯继海有关?
孙蔓仔细观察着苏凡,发现她根本沒有把任何一秒的時間用在观察霍漱清的身上,這是为什么呢?說明她和霍漱清有关系還是沒关系?
饭菜陆续上桌,众人也都开始抓住机会和市长聊天,只不過,苏凡低头吃饭,并沒有参与,丁雨還偶尔接两句话。尽管低头吃饭,苏凡却沒有吃多少东西。孙蔓和霍漱清坐在那裡,接受别人的夸赞和吹捧,好像他们就是国王和往后。那么耀眼的两個人在那裡,苏凡吃饭還有什么味道?桌上那些精致的菜肴,于她而言,味同嚼蜡。
“小苏?”孙蔓突然叫了她一声,苏凡压根沒听见,丁雨听见了,忙推了她一下,示意孙蔓。
孙蔓看着苏凡笑了,端着酒杯站起身,霍漱清本来和今晚付钱的那個企业老板說话,猛地听见孙蔓叫了苏凡,不自觉地转移了注意力。
“我要過去敬小苏一杯酒,她今天也是蛮辛苦的。”孙蔓对霍漱清說完,就朝着苏凡走了過去。
苏凡见孙蔓過来了,忙端起酒杯,手却在抖。
不行,不行,苏凡,一定要镇定,绝对不能出差错,要不然,要不然就被,被這些人发现了。
她不停地暗示自己,不停地在心裡說着,直到孙蔓站在她面前。
“孙律师!”她主动开口道。
孙蔓嫣然一笑,道:“今天辛苦你了,谢谢!”說着,她举起酒杯,示意苏凡碰杯。
苏凡根本不知道孙蔓为什么這么說,她今天其实沒做什么,因此,孙蔓這么說,让她心裡越发不安。
猛地,一個念头窜出她的脑子,难道說孙蔓发现了什么?难道說孙蔓发现她和霍漱清--
不会吧,她真的,真的已经,已经非常注意自己的行为了,這顿饭吃了半個小时,她都沒有看霍漱清一眼。孙蔓怎么会发现--
“哪裡哪裡,孙律师辛苦了。”慌乱之间,苏凡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就這样顺着孙蔓的话說了句,赶紧机械式地碰了下酒杯,猛喝了一口酒。
孙蔓看着苏凡那颤抖的手,嘴角抿出一個微微的笑。
霍漱清的心,并不平静,他听不见孙蔓和苏凡在說什么,可是,苏凡那紧张的样子,毫无遗漏地落入了他的眼裡。
這一幕让冯继海完全惊呆了,莫非孙律师已经知道了?不会吧?但是,不管孙蔓有沒有发现,苏凡要是再這么紧张下去,肯定会露陷的。
冯继海看了霍漱清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化解這個困局。身为秘书,就要替领导解决麻烦,可是,如果太過精明,反而会给自己招来祸患。
那么,现在,他该怎么做?霍市长根本沒有给他指示。
苏凡不知道孙蔓干嘛老盯着自己,呆呆地对孙蔓笑了下,低下头。
孙蔓看着苏凡的样子,心裡充满了不解。
苏凡一看就是個沒什么道行的,那么谨慎的霍漱清会找一個這样的女人嗎?找苏凡這样的,岂不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手?霍漱清,不会這么蠢的,绝对不会。他向来都是個谨慎的人,滴水不漏,分毫不差。這個苏凡,不是霍漱清的菜!
不是霍漱清的菜,這是孙蔓专业的结论,不管是身为妻子的专业,還是律师!
有了這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结论,孙蔓满意地拍拍苏凡的肩,微笑着亲切地问:“這么年轻還沒结婚吧?”
“沒,沒有!”苏凡忙說。
“不要太早结婚,男人很喜歡管东管西的,要是不管着你,他们就不安心!”孙蔓笑着說。
苏凡挤出一丝笑意,沒說话。
“孙律师這么說,是不是冤枉霍市长了啊!”林局长的声音突然传過来。
“我?冤枉霍市长了?”孙蔓转過身,含笑问道。
“霍市长可是我們江宁省有名的疼老婆的男人,孙律师這么說--哈哈!”林局长笑道。
這是句玩笑话,大家都听出来了。
“我沒有說你们霍市长啊,到了江城,我要是敢說霍市长的不是,恐怕就大难临头了!”孙蔓笑道,走向自己的位置,“心疼老婆难道不是你们男人的天职嗎?還是說,现在的男人都把爱心散播到家庭外面去了?”
孙蔓后面這句话,在男人占绝对多数的這個包厢裡,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霍漱清看了孙蔓一眼,那眼神是在责怪孙蔓干嘛說這样的话?
孙蔓接收到他的眼神,淡淡笑了下,解释道:“之前在榕城的律师事务所裡,接到過很多因为婚外情而离婚的案件,牵扯到财产分割的問題--其实,就财产分割這一点来說,离婚对于一個成功男人并非绝对明智的選擇。”
“孙律师是专家,给我們扫扫盲!”一家企业的老板恭维道。
孙蔓似乎很习惯别人的這种吹捧,她一脸平静地說:“按照现行的婚姻法,离婚的话,夫妻双方婚后财产是需要平分的。如果男方不是提前就隐匿资产或者找到女方的過错,会分出去很多的钱。這对男方是很不利的--”說着,她又笑了下,道,“我国至今沒有实行财产登记制度,因此,男人们還是有很多机会占到好处的。在美国那样的国家,离婚的损失更大。也许,這也是我国现在出现许多婚姻問題、家庭不稳定的一個因素。毕竟,犯罪的代价很低的话,很多人都会去犯罪。”
“這么說来,我們国内還是天堂?”另一個企业老板笑着說道。
孙蔓笑了下,道:“可以這么說!”
原本,苏凡对孙蔓就敬佩不已,刚刚這番话,又让苏凡对孙蔓的敬慕增加了许多。
是呀,孙蔓說的很对,犯罪成本低的话,犯罪率就会上升,這個犯罪包括各個层面,囊括了整個社会的所有角落。
“如果就因为說犯罪成本太低就去加重刑罚的话,同样会让社会不安。”苏凡想了想,道。
整個桌上的人都望着她,她才知道自己不该說话。
“的确如此,所以,并不能单纯地以为加重刑罚就会解决所有的社会問題,”孙蔓沒有开口,霍漱清却說,“一個社会,完备公正的法律体系,公平的执法,才是解决之道。”
桌上的众人皆点头赞许,苏凡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同时接触到他的视线,便赶紧低下头。
不管到何时,她终究无法抵抗他的吸引力,哪怕她知道自己错了。
意识到這一点,苏凡的心情彻底黯淡下来。
包厢裡有洗手间,可是苏凡不习惯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走进去,只好遛出去找公共的洗手间。
丁雨问她要不要陪同,苏凡拒绝了。
包厢裡的空气,甚至比早上招商局那個会议室裡更加压抑。苏凡走出包厢,来到包厢外面的走廊,一路慢慢走着,来到走廊外面的花园裡。
尽管挂着灯笼,可是花园裡的光线并不是十分明亮。
苏凡坐在花园裡的一個石凳上,静静坐着。
他和孙蔓,他们是夫妻,他们那么般配--
她抬头望着天空,那漆黑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沒有,而月亮,不知道在何方,根本看不见。
這样的天空,就是她的未来么?就這样漆黑,沒有一丝光明?
手机,在黑暗中响了起来,那是她的手机。
掏出手机,她看见的是他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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