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他叫上车
苏凡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她不想接,可是--
手机终究還是接通了,她听见了裡面传来他那熟悉的声音。
“怎么出去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微微顿了下,问。
身体舒服,可心裡--
她很想问,你觉得舒服嗎?可她沒這么說。
“沒事,外面凉快。”她說。
裡面的包厢也很凉快,其实。
霍漱清站在洗手间裡,只有他一個人。
“明天晚上,我在清江别苑的房子等你。”他說。
明天晚上?孙蔓明天上午就会离开了。他就這么迫不及待嗎?老婆前脚走,他后脚就和她--
“我明天晚上,有事。”她說。
“推掉,我有事要和你谈。”他的语气,沒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推掉?他以为他是谁?
“很重要的事,不能--”她還是静静地說。
“苏凡,我要见你!”他打断了她的借口,他知道那是借口。
他不能让她躲着他,不能让她离开。
可是,霍漱清万万沒有想到,自己這句话說完,手机听筒裡就传来挂断电话的“嘀嘀”声。
她,竟然挂了他的电话,又一次!
沒有人敢這样直接挂他的电话--說沒有人敢不恰当,应该說,沒有人那么做過,就算他的父母和上级,都不会那么做。而苏凡,這個小丫头,竟然,竟然第二次挂他的电话?她明知他有话要說--
可是,听着那個声音,霍漱清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
苏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挂了他的电话,她也根本沒有想霍漱清也是头一次遇到這样的事,可是,她现在不想和他单独见面,哪怕明天也不要,后天,也不要。她不想见他,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见他,完全不知道!
不管怎么說,外面不能久待,時間长了,肯定不好,她不想给自己惹来无妄之灾!
返回包厢,除了霍漱清夫妇和丁雨,還有冯继海,沒人注意到苏凡回来了。
霍漱清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沒有再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沒多一会儿,饭局就结束了。
孙蔓坐霍漱清的车返回霍漱清的住处,冯继海陪同。其他人自行解决。
丁雨家裡打电话過来,就赶紧打了一辆车回家了。
苏凡一個人走到路口,准备去找公交车站坐车回去自己住处,可是,车站還沒找到,一阵大雨就噼裡啪啦下了起来,她举起包包挡在头顶准备跑向前方。
离开饭桌,霍漱清被今晚請客的那位企业主挽留私聊了几句,他的车子离开的就晚了些。车子驶出酒店沒一会儿,雨点就落了下来。
耳边是孙蔓和刘律师通话的声音,他们明天中午就要离开江城。
霍漱清沒有說一個字,转過头看向车窗外。
他的脑子裡,却是苏凡今晚对他那礼貌的表情。他不喜歡那样的表情,尽管他和她在有第三人在场时总是那样礼貌客气,可今晚,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再加上她后来挂断他电话的行为--
霍漱清的心裡,陡然有些慌乱,而眼前,就是一個女孩在雨中盯着背包奔跑的情形,而那個背影,像极了苏凡。
是他脑子裡在想着她,所以才会有這样的幻觉嗎?霍漱清不禁暗笑自己竟然如此自乱阵脚。
因为是雨天,车子行驶速度并不快,再加上道路拥堵的缘故,想快也快不起来。
霍漱清的车子沿着路边缓缓行驶着,当车子越過那個奔跑的背影时,他的视线依旧停在车外,而那一刻,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是她?!
“停车!”他說道,接到命令的司机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子停下,车裡的孙蔓和前排坐着的冯继海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這时,丝毫不知道情况的苏凡顶着包跑了過来,却在雨声和汽车喇叭声中听见一個熟悉的声音--
“上车!”
苏凡的脚步,骤然停住,她愕然地回头看去,希冀着看到雨中撑着伞等她的霍漱清--這,也是她曾经的一個幻想--
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以为是自己再次走入了幻想,可回头的那一刻--
隔着雨帘,身后的车子后车窗裡露出他的脸!
也许是上天太過眷顾她,总是让她的幻想变成现实,总是让他出现在她那真实的梦境中,总是让她一次次以为自己和他之间就是奇迹!
冯继海看见了回头的苏凡,他简直不敢相信霍市长怎么就在這么大的雨裡看见了她,更不敢相信霍市长竟然会当着妻子的面让苏凡上车!
孙蔓正好挂了电话,她看向车窗外,却因为视线問題,看不见霍漱清在和谁說话。
苏凡顿住了,她怎么办?直接当做沒听见他的声音就跑掉?她已经看见了他,而且他的司机也看见了她,她這样理都不理就直接走了,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嗎?
“霍市长,我不上来了,马上就到车站了!”苏凡想了想,還是走到他的车窗边,笑了下,道。
孙蔓這才看见是苏凡,她心裡一愣,霍漱清怎么--可是,孙蔓還是笑着說:“车裡還有位置,上来吧!”
霍漱清看着已经湿了衣服的苏凡,道:“淋湿了很容易感冒!”說着,他已经把车门推开了。
而苏凡,依旧不知所措,更加不敢相信。
他,怎么会当着孙蔓的面让她上车呢?他就不怕--
可是,她不敢和他们同坐一辆车,刚刚一起吃饭已经,已经很让她心痛了,再坐他的车--
“赶紧上车吧,衣服都湿透了。”副驾驶位的冯继海忙拿着伞下车,给苏凡把伞撑上,接着霍漱清推门的动作就把霍漱清身边的那扇车门拉开了。
因此,苏凡几乎是被冯继海推上车的!
“谢谢霍市长、孙律师,对不起,我把您的车弄脏了。”苏凡忙說,可她根本不敢看霍漱清,因为他就坐在自己的身边,而她屁股下那個热热的位置,就是他刚刚坐的。
霍漱清看了她一眼,对冯继海道:“把毛巾拿過来。”
孙蔓却笑了,道:“你怎么也沒带個伞?”
“我,我忘记了,放在办公室--”苏凡忙答道。
冯继海赶紧从储物抽屉裡取出毛巾,交给苏凡,道:“擦一下,别着凉了。”
“谢谢,谢谢!”苏凡接過毛巾,忙說。
可是,那种恐惧之心,又从她的身体深处生了出来。而且,随着车子窗户关上,這种恐惧越来越重。
她不知道霍漱清這么做,会不会让孙蔓怀疑,可是,她的心,在不停地加快跳动的步伐,震耳发聩。
曾经,在知道他有妻子之后,她也想象過自己有一天会撞见他的妻子,可是,今天的经历绝对是她沒有想象過的,而她的脑洞也沒有足够大到想象出這么离奇的剧情!
自从上了车,霍漱清就沒有再說過话,倒是冯继海和苏凡聊了几句,孙蔓插了几句话之后,就在静静观察霍漱清。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可是,想到這裡,孙蔓的心,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苏凡小心地擦着自己头上和身上的雨水,還好她在雨裡并沒有淋太久,身上并沒有湿到堪称湿身的程度。可是,霍漱清就坐在她的身旁,虽然沒有紧挨着,却也距离很近,十公分左右。
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么,苏凡担心的不得了,抓紧速度把雨水胡乱擦了下。刚伸手准备把毛巾還给冯继海,却又觉得這样做太不礼貌,便說:“冯主任,我,這個毛巾我拿走洗干净了再還回来,可以嗎?”
“啊?”冯继海愣了下,却又很快恢复正常,忙說,“沒关系,我收拾就可以了。”
苏凡只好把毛巾還给冯继海,那毛巾上面不止有雨水,還有她的汗水和掉落的头发。
“小苏你和小冯不是老熟人嗎?怎么還這么见外?”孙蔓含笑问道。
老熟人?哪有?可是,当着孙蔓的面,苏凡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只能沉默。
孙蔓却笑了,对冯继海道:“小冯,你可要当心那條毛巾哦!”
“毛巾?”冯继海不解,却又嘿嘿笑了,道,“這又是为什么,孙律师?”
“小心别让小苏的头发沾到你身上,否则回家可就說不清了。”孙蔓道。
霍漱清沒有想過孙蔓竟然会這样說话,观察的太细了,她這何止是在提醒冯继海,也是在映射他自己?
心虚的苏凡一听孙蔓這么說,忙对冯继海說:“冯处长,毛巾還是给我吧,要是给您家裡添麻烦--”
“小苏真是個洁身自好的女孩子!”孙蔓道。
“我們先送你回家!”霍漱清沒有理会妻子這处处玄机的說辞,侧過脸对苏凡道。
苏凡一愣,她,沒想到他会让她和他的妻子同乘一辆车,既然上了车,她就想着到市中心哪個路口下了再去坐车回家,而他竟然這么說--
糟了,他会不会一顺嘴就把她的住址說给司机了?
“不了不了,谢谢霍市长,我,我在前面的路口下了就可以了。”苏凡忙說。
霍漱清很快扫了她一眼,沒再坚持。
苏凡忙挤出一丝笑意,說了声“谢谢”,可是,道谢的话刚說完,她的手就被他攥住了。
那颗并沒有安静回到胸腔的心脏,现在,几乎要从嗓子眼裡窜出去。
她知道是他攥住了她的手,可是她根本不敢动,也不敢看他。
车上有五個人,尽管他的动作隐秘--估计他是确定了不会有人看见才這么做的--可苏凡害怕极了,他,他怎么可以,可以這样放肆?
他的左边,就是他的妻子,而现在,他却--
霍漱清感觉到了她手心的冰凉,尽管如此冰凉,却還是出了很多的汗。就算不看她,他也知道她是怎样的表情。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很享受這种“捉弄”,他喜歡她這样手足无措!
真是恶趣味!
恶趣味又怎样呢?這样活生生的苏凡,才让他时不时地感觉到新鲜的生命力,才让他感觉到自己真实地活着。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