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唯独她不治
這时,胡知府的师爷来了,摇着一把折扇。
居然是武松的相识,之前被贾氏請去威逼武松的,他也姓胡,是胡知府的本家兄弟,是個秀才。
他一见到武松,不由愣了一下。
因为之前李知县并不知道他跟武松有過节,所以沒有事先告诉他。
胡师爷见到武松,立刻一张脸就冷了下来,冷声道:
“武松,你不知道今天這儿宴請的是谁吧?這地方是你能来的嗎?還不出去!”
武松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戏谑:“你确定让我走嗎?”
“你不走,难道還留你在這喝花酒嗎?想喝花酒自己掏钱,還不走,难道要我叫人赶你出去嗎?”
武松点头,美酒佳肴都還沒送上来,他只是先上来看看。
当下耸了耸肩,对老鸨說道:“你可听到了,是胡师爷让我走的,行,我不管了。”
指着胡师爷說道:“等一会儿你会過来求我的,那时可别后悔。”
“我会后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当你真是個人物了?”
上一次在狮子楼武松沒给胡师爷面子,他觉得很丢脸,终于找到机会,那還不得报复回来。
眼看武松灰溜溜的出去,心裡說不出的畅快。
等他走后,师爷才看了看空空的桌子,对老鸨說道:“怎么搞的,酒水呢?不是說好了要上好的美酒和佳肴嗎?”
老鸨沒好气的說道:“酒水佳肴刚刚被你骂走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嗎?知县老爷說了,今天的接待由狮子楼负责酒水菜肴,因为我們丽春院的酒水菜肴简直跟猪食差不多,跟狮子楼哪能比呀?
现在巡抚大人和知府大人亲自驾临丽春院,当然要给最好的,可是刚刚你把狮子楼的东家给骂跑了,這酒水佳肴老身可沒办法了。”
老鸨的一番话,让胡师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恼怒道:“那你刚才为何不說?”
“我的师爷,你让老身說话了嗎?你一来就噼裡啪啦一顿教训,便把武二爷给轰走了,我都插不上话。”
“那怎么办?”
“要么你去把武二爷請回来,要么你待会儿自己给知县老爷解释,反正我会实话实說的。”
胡师爷转了几個圈,也无计可施,只好一跺脚决定去找武松。
既然两位上官点名要狮子楼的美酒佳肴,得罪了武松,到哪去弄這狮子楼的美味佳肴啊?
他下了楼,见武松朕装腔作势的准备上马车回去。赶紧上前拦住,阴着脸說道:
“武松,既然知府老爷說了,让你们狮子楼来接待,你却要走,什么意思?你是不想给巡抚大人和知县大人好好接待嗎?你想撂挑子让几位大人下不来台?”
武松冷笑:“你可真会扣帽子,刚才是你让我走的,老鸨都听到了,你现在却来把脏水泼我身上,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有意思嗎?
我告诉你,冲你這态度,你今天不好好给我赔罪,别指望我回去,這一团烂摊子可全算你的,我也会如实告诉知县老爷的。”
胡师爷着急了,刚才老鸨和几個龟公可都听到了,是他把武松赶走的。老鸨也說了她会如实向知县和两位上官解释清楚,到时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只好扮了個笑脸,抱拳道: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想在上官面前显摆嗎?算我错了還不行嗎?赶紧把美酒佳肴送上去吧,耽误了你可负不起责任。”
武松直接钻进车厢,吩咐马夫:“走!回去!”
马车夫打马扬鞭就要驱车前行,慌得胡师爷赶紧跑上去拦住了。
沒办法,武松不過是小小都头,他现在這么有钱,无所谓丢饭碗。但是他這师爷的饭碗可不能丢啊。
知府的师爷,多少人眼红等着這位置呢,要是惹下這么大的祸,知府绝对不会留他在身边当师爷的。
胡师爷只好躬身一礼,一脸谄媚地說道:
“武都头,在下错了,這裡给你赔罪了,先前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计小人過,就饶了我這一回吧。”
說着又是一揖到底,手都快碰到地上了。
不少路過的人都好奇的瞧着他。
武松這才悻悻地跳下马车,說了一句犯贱!然后吩咐随从伙计把菜肴用食盒一盒盒的提上楼,把几坛美酒都抱了上去。
接着他又亲自回狮子楼,把李瓶儿接了来。
老鸨已经安排了旁边的一间单独的屋子,让李瓶儿休息。
這时,老鸨把武松叫到一边,满脸堆笑的给他连连作揖:“武都头,你能不能行行好,把李桂姐脖子和手给她复原了?
這些天她找郎中都找遍了,包括蒋太医都找過了,可始终治不好脖子和手,都沒法弹琴,也沒法见人了。
我這丽春院生意缺了她可赔钱赔惨了,你要是能把她治好,多少钱都行,你开個价。”
武松摇头:“抱歉,别人都可以医治,唯独她不治,你也知道他三番五次针对我,而且下手狠毒,甚至還找人要弄断我的腿,先前又持刀挟持人质威胁我,你說对這种人,我会给她医治嗎?
再說了,天下歌姬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你再花钱捧一個起来,只要肯捧,一定能超過她。她這种人活该倒霉。”
老鸨苦着脸說道:“可她是知县老爷的干女儿啊,這次巡抚大人和知府大人到我丽春院来,可就是为了听她的琴来的。”
“這個我就管不着了,总之李桂姐的事不要找我。”
說着武松转身走了。
老鸨叹了口气,拉开裡间的门,歪着脖子的李桂姐出来了。
她已经听到刚才武松外面說的话了,咬牙切齿道:“该死的,都是武松把我弄成這样,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老鸨說道:“那是以后的事,你现在可怎么办呀?巡抚大人和知州可都等着看你表演呢!”
“沒办法,就說我不舒服,躺在床上。”
“也只能這样了。”
“我会找人跟着武松,无论如何要逼他就范替我治好脖子和手,否则我就算下地狱也要拖他垫背。”
武松回到了包间,沒多久李知县陪着侯巡抚和胡知府来到了包间。
侯巡抚有些富态,但是走路很轻盈。
三人都穿着圆领长衫便服,踱着方步,一看就是官场中人,架子十足。
李知县给双方做了介绍,侯巡抚朝武松微微点头:
“听說你狮子楼美酒很不错,我尝過,的确很好,這菜肴也是相当不错,本官一直很想见见你,今日终于见到了。”
胡知府也微笑說道:“是呀,武松,听說你景阳冈打倒了一只猛虎,着实了得,不知道等会儿酒量怎么样,可要好好敬候巡抚几杯哟!”
武松抱拳拱手:“那是一定的。”
落座之后,李知县主持,說了开场白,对两位大人的到来表示欢迎。
当然在這儿都不提大人,只称呼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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