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寻找岳飞 作者:莱格利斯 送走了曹元霸等人,秦浪正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赵栩已经哼着小曲儿回来了;一看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秦浪就知道,這小子今儿看杂耍是看高兴了。 “姐夫,今儿你不去看那杂耍可太可惜了,我跟你說,人家表演那活儿简直是绝了,我……” “滚滚滚,老子沒兴趣听你丫的說這些。”秦浪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正說得口沫横飞的赵栩,坐下来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赵栩见状傻傻的摸着圆滚滚的肥脑袋,撅嘴道:“我又哪儿惹着你了?一回来就冲我发火。” 秦浪冷笑道:“哥们儿倒是想给你好脸色,可是看你那沒出息的样儿老子這心裡就气不打一处来。” 赵栩茫然道:“我怎么了我?” “你怎么了?”秦浪嗖的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指着他道:“我问你,你到大名府是来干嘛的?” “当宣谕使啊!” “我看你他娘的当個杂耍使還差不多。”秦浪气呼呼的骂了一句,跟着說道:“眼下北境官场错综复杂,那些当官儿的表面上对咱俩恭恭敬敬,背地裡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你丫的倒好,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儿不操心自己该干的事儿,真要如此你跑這儿来干嘛呀?回汴京多舒坦。” “行行行,你甭說了,我知道错了還不行嗎?”赵栩苦着脸惨兮兮的望着秦浪,表情别提有多委屈了。 秦浪一看他這苦逼样儿顿时火气也消了一大半,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咱哥儿俩一個王爷、一個驸马,看似风光,大权在握,可是到了這儿却跟個孤家寡人沒什么区别,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拉拢人心,建立自己的势力和威望,整天想着玩儿,迟早得把自個儿给玩死,你明白了?” “嗯。”赵栩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正色道:“姐夫,我知道你說得对,也知道你是为了咱哥儿俩好,你就放心吧,以后我都听你的,保证不瞎搞了。” “瞧瞧,這不是挺好的嘛。”秦浪转怒为喜,把住赵栩的肩膀肃穆道:“眼下你管民、我掌军,咱们得携起手来收拢民心和军心,只要北境的人心向着咱们,那咱们就可以无往不利,底下那群当官儿的随便怎么出幺蛾子咱们都不用怕了。” “那咱们应该如何收拢民心和军心呢?” “军心的事儿你暂时不用操心,有哥们儿盯着呢,民心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如何争取?” “下基层啊!多听听老百姓的意见和诉求,了解一下民间疾苦,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办几件事儿,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多久你就出名了。” “具体怎么做?” “微服私访。” “這個我喜歡。”赵栩一听就激动了,拍着手掌直乐呵,笑嘻嘻地道:“咱们抓几個贪官,杀几個奸贼,再帮几個老百姓伸冤昭雪,何其快哉。” “沒错,就是這样。”秦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說快哉你姐呢?” “我为什么要說?” “每次我一說快哉你不都這么說的嘛。” “我倒是想快哉你姐,可惜她不在啊!”秦浪幽幽一叹,愁眉苦脸的走了出去;明明成了亲,却要夫妻分隔两地,天天晚上素瞌睡睡着,快哉個鸟啊!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饭以后,秦浪、赵栩、白修三人各自换了一套便服就出去微服私访去了;同行的還有韩泰和曹元霸,至于虎贲军的训练只能暂时交由副将殷玉来负责了。 一行五人坐上一辆外表很普通的马车,韩泰临时当起了车夫,驾着马车飞驰着离开了大名府城,一路向西而去。 赵栩对于這次出行显得特别兴奋,一路上不停地趴在车窗上看风景,嘴裡還吃着零嘴儿,就跟旅游一样。 望着眼前這個大孩子,秦浪不由暗暗苦笑,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白修似乎看出了秦浪心中所想,凑過来低声說道:“驸马爷,济王殿下還年轻,需要慢慢磨砺,不用着急的。” 秦浪回头看了白修一眼,怅然道:“我怕時間不等人啊!” 白修咋了眨眼,道:“老奴沒听明白,還望驸马爷明示。” 金军的铁蹄就要南下了,如今的大宋又有几人能看得明白?秦浪不禁苦笑了一下,默默的沒再出声;白修一看他有心事,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原位。 一路无话,走走停停几天以后,马车进入了相州。 赵楷给的四人名单裡最末一位就是相州知府韩浩,对于這個人秦浪其实有所了解;因为韩氏家族乃是相州第一大名门望族,不但有多位族人在宋朝历代皇帝手底下做官,其中還有几位族人与老赵家有联姻关系,例如宋神宗的三女儿就嫁给了韩氏家族,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 现任相州知府韩浩据說非常勤政爱民,更是一位气节忠贞的伟男子,金军进攻相州时曾经死战不降,最后壮烈殉国;史书对其的记载是:率众死守,城陷,力战死;短短几個字,却不能不让人心生敬佩,秦浪很搞不明白,這样一位史书中的英雄人物为何会投靠郓王赵楷呢? 正寻思着,韩泰忽然喊了一嗓子:“咱们到汤阴县了。” 秦浪闻言心头猛然一震,汤阴县,這尼玛不是岳飞的老家么?而且按照時間来推算,现在岳飞正辞别军营回乡在老家给他爹守孝呢;麻痹的,這回捡到宝了。 “快快快,咱们去永和乡孝悌裡。”秦浪连声催促。 车上几人同时望向了他,赵栩眨着眼睛问道:“那地方是干嘛的?” “嗨呀!哥们儿一时半会儿說不清楚,赶紧去就是了。” 一看秦浪催得急,韩泰当即快马加鞭,一边赶车一边问路,总算是在天黑前赶到了永和乡孝悌裡。 一下车赵栩和白修就吐了,沒办法,马车跑得太快,加上這年头的官道也不怎么平,颠簸大半天谁也受不了,就连常年骑马的曹元霸和韩泰脸色都有点儿难看了。 秦浪也舒服不到哪儿去,不過好歹忍住了沒吐,五個人在马车旁足足休息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朝着孝悌裡而去。 由于昨日刚下過雨,进村儿的道路异常泥泞,赵栩在白修和韩泰的搀扶下踮着脚尖艰难行走,一边走一边抱怨道:“姐夫,好端端的你把咱们带到這么個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呀?瞧瞧這地儿路烂的,哥们儿都沒地方下脚了。” “你少他娘的废话,我警告你,今儿咱们可是去见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你小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要是惹得人家不高兴,老子非抽你丫的不可。” 赵栩翻了個白眼,小声嘀咕道:“就這种破地方有啥大人物啊!切!” 曹元霸闻言道:“殿下這话不尽然,昔日诸葛孔明不也是隐匿在這等穷乡僻壤之地么。” “也是啊!”赵栩傻笑着点了点头,终于沒再抱怨了。 好不容易进了村儿,秦浪看到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迎面走来,于是上前拱手道:“這位老伯,可知岳飞岳鹏举家住哪裡嗎?” 老人警惕的看了一眼秦浪和他身后的赵栩等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秦浪恭敬答道:“在下是岳兄的军中故友,路過此地特来拜访,這几位都是在下的家人。” “是這样啊!”老人和蔼一笑,指着不远处一间破旧的茅草屋說道:“鹏举家就住那裡,你们自去便是。” “多谢。”秦浪再次拱手,然后带着赵栩等人来到了岳飞家门前。 低矮的茅草屋,破旧的泥墙,此情此前仿佛在哪儿见過;对了,自個儿刚到宋朝时不就是面对着這副光景么,看样子飞哥目前也混得不咋地啊! 秦浪正在感叹,忽然一個五六岁大的男孩儿出现在了岳飞家的门口;這孩子一张脸脏兮兮的,也许是因为穿得少,鼻子還不停的冒着泡,小脸儿冻得通红,虎头虎脑的样子很是可爱;一看门口站着几個陌生人,他便奶声奶气的问道:“你们找谁呀?” 秦浪笑呵呵的走了過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问道:“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儿把一根脏兮兮的手指含在嘴裡,答道:“我叫岳应祥。” 秦浪一听顿时大喜,应祥是岳云的表字,想不到眼前這個小屁孩儿居然就是著名的抗金英雄岳云;当下秦浪一把就将小岳云抱了起来,结果吓得小家伙哇哇大叫,一個男人迅速就从屋内冲了出来,然后二话不說,一记擒拿手就使了過来,速度之快完全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危险临近,秦浪本能的在心头默念了一声停,再抬头时,一只大手已经出现在了离自個儿喉头不足几厘米的位置,当真是好险呐。 秦浪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這才抱着小岳云往后急退了几米,定睛一看,只见刚刚袭击自己的是一個二十几岁的年轻书生,此人长得倒還算白净,不過却是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看着有些怪异;身上穿着一件劣质的粗布衣服,很是单薄。 莫非這就是岳飞?不对啊!秦浪微微皱起了眉,眼前這人跟自己想象中的岳飞差距太大了;前世秦浪曾经到過杭州,亲眼见到過西子湖畔岳王庙的岳飞塑像,其身躯魁梧,着黄金甲,披紫蟒袍,腰横玉带,一手抚剑而坐,威风凛凛,相貌堂堂,特别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每每令人望之而产生敬意;眼前這個大小眼明显有违岳飞的英雄形象。 恢复時間,书生带着惯性往前一抓,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扑了空,他瞪大了眼睛望着怀抱小岳云的秦浪,表情异常震惊,他实在是想不到天底下居然還有人的身手能快到這個地步。 此时小岳云還在哇哇大哭,秦浪见状赶紧哄他道:“应祥乖,不哭了好不好?叔叔给你好吃的。”說罢伸出一只手找赵栩要了几颗桂花豆,小家伙拿到吃的立马就破涕为笑了。 书生看到秦浪并无恶意,心裡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道:“在下岳飞,敢问阁下是什么人?” (PS:岳飞的相貌并非本人杜撰,北京故宫的西南角有座南薰殿,在清代,历代帝王像就存在南薰殿裡;那裡存的历代帝王像除去上古三代的帝王是后人凭意想绘制的,其余的大都是历代画师为帝王画的写真像;清末有個叫何刚德的人,曾任吏部司务厅掌印,他曾利用公务之便,参观過存在南薰殿配殿的历代帝王像;何刚德发现這裡還有一些历代名人像,其中就有岳飞像;令他惊诧的是,岳飞画像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是一位威武雄健的武将,而却像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书生;何刚德为岳飞题诗說:“威名赫赫震朱仙,谁信风流少年。”另外明代郎瑛的《七修类稿》上记载:岳飞有個绰号名叫“大小眼将军。”据說,绍兴议和以后,金国派人送皇太后和宋徽宗的灵柩回国,皇太后是宋高宗的生母韦贤妃,在途中,皇太后曾问:“大小眼将军如何?”随从回答:“岳飞已死。”皇太后为此叹息了很久;這位皇太后是個正派人,她曾派人慰问抗金名将韩世忠,对岳飞也很有好感,因此从她称呼岳飞的绰号来看,岳飞的眼睛一只大一只小是很可信的。) 读,請记好我們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