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三十六章 秋叶入夜幕,莫谈鬼怪事 作者:一语破春风 咚咚咚咚 夜风吹過院中槐树,院门那边响起一阵敲门声,亮着灯光的堂屋,端着饭碗,与道人胡吹乱侃的陆俊看了看正对的院门,连忙放下碗筷。 “我去开门,這大晚上的不在家吃饭,還来敲门,想蹭饭呢!” 抹了抹嘴上油渍嘀嘀咕咕嚷了一番,搂了下裤子跑出堂屋径直過去,听到還在敲门,嚷了声:“来了来了。” 独有的老旧声响,随木门缓缓打开,外面的身影映入他眼帘,一個金色的女子红唇浅笑,一手半举敲门的动作,俏生生的立在门口,令陆俊愣了一下,“哟,還是国际友人。” 外面,女子瞥了他一眼,高挑有致的身形踩着小皮靴摇曳腰肢走了进来,径直越過微胖青年,走进庭院,陆俊连忙将院门关上,跟在后头,瞅着背影衣着,眯起眼睛,嘴裡‘嘶’了一声。 “這身材,好有劲儿!就是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屋檐下,道人双手插在宽袖裡走了出来,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凹凸有致的番邦女人,陆良生敲了他一下肩膀,将盯着女子背影看的陆俊招来身前。 想了想托词,心裡不由叹口气。 ‘真是說了一句谎言,又要编其他的谎言来圆上,师父真是给我出個难题。’ 看着陆俊望来的视线,陆良生脸上浮起笑容,朝他解释道:“這是我一位友人,叫......叫爱丽丝,唔.......之前你在院裡与我說想要学习,正好她有事在附近,打了一個电话让她晚上過来,指导指导你。” 友人? 表哥的业务真够广的。 陆俊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檐下的表哥,就是爱丽丝這個名字,怎么越听越熟悉,眨眨眼睛,心领神会的也跟着笑起来,连忙点头,“知道知道,表弟绝对不会乱說的。” 看着与叫爱丽丝的女子低声說话的表哥,一副淡然若无其事的神色,随后转身回去堂屋,继续端碗吃饭,完全沒有将女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表哥真是一個干大事的。 “你好,我叫爱丽丝,你要学表演,跟我去那边。” 陆俊正想着,那個金发女人過来开口,随后捏着腰身走去竹林那边,前者连忙跟上,想着机会难得,收起了其他浮想联翩的念头,专心跟着表哥的這‘友人’学起表演心得。 灯光下,陆良生看去小院竹林那边跟着女人模仿的青年,算是将這家伙的事落下了,又少了一桩麻烦。 之后的時間裡,亦如寻常早上出门买些包子馒头,在河边看人下棋,遇上之前那位邀他下棋的老人,下過几次棋后渐渐熟悉,知道对方叫李树文,是那所中学裡任某個职务,具体却是沒跟陆良生說,而是给了一张小卡,說是可以进出,但只能去图书馆。 這种事,陆良生自然非常感激,收了那张通行证,常去那书馆,翻找一些有关這個时代的书籍,如《世界歷史》、《家电维修》、《近代科学》一类,当然也有当代的文学著作,每每一选,就是好几本,坐去角落安静的看上一天,接连几日足足看了二三十本之多,令得管理员以为他是来糊弄日子的。 到了晚上,随意找了些电视中的角色出来,籍着夜色给陆俊上课,不過几日间,表演上确实进步明显,不久,青年便通過了面试,带着行李就跟剧组去了,說是要去北方,甚至可能還要出海一趟云云。 人走后,院裡又清静下来,附近居民也少有人来拜访,偶尔高天秋会打电话過来问好,只是不谈妖星那件事,陆良生也就不问,让他们自行处理。 至于师父蛤蟆道人和老孙,从前到现在,少有的斗嘴,两人又像是在手机裡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一人一蟾成天坐在檐下,操作屏幕裡的小人与对方一起推别人的建筑,时不时激动的大呼小叫,尤其是打不過时,师父口中吹出妖气进手机裡,像是修改了什么,大杀四方,然而不久,就气急败坏的跺脚大骂,听老孙說,原来是賬號被封了两万年!! 热热闹闹虽然令人舒服,然而书生最喜的還是待在那中学的图书馆裡,听着郎朗读书声,孩童欢呼雀跃的冲出教室,拿着毽子踢来踢去,或在草丛你追我赶,都令他感到心裡舒坦,有时那位老人也会過来,与他探讨学识,发现陆良生学问一途上,颇为惊人,学校裡偶尔有老师請假或生病,老人便請了陆良生给学生上一堂文言文课,尤其是快要临近中考的初三,明显语文提升显著。 最后,老人渐渐有了請陆良生来做特邀教师的想法,說是這番学识丢下了可惜,用在教授学生上,才是物尽其用,也不用每日都来,偶尔過来给学生上上课就行。 “......教师证的事,我会跟教育局那边通通关系,良生啊,教书育人,正好将這身学问传下去,国家、社会也会多了许多有用之人,不妨考虑一下。” 一身学问被人看得上,是极有成就的一件事,何况教书育人,是当年恩师做過的,自己也教過私塾三年,沒有什么不妥。 “校长相請,我也求之不得,等我准备些时日就来。” 陆良生笑着应允下来,告辞离开后,拿着几本现代语文书,走過校园林间小道,目光望去头顶梧桐,一片片金黄在眼帘摇曳,飘零落去书生脚下。 时日已初秋了。 他目光穿過摇曳的枝叶间闪闪烁烁的阳光,天云远去北面,跟着剧组拍摄半月的陆俊,演技越发成熟,虽然仅仅几個镜头,却是得到了导演的赞赏。 “导演,我這算不上什么......我表哥才厉害,他身边那些朋友,各個演技了得,我都是跟他们学的。” “你表哥是某個明星?” “不是,昨天還打過电话,现在在教书。” “呃......正好剧组有個演员受伤了,不如让你表哥来客串一下?演一個神仙,出场不多,耽搁不了多长時間,应该不妨碍你表哥教书,有空你跟他說說,来回机票我报销。” “那行,晚上我给他打电话。” 剧组算不上豪华,电影也不是什么大制作,经费紧张不說,最近更是遇上一個倒霉事,一场吊威压的戏,结果演员中途受伤,不能参演,眼下重新需要招人进组,颇为麻烦,眼下听到陆俊他表哥演技還不错,也看了照片,挺适合這個角色,导演這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向陆俊要人。 后者肯定不会推托,一下了戏换了行头,赶回剧组租住的宾馆打电话,一进门就见大帮人,都是年轻男女围坐一起,屋裡也不开灯,就点了一根蜡烛立在床头柜上,床铺中间摆了一张写满字的大纸,還放了一杆笔在上面,见到陆俊回来,招呼他過来一起玩。 “陆帅哥一起過来玩。” “一起玩才有感觉,你知不知道,原来啊,這宾馆去年死過人......一個男人被按在床上用到捅死的......” “不会就是我們這一间吧?” “哎哟别說了,還沒开始玩,就被你们吓唬的不敢来了。” 一個還扎着侍女鬓鬟的女子還沒来得及卸妆,拍着胸脯一脸惊恐的看向周围,惹得周围一帮大老爷们更加起哄,恐怖的事越說越多,陆俊還要打电话,沒功夫陪他们玩,拿了手机走去窗棂,拉开帘子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裡稀稀拉拉的灯光,拨下远在南方的表哥的号码。 夜风挤进窗缝,那边围坐說笑的声音裡,帘子微微起伏倒映外面照来的昏黄灯光,隐隐显出一道人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