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這到底是谁的主意 作者:七月初三 正文 许敬宗离开,薛仁贵就来拜访李弘,他之前在洛阳待過,在洛阳還有一座府邸,现在回洛阳在兵部述职完了,就匆匆来见李弘。±,大唐朝会上发生的一切他早已知道,因此他清楚太子征伐吐蕃收势在必行,跟攻打高丽相比,跟随太子征伐吐蕃,取得的成就将会更高,跟打败一個国家相比,灭了一個国家更能让一员武将功成名就,因此他来看完李弘,就是向李弘表明心意,他要跟随李弘去征伐吐蕃。 薛仁贵之所以這么急切,是因为他去兵部述职时听說,李绩有意让他去辽东战场,既然他支援李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又送李弘顺利回到了洛阳,他就不该再待在洛阳了,而是回到前线去才对。 這就是李绩今天对李弘做出的反击,他在朝堂上沒有压得過李弘,他就准备在自己有绝对优势的领域内给李弘一点教训,谁都清楚薛仁贵的单兵作战能力,武将单挑,斩将夺旗,谁都比不上薛仁贵,而在吐蕃的作战中,要是出现吐蕃武将单挑的情况,只要派薛仁贵出场,就沒有取得不了的胜利,因此将薛仁贵从李弘身边调走,绝对是一招很棋。 “参见殿下!”薛仁贵见到李弘,躬身施礼道,他的礼仪做的很到位,這裡不是河州城,不是在军营,是东宫,他得有点臣子的样子。 李弘微微一笑說道,“薛卿不用多礼,怎么這么快就来找孤了,难道有什么事情不成?不然你该在家裡好好休息几天才对啊!” “殿下——”薛仁贵欲言又止。 “薛卿,你有什么话就跟孤說,不要吞吞吐吐的。”李弘說道,语气有点凝重,能让薛仁贵這么纠结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太小。 薛仁贵脸色有难色,不過得到李弘的鼓励,他骨气勇气說道,“殿下,末将想随你去攻打吐蕃,你看可以嗎?” “薛卿說的什么话,孤這次征伐吐蕃,想要带的人就是啊!”李弘笑道,突然脸色有点阴沉,问道,“难道有人想阻止你不成?” “末将今天去兵部述职,听到他们再說,英国公准备让我明天就去辽东。”薛仁贵郁闷的說道。 有战场的地方就是武将梦寐以求的地方,可辽东不同,大唐在辽东打了无数次仗,就是见不到成效,武将上战场是去立功的,在大唐对高丽、新罗和百济的战场上,除了刘仁轨获得過升迁之外,還有哪個将领有這样的待遇,不是降职,就是原地不动,而战争随时会死人,自己是在拿着脑袋在拼,可拼了几年根本就见不到光明,說实话薛仁贵也不想去了,放在以前他沒准沒這想法,可现在他儿子薛呐都长大了,他得为儿子考虑,他儿子沒有他的本事,就只能靠他這個老子给儿子挣分功劳了。 “又是李绩?”李弘很气氛,李绩怎么就這么不识时务,老跟自己作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薛仁贵跟随自己攻打吐蕃重要,還是放在辽东战场上待着重要,难道這点問題李绩都看不出来了嗎?這明显是李弘在报复自己,想用這样的方式给自己一個有力的還击。 李弘很愤怒,他觉得大臣之间争斗沒什么,拼本事和能力,你玩阴的還是来实的都沒問題,你背后捅刀子還是胸前砸锤子都沒問題,可就是不该将相互之间的争斗放到政务上,放到国家大事上来。 這就不是個人問題了,已经涉及到国家利益了。 以個人的恩怨涉及到国家利益,不顾国家利益,只顾自己的感受。李弘最痛恨的就是這种人… 薛仁贵沉默不语,李绩是现在的大唐军方第一人,李弘可以批评李绩,可他不能,除非他死心塌地的跟在李弘身边混,跟在苏定方身边混军功。 說到苏定方时薛仁贵也很羡慕,之前军功再怎么赫赫,可因为沒有赏识,又因为之前的出身不正,受到了李绩的压制,這十多年来一直沒有得到肯定,這次被太子重视,委以重任,苏定方突然间获得了很高的赞誉,现在在军中也流传着一些传闻,大家都說跟苏定方的军功相比李绩還差很多,要說现在谁是军方第一人,就该苏定方才对,因为他不管是在官职上還是在军功上都是李绩不能企及的。 对是在官职上军功上,官职上李绩缺個太子少保,太子少保虽然是荣衔,可是非常的尊重,不是一般人能够获得的。而在军功方面,苏定方为大唐开拓了西域疆土,這是开疆拓土的功劳,李绩可沒有這样的功劳。 “薛卿,你愿意跟随孤去征伐吐蕃嗎?”李弘突然问道。 既然要为薛仁贵出头,他就要问清楚薛仁贵的想法。因为一旦他为薛仁贵出头,就意味着薛仁贵是他的人了。以后李绩指挥报复薛仁贵而不会在赏识薛仁贵,他虽然很想挖角薛仁贵,可同样也想让薛仁贵心甘情愿的归顺自己,而不是逼迫。 薛仁贵自然愿意跟随太子殿下,因为他儿子薛呐之前就在东宫担任要职,虽然职务低,可好歹在东宫武将,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而在這次针对吐蕃的大战中,他儿子立下了功劳,军功虽小,可功劳就是功劳,可以作为升迁的依据,而李弘在向高宗的奏折中写上了他儿子薛呐的军功,這就表示他儿子已经是太子的人了,是铁杆的太子党。 既然這样,他何不也转头太子,做太子的這样? 這样父子两人同在太子麾下效力,今后取得的成就会更好一点。 薛仁贵因为這么想,才会急切的来找李弘。 因为李弘要是真将他调入辽东战场,他以后再想回西北战场就很难了,除非辽东战场的战事结束,可這可能嗎?以他的眼光来看,大唐在辽东沒有個三五年是结束不了对高丽的战斗的。 对付高丽,大唐表现的太過软弱了,這种软弱不是军事上的软弱,而是惩罚上的软弱,這导致高丽人不害怕自己战败,不害怕自己失败,這是很可怕的。 “末将愿意跟随殿下去攻打吐蕃,今后也愿意戍守在西北边关。”薛仁贵說道。跟辽东相比,他戍守在西北,更容易回家,因为比较近。 李弘得到了薛仁贵的回答,就微微点头道,“行了,這個孤知道了,孤会想办法的。” “多谢殿下!”薛仁贵感激道。 “薛卿,這次攻打完吐蕃,占领吐蕃之后孤想让你戍守吐蕃疆域,你愿意嗎?”李弘突然问道。 “殿下的意思是?”薛仁贵有点不解。 “吐蕃疆域太大,要是不设立都督府,很难管辖他们。”李弘說道,“孤准备在攻下吐蕃之后设立西藏都督府,让你出任大都督,让郭侍封和黑齿常之出任副都督和长史,你觉得怎么样?” 一下子就官职大都督,這升迁也太快了吧? 大唐重要城镇的大都督和都督都是皇子在兼任,就像高宗還是皇子时就遥领過扬州大都督。现在李弘竟然让薛仁贵担任新组建的西藏都督府的大都督,薛仁贵心跳加速,思维有点跟不上。 见薛仁贵有点迷茫,李弘笑道,“镇守吐蕃,非你這样的将才不可,因此這次征伐吐蕃,你可要出大力才行,要在武力上震慑一下吐蕃人,才能让他们在被大唐征服之后乖乖最良民。” 這次薛仁贵懂李弘的意思了,就微微点头,沒有再拒绝,实际上他也不想拒绝,這可是大都督职务。 “薛卿,孤很看好你,你可不要让孤失望啊!”李弘再次向薛仁贵說道。 薛仁贵领命,向李弘保证道,“殿下放心,末将该知道怎么做了。” 既然投效了太子,薛仁贵就忠贞不二了,再說西藏大都督這样的职务都给自己了,薛仁贵還有什么可以反叛李弘的理由? 看到薛仁贵兴冲冲地离开,李弘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李绩跟他斗還嫩了点,因为李绩欠缺他有的东西,就是封官和封爵,他是太子,小的官职可以随便封,大的官职只需向高宗奏請就行了,基本上高宗都会批准,可李绩能做到嗎? 再者,他的身份是大唐的太子,是大唐未来的皇帝,李绩是什么?大唐军方第一人又能怎么样?你依然只是臣子,而不是国君。即便你身边有武后又能怎么样,武后是皇后娘娘,跟太子争夺权力,是名不正言不顺。 李弘相信,自己一個西域大都督换来的不止的薛仁贵和薛呐父子的忠心,還将是大唐所有梦寐高升又希望用战功来取得升迁的武将的投效。因为薛仁贵就是一個很好的宣传只要跟着他就有肉吃,就有钱分,就有官职可以升迁的最好的招牌。而且薛仁贵战斗力很强悍,之后他受封西域大都督,不会受到军功方面的阻止,這样顺利的升迁更是一种李弘实力的展现。 因此,李弘相信他送出去的西域大都督的职务会给他百分之二百的回报。 因为,李弘给了大家李绩不能给的东西——官职! 薛仁贵离开之后,李弘就去见高宗了,這件事情既然是李绩已经出手了,他就不能再大意,免得李绩出手太快,他慢了一步将薛仁贵拱手送人。 李弘来到高宗的寝宫,就见高宗躺在榻上,贺兰敏月在一旁服侍他。 贺兰敏月见到李弘,身体一颤,她已经好久沒有见到這位太子殿下了,她心目中永远的五郎,她爱的男人。 贺兰敏月目光直逼李弘,就像要将李弘看個够一样。 高宗发现了贺兰敏月的情绪不对,就转過头来,就发现了李弘。 “参见父皇,参见魏国夫人。”李弘向高宗和贺兰敏月施礼道。 高宗起身,李弘和贺兰敏月忙山前搀扶他,不经意间两人的手碰到一起,李弘像触电了一般立即收回来了,而是贺兰敏月则是一阵恍惚,她已经很久很久沒有触碰李弘的手了,她已经忘记了他手上的温度了。 “弘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朕给你做决定?”高宗坐起来询问道。 “父皇,儿臣听說李绩要将薛礼调往辽东战场,儿臣恳請父皇能够给李绩降旨,将薛礼调到儿臣身边听用。”李弘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高宗听完李弘的問題,问道,“薛礼对你征伐吐蕃很重要嗎?” 李弘回答道,“吐蕃人凶性残暴,想要真心实意的让他们投降,我們表现得就要比他们狠,而在這方面大唐将领之中沒有人能比得上薛礼,父皇也知道薛礼当初的战绩和战功。” 高宗自然不可能忘记薛仁贵一战成名的大战。 同时他也清楚,薛仁贵這样的武将跟随在李弘身边,会给李弘征伐吐蕃增加多少胜算,就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了。 說实话,现在攻打吐蕃才是高宗最为关心的問題,其他的問題都可以放在一边。 因为根据李弘的意思,攻打吐蕃只需要三個月即可,现在才是六月,三個月之后就是九月份,他十月份才能到泰山封禅,要是能赶上李弘灭了吐蕃,将吐蕃收入大唐的版图再封禅,他就觉得自己的封禅更加完美了,更加具有說服力了。 因此在攻打吐蕃的問題上,只要李弘的要求不是很過分,高宗就一定会答应,因为他沒有不答应的理由。 见到高宗答应了自己的請求,李弘很高兴,這意味着薛仁贵以后就是他的人了,是他的头号战将。现在李弘身边的武将不少,有儒将,就像裴行俭和王方翼這样的人,還有武将,就像郭侍封和黑齿常之、赵忠勇和黑鬼這样的人。现在有多了薛仁贵這样的猛将,他心裡非常的高兴。 以现在他身边的武将的数量和质量来判断,他在武力方面已经不输于武后了。 得到了高宗的许诺,李弘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他不想再打扰高宗休息,因为高宗休息好了,身体好了,才对他更加有利。现在的情况就是,唯有高宗能为他牵制武后,不然要是高宗病倒,他在朝中的根基還很浅,到时候绝对不是武后的对手。 李弘出了高宗的寝宫,還沒有走两步,就听见有人在叫他,他回头,发现贺兰敏月跟了出来。 “魏国夫人找孤有什么事情嗎?”李弘吓了一跳,在這裡他可不敢跟贺兰敏月有什么,不然問題就大了,這裡可是皇宫,是高宗的寝宫,而不是贺兰敏月的府上。 “殿下,敏月沒事,就是想问问殿下,准备在洛阳待多久?”贺兰敏月关切的问道。 “大概也就三五天吧!”李弘回答道。 “明天殿下可否赏光,到敏月的府上喝一杯?”贺兰敏月问道,目光中充满了殷切的希望,她真的想让李弘来她的府上喝一杯,那怕是一杯也行,就是不喝酒来坐坐也行啊! 李弘犹豫,随即拒绝道,“還是算了吧!多谢魏国夫人的好意。” 李弘說完,就大步离开了。 “殿下,等等!”贺兰敏月不肯罢休,又叫住李弘道,“殿下,你就不能答应敏月一次嗎?” 李弘有点心急,再在這裡跟贺兰敏月纠缠肯定会出問題的,可是贺兰敏月怎么就不懂呢?难道她是故意的? “魏国夫人,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李弘不悦的问道。 “就是想让殿下来敏月的府上坐坐,难道不行嗎?”贺兰敏月說道,语气有些冰冷,“殿下,你知道敏月的性格,你要是不答应…” “行了,孤看情况吧!”李弘不想再跟贺兰敏月纠缠,就淡淡的說道。 贺兰敏月破涕为笑,道,“多谢殿下。” 李弘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谢。 “那明天晚上敏月等你哦!”贺兰敏月心情愉悦的說道。 尼玛! 李弘差点被吓掉半條命,立马狂奔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宫,他去了趟兵部,即便高宗已经答应了他的請求,他還是想去兵部一趟。到兵部门口是,李弘碰到了李绩。李绩的脸色明显很难看,而且在李绩身边他還看到了高宗的内侍太监。 李弘知道一定的高宗给李绩下的旨意让李弘很不满,可李绩沒办法,只能领旨。 “参见太子殿下!”内侍太监见到李弘就忙施礼道。 “你去吧!”李弘点头說道。 内侍感激的离开,他清楚待在這裡,只会受到了李弘和李绩的特殊对待。 李绩见到李弘,沒有任何的表示,一点礼数都沒有。 李弘笑道,“英国公今天气色不错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殿下這都能看的出来,不愧是太子殿下啊!”李绩也回敬道,他可不将李弘放在眼裡,当初是,现在也是。一個毛头小子,跟自己斗,還嫩了点,要不是依仗自己的身份和陛下,你有什么资格? “英国公遇到了什么喜事可否跟孤說說?”李弘笑道,李绩你装,你继续装,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沒什么大事的,就是一点小事儿,刚才娘娘传唤薛礼让他进宫去面见娘娘,老夫不過是替娘娘办件小事情让薛礼早点去辽东。”說到這裡,李绩嘴角露出了傲慢的笑道,“殿下,你来迟了一步。” 說完,他就扬长而去了。 什么? 尼玛? 李弘有点发愣,难道李绩的动作這么快,武后已经下了旨意,高宗下的旨意迟了,薛礼去辽东的事情难以改变了? 李弘有点抓狂,他不甘心啊! 閱讀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