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三章 病了
就如明星们得到了幻灯下的光彩,却也失去了保留個人隐私的权力一样。
身为帝王,李世民在得到了醒掌天下起,坐卧美人膝的雄风之后,却也同样失去了可以由心任意的权力。
房遗爱有些同情此刻无奈又无力的李世民,爱妻重病,自己不能陪伴床榻,心裡的焦虑想必难挨。
這种滋味,房遗爱在之前淑儿怀相不好,食水难咽,夜不安卧的时候,深有体会,不然到如今也不会一直对淑儿身边有些风吹草动,就生出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
鉴于对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信服,房遗爱心裡也有些鄙视李世民,既然心裡真正在意的长孙皇后,干嘛左一個右一個的,往宫裡召进這么多的美女来临幸。
好吧,因为史书上对长孙皇后這么一位千古一后评价很高,房遗爱私心裡有些偏颇与美人。
当然,也有着他前世在一夫一妻社会制度下成长的原因在,虽然在大唐混了這么多年,房遗爱内心裡還是不习惯一個男人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身边拴许多個女人。
就在房遗爱跪伏的有些难受的时候,静默了许久的大殿裡,终于响起了李世民疲乏的声音,“你起来吧,带高阳回去吧,路上小心些。让太子传话给太医,让黄太医一個时辰之后,太极殿伺候。朕再陪皇后說說话。”
說完。不待房遗爱起身。李世民就轻叹一声,起了身,朝着长孙皇后的内殿走去。
房遗爱困惑的看着李世民的身影,坐在地上挠挠头,這是,劝說成功了?李世民答应回太极殿休息了?应该是吧?不然,干嘛让黄太医去太极殿伺候?是吧?
直到李世民的身影消失在内殿之后,房遗爱這才长吐了口气,身上已经出了满满一身汗了,是吓的。也是热的。
站起身来之后,房遗爱揉了揉膝盖,這才朝门外走去。
面对由热突冷的巨大温度差异,房遗爱再次打了一连串的喷嚏。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外头寒冷的空气,這次完全迈步出来。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香翠,還有从拘着太医们的偏院回来的李安阳,以及得了房遗爱出来的信,心急的赶出了的李承乾,全都眼睛明亮的看着房遗爱,等待着房遗爱宣布战果。
“能先给我口茶喝嗎?又是說话又是出汗的,我现在口干的很。”房遗爱如实的說着自己的感受,同时也不慢,這一個個的人。全都在這儿等着,就让自己一個人进去担惊受怕,太不够意思了。
香翠机灵的应了一声,招過不远处值守的小宫女,让人给房遗爱端碗热茶来。
李承乾和李安阳有些激动的相视一眼,李承乾上前一步,抓住房遗爱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的說道,“成了?”
房遗爱垮着脸,看着李承乾。劳累无比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安抚自己超负荷承受担惊受怕的小心脏。
“难道,還是沒成?”李承乾眼裡的热情退却,满脸的失望怎么也掩藏不住,抓着房遗爱的手。也渐渐的松开了,整個人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李安阳倒沒像李承乾表现的那么明显。眼裡也带着失望之色,虽然仍旧不错眼的看着房遗爱,嘴裡却不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就连风风火火接過小宫女跑着送過来的热茶的香翠,也忍不住怔然的看着房遗爱,忘了将手裡的茶水递给他。
房遗爱扫了一边三人的神情,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朝李承乾瞥了瞥嘴,主动伸手接過,与其說是接過,倒不如說是夺過香翠手裡的热茶来的妥帖。
房遗爱的神情全都落入了人老成精的李安阳眼裡,顿时,失望的眼裡重新不满希翼,提着的心,缓缓的放了回去,偷偷扯了下李承乾的衣服,朝看過来的李承乾使了下眼色,让他注意看房遗爱镇定的神情,若是沒成的话,房遗爱会這么的镇定?
“成了吧?是吧?”在李安阳的提醒下,李承乾再次仔细的审视了一遍房遗爱的神情,這才重燃希望的說道。
“我不知道,皇上只說让我带着公主回家歇着。”房遗爱沒好气的說道。
看着众人的神情又再次跌落的迹象,房遗爱這才大喘气的說道,“皇上让我传话给太子,让太子传召太医院院正黄太医,一個时辰后,去太极殿伺候。”
心想,刚才的担惊受吧,总不能只让我一個人品尝吧,自己收這么点儿的利息,不算過分吧。
因为不像之前房遗爱顶着李世民给与的压力,一時間受惊過度,反应了一会儿才品出李世民话中的意思,李承乾和李安阳、香翠三個人,可是立马就听出了话中的潜在含义。
“你小子,就不能一次性把话爽利的說完嘛。”李承乾给了房遗爱一拳头,欣喜中略带埋怨的說道。
“我可是提着脑袋,揪着心,扛着雷,顶着压,历尽千辛万苦才劝出了這么点儿的成效,让你们稍稍体验一下我当时的感受,不为過吧。”房遗爱擦這边儿躲了李承乾的一拳,理直气壮的抱怨道。
“驸马爷,那皇上现在?”李安阳放下心来,表情也轻松了不少,问向房遗爱,道。
“皇上說要陪着皇后娘娘說会话,估计用不了半個时辰就能出来了。”房遗爱约莫的說道。
李安阳点点头,有些心急的对李承乾說道,“那,太子殿下,趁着這会子,咱家先去知会黄太医一声,過去太极殿先看看?”
李承乾点点头,摆手示意李安阳赶紧去。
见状,香翠也舒口气,脚步稍显轻松的回了殿门左侧立着。
李承乾亲自接過了房遗爱手裡的茶盏,交给一旁候着的小宫女,拉着房遗爱去了武媚娘和淑儿两個等着的偏殿。
李承乾虽然很想问问房遗爱,是怎么劝說动李世民的,不過想到之前自己和众位妹妹们,都沒去劝动李世民,怕知道房遗爱劝說的话再和自己平日裡劝說的含义差不多,到时候自己面子上下不了。
遂,念头只在心间一转,就被李承乾打消了。
在房遗爱夫妇离宫之后,李世民同意回太极殿休息,静养几日再开始重理朝政的事情,也后脚跟着传达到了各位京官的耳朵裡。
倒是让许多言官御史们,還有看不過皇上行止的人,白费了许多准备构思奏折的脑细胞。
对于两日前還在朝堂上指责皇上“轻朝堂”,藐视礼法,行止不轨,进而得罪了皇上、太子和国舅爷的萧禹,大家伙儿并沒有得到李世民下令放他出府的信儿,知道皇上心裡這還气着呢,大伙儿也就相对老实了些。
三日后,李世民虽然从李承乾手裡接管了朝政,开始上朝,不過,大半的事情還是都扔给了李承乾,只是偶尔兴致好些的时候,在旁边点评一下李承乾的处政方法的利弊。
在得知李世民开始重理朝政之后,长孙皇后心裡总算是卸下了一块儿压着心口的大石头。
李世民对她的情谊,她领情,而且打心裡感动。
只是,李世民的身份,首先是一国之君的帝王,其次才能算上是她的夫君,所以,正是因为李世民的从心底给与的宠爱,长孙皇后才更加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背负整個江山百姓给与的骂名。
只是有些话,她不好過分劝诫,否则徒然惹恼了李世民,在生出什么别样的事端。
所以,在从香翠口裡知道李世民回了太极殿之后,长孙皇后心裡轻松不少,在得知劝动李世民的人是房遗爱的时候,更是嘴角擒了放心的笑容,說道,“皇上的眼光果然不错。”
因为心裡的石头落下一大块,又有儿女亲孙外孙的不时开解陪伴,长孙皇后的病情,在這轻松之中,缓缓好转。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魏王夫妻一路劳顿的赶回京城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能够下地了。
而李治夫妻一路加快行程的往回赶,赶回京城,也已经是過完年了。
进京之后,李治和青娘两人直接坐车进了宫,见长孙皇后的神色還算可以,這才放了心。
出了宫,李治和青娘直接问明了房遗爱的动向,驾车赶去了房家。
李治小心的扶着面容有些倦怠的青娘下了车,不及进房家的门,看到从裡头匆匆迎出来的房玄龄、房遗爱和房遗则,朝着房遗爱就撩开嗓子,火急火燎的喊道,“姐夫,你快来看看,青娘好像也病了。”
“還不赶紧把人抱屋裡去!”一听宝贝妹妹生病,房遗爱也不管李治王爷不王爷的了,丢下房玄龄和房遗则,快走两步,面色不善的朝李治吼道。
“二哥,我沒什么事儿,只是坐车有些……啊!”抗议无效,青娘還是被李治听话的打横抱了起来,冲进了房家。
当时街上往来的人可不算少,如此亲密的举动被人看在眼裡,青娘顿时羞得满脸绯红,将脑袋窝进了李治的颈窝,再也不敢出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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