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四章 惊吓
像程咬金和秦琼口裡的兄弟情谊,上学的时候喜歡泡图书馆,毕业后由于生活的不稳定,房遗爱并沒有体验過。
或者說,在那样逐渐趋于完善的法治社会,根本就沒有像大唐這样的环境,可以有机会能酣畅淋漓的体验到。
一如,当初陆义为了他,想也不想的就替他挡了致命的一剑。
有如,当初他因为陆义的伤情,恼怒之下,借了柴绍的势,狠狠的找了李泰的茬,弄得李泰回京又被李世民收拾了一番。
這样的例子,很多。哪怕是平淡一点的,也足以让房遗爱感动至深,可以深刻的体会到身边可以交命的兄弟,给与的淡淡关怀。
正因为有了自身切实的体会,房遗爱四人默契的交换了眼神,笑眯眯的看着面前两個說的兴致昂扬的长者,即便听了程咬金和秦琼的上句话,四人都能一字不差的猜出两人的下句话怎么說,就是因为感念于两人之间,還有话语中的那份情,房遗爱四人很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半分想要打断的意思都沒有。
也许,再過個二十年,自己等人,也可以像秦琼和程咬金一样,可以骄傲的回忆,回忆当初。自己也有這么一帮子可以交托性命的兄弟。有這么一份至死都不会遗忘的浓浓的兄弟情在。
一直到秦夫人将晚饭准备好,叫秦琼等人上桌吃饭,秦琼和程咬金這才惊觉,两人回忆当初回忆的起兴,竟然把四個前来问事儿的小子给丢在一旁老半天。
秦琼很有风度的对大家笑笑,让房遗爱几人陪着他们一起用膳。
而程咬金這货,捋着胡子,冲房遗爱几個很有范的点点头,最后点评道,“還不错。能耐的住性子,上战场不至于焦躁失去判断力。”說完,施施然的跟在秦琼后头走了,又把脑袋凑到秦琼跟前。嘀咕起過往来了。
对于程咬金的话,房遗爱四個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很是默契的齐齐摇头,叹了口气,跟着,哄然一笑,在秦怀玉的带领下,也赶去了摆宴的花厅。
至于陆义的事情,有感于自己当年乱世之中杀出的兄弟情谊。秦琼自然是多有成全之意。
秦琼应承了房遗爱等人,說是他先去探探李世民的口风,若是李世民沒有明确否定的话,让房遗爱和薛仁贵两個再去找李承乾說项,這样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会大些,也不至于让李世民多心什么。
房遗爱几個自然是沒有什么意见,当下点头应是,等着秦琼探過之后的消息。
第二天便听秦怀玉說,陆义跟着他们一起去高句丽的事情有戏。让房遗爱和薛仁贵去找找李承乾,赶紧趁热打铁,看看能不能成行。
许是因为陆义比之柴哲威所学更多,算的上是柴绍行军本领的第一传人。又或者是,如房遗爱当年所愿。吐蕃這些年一直内乱,不时的有吐蕃兵想要从下高原入唐抢掠。陆义领兵挡掠很是到位。
所以,作为后起的将领人才,陆义,也算是能够在李世民那裡挂上号的。
再加上,西南送来给陆义請功的奏报才批复沒多久,秦琼一提起陆义,李世民自然是有印象的。
等到房遗爱和薛仁贵求了李承乾,到李世民面前說项的时候,已经又把陆义的生平履历重温一遍的李世民,只回了李承乾两個字,“再议”,便将李承乾给打发了。
终是沒有說,到底要不要将陆义给叫回来,让大家一起上战场。
秦琼听說之后,朝房遗爱几人摇了摇头,說道,“怕是皇上不赞同,吐蕃骚乱至今未平,不时有流寇蹿下来,陆义承柴将军所授,对吐蕃人了若指掌,有他在,怀默在西南能省下不少的心力,可以专心看住吐谷浑。”
“虽說,将他借调出来,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让他去高句丽,终究有些大材小用。”秦琼說道。
本来四人也是一时兴起,想着大家和陆义五個人都是军中任职,他们四個在薛延陀的时候,還曾有過一同作战的机会,唯独沒有和陆义一起打過仗。
只是单纯向往五人一同叱咤疆场的感觉,并沒有别的意思在,后来在秦琼应承之后,各人回去想了想,也觉得此事的可行性不大。
若是,秦琼提起陆义的时候,李世民直接给反驳了,房遗爱等人也许不会失望太大。
偏偏,在几人麻烦了李承乾之后,李世民也沒有正面给与否定,只扔给“再议”两個字,让大家自行体会,這样一来,房遗爱等人心中的失落反而更浓重了一些。
好在這事儿并沒有知会给陆义,四人也只是情绪低落一下,倒也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日,锦麟从李绩府裡学习回来的时候,是李绩亲自登门将锦麟送回来的。
房遗爱可不认为战前需要诸多時間准备相关事宜的李绩,会闲着沒事儿,发挥一下师傅如父的爱心,特特的将锦麟送回来,再来一次关切的家访。
“不知李将军有何赐教?”房遗爱看了眼立在李绩身边,瘦了些,也更加结实的锦麟,开口问向李绩。
听到房遗爱說话,锦麟忐忑的瞄了眼房遗爱,又迅速半垂下脑袋,不敢与房遗爱对视。
“莫不是這孩子惹了什么祸?”房遗爱眉头皱了一下,问道。
心道,以前犯错,锦麒锦麟不都是乖乖的认错嗎?怎么這次,锦麟学会拉人来讲情了?自己以前乃至现在,貌似,对待孩子的教育,都以說理为主,并沒有干過什么不良的過分体罚吧?
還是說,這孩子皮实的,惹了什么天大的祸事?
也不对啊,李绩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歉然,却不像是這孩子惹出天大祸事的样子啊?
就在房遗爱疑惑的时候,李绩笑了笑,清了下嗓子,說道,“房驸马多虑了,小徒并未惹祸。老夫只是想要借着此次大战,想要带着锦麟一起去见识一下战场,让他感受一下大战的氛围,帮他定性而已。特来,问问房驸马的意思。”
“什么?!”一听李绩出口的话,房遗爱惊呼一声,瞪大眼睛,直接蹦了起来,“那個,等会儿,李将军,您老刚才,刚才說什么?能麻烦您老再說一遍嗎?晚辈刚才一時間,有些,沒听清楚。”
认真的看了眼垂着头,根本看不见表情的锦麟,房遗爱有些反应不過来的看向李绩,认真的求证道,只希望自己刚才真的是听错了。
“房驸马沒听错,此次东征,老夫想带着小徒一起去,即是为了开开眼界,也是为了他将来上战场,打下一個基础。”李绩面不改色,同样认真无比的說道。
“什么?!”又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响起。
淑儿两眼带着怒火,挺着肚子从门外拐了进来,目光不善的看着李绩,老母鸡一般,飞速的将锦麟拉离李绩的身旁,严实实的挡在自己身后,半点儿衣角也不让李绩看到,好似看到之后,李绩就会将好好的锦麟给拐跑。
房遗爱也有些发蒙,心道,让锦麟实龄十岁就要上战场,尼玛,你還不如直接告诉我,锦麟惹了滔天的大祸来的好接受。
战场,那是什么地方?!啊?這会儿的战场,那可就是纯粹的绞肉机啊!不然,又怎会出现“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诗句!
虽說房遗爱早就明了,這條路是锦麟自己选得,战场是他早晚都要面对的。
可是,尼玛,早晚啊早晚,再早,房遗爱也沒想過会這么早啊!
按照房遗爱的打算,最起码也得等儿子,在京城内打出无人可以撼动的名头之后,再說跟着出征的事情也不迟啊!
這事儿来的太過突然,房遗爱真心有些接受不了。
不過看到淑儿从门口飞奔进来,老母鸡般护住锦麟的样子,吓得房遗爱的心,又往嗓子眼窜了两下。
房遗爱還沒来得及抹掉额上连番受到惊吓的冷汗,淑儿那边已经虎着脸,多朝她行礼的李绩开火了。
“李将军,遗爱敬重您的本事,佩服您的为人,這才巴巴的想着将锦麟送进您的门下。”淑儿說道。
“都說李将军爱兵如子,自然也会爱护徒弟,所以,本宫這才忍着心中的不舍,将宝贝儿子送进将军门下。”
“可将军怎么做的!有你這么当师傅的嗎?!啊!锦麟才多大点儿的孩子,你就让他商战场!你按的什么心啊?那样血腥满天飞的地儿,光是煞气都能把人给冲病的地方,你让锦麟這不满十岁的幼童去,把我儿子吓出個好歹,你能给本宫赔得起?”
“吓坏了,就算你能赔得起,也赔不出原样的来!”淑儿气恼的說道,“今儿個本宫的话就撂在這儿,谁也别想让我儿子這么早上战场!哼!锦麟,跟娘走!”威胁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淑儿转身拉着锦麟就朝客厅外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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